荀燁跟著將意識抽離,近乎遵循本能追了出來。
慢慢睜開眼。
房間客廳的燈光從上方照下來,經過霧靄的散射,將一切都模糊成團團迷離的光暈。
唯有眼前的,這近在咫尺的人,熟悉的輪廓因為被鍍上了一層柔和的暖色,反而顯出幾分夢幻的不真實。
林倦撇撇嘴,瞪著他,“行了,現在標記完了,你該走了。”
荀燁沒動。
繼續睜著眼睛直勾勾盯著她,腦子有些懵,就像短暫失去了資訊處理能力。
只有……
回味。
回味剛剛那短暫的失控感,在契約締結成功的瞬間,這種不安頃刻間便被一種更加劇烈的,強大的,令人著迷的安定感取代。
終於得償所願。
……明明沒有飲酒,他卻感覺自己有些醉了。
林倦又伸手推了他一把,手掌抵在胸膛上的一瞬間,隔著襯衫和名貴的西服外套,好似要被灼傷,她急忙撤回。
卻在抽手的剎那,手腕被猛地攥住。
額頭相抵,接著是嘴唇,被一片溫熱堵住。
試探著,從飽滿的唇珠移動到唇角,繾綣流連。
不等林倦反應過來,這種小心翼翼地觸碰瞬間就變成急切的渴求,近乎莽撞,好似壓抑了太久,急於找到一個出口。
他鬆開手。
林倦剛一抽回手腕。
腰部便落下一片火熱的觸感,接著是後腦勺,被結實的手臂擁進懷裡,圈禁,獨佔,無處可逃。
濃烈的熱意撲面而來,將這個吻加深,再加深……
林倦的兩隻手臂勾住哨兵的脖子,一直到她有些喘不上氣,腦子裡迷迷糊糊的,早將剛剛的小插曲拋到九霄雲外。
短暫的分離,趁著換氣的空檔,林倦連忙又推了他一把。
荀燁垂下眸,戀戀不捨地鬆開一點,卻不盡興,飽滿鮮紅的嘴唇重新貼上去,比剛剛更急切,更想要索取,伴生出更滾燙的呼吸。
“唔——”
林倦摸上他的手臂,用力,狠狠掐了一把!
下一秒。
嘴唇好像被某人的牙齒“不經意”磕到,沒破皮,卻實實在在被小小報復了一下。
“怎麼了?”荀燁笑著看她。
嗓音沙啞得不像話,比平日更低沉的聲線,帶著莫名的性感,低低含笑的尾音,如鉤子一般,平白亂人心神。
林倦照他胸口來了一拳,“你屬狗的嗎?還咬人。”
荀燁挑挑眉,盯著她的嘴唇看了兩秒,殷紅的,唇形飽滿,很漂亮,思緒不自覺遊離,回味起剛剛的感覺,眸光熾熱。
看得林倦有些臉熱。
“……沒破皮。”
他重新落下一吻,這次溫柔了許多,一點點輾轉,廝磨,耐著性子試探,反而顯得有些笨拙,漸漸被林倦掌控了主動權。
扣在腰間的手緩緩鬆開,頗有些無措。
林倦撐起身,沒怎麼用力,輕輕一推,便調換了位置,反將他壓在下首,瞬間攻守易形。
長髮垂落幾縷,沾著潮溼溫熱的空氣,落在臉上,癢癢的,撥人心絃。
又是一吻。
一次又一次,不知.饜.足。
連帶著曖昧的氛圍一路蔓延進入臥室,呢喃低語。
荀燁抬起臉,眸子亮晶晶的,熔金色,像稀有的寶石,從林倦的角度看過去,好像比平時大了幾分,亮了幾分。
還……怪可愛的。
眼睫閃爍之間,袒露著直白的.欲.望,看著她。
猶如親見供奉的神明降臨人間,狂.熱.地.仰慕著。
萬分感激,萬分珍重。
他埋下頭,在她胸口蹭了蹭。
語氣含含糊糊,難得羞赧,“謝謝你肯相信我,救我出來……”
“咱倆誰跟誰啊,我肯定相信你。”林倦在他頭頂揉了一把,笑道,“好了,不提這件煩心事。”
“……嗯。”
荀燁低低一聲,像是回應,又或許是破碎的.喘.息,讓人分不清楚,也不必分清。
全部的感受,濃烈的感情,交織在此刻這一片混沌中。
唯有沉迷。
(ok啊,俺也是沒招兒了,希望瀋河放過)
……
翌日。
天光破曉時,智慧家居系統開始工作,陽臺的窗簾被拉開一層,室內的光線由暗到明,將人從沉沉的睡夢中喚醒。
林倦迷迷糊糊睜開眼,視線聚焦。
落在腰上的手臂收緊,一雙笑吟吟的眸子眨眼間湊上來,恨不得與她貼到一起。
目光緩慢描摹,從眉眼到鼻樑,荀燁看得仔細又認真,捨不得移開眼。
林倦有些好笑,“看甚麼?”
“看你。”荀燁黏黏糊糊地貼上來。
一想到今天就要動身離開,愈發戀戀不捨,耍賴似的,想要得到更多,再多……許多許多都不夠填滿他的渴求。
林倦心底一軟,坐起身,捧著他的臉捏了兩下,乖乖的,難得收斂了平日裡那股囂張的攻擊性,任人擺弄.蹂.躪。
等摸夠了,她一攤手,無奈道,“沒辦法,你身上還揹著任務。”
荀燁嘴角一撇。
林倦笑道,“那要不算了吧,反正只是一點小小的汙名而已……”
“那不行!”荀燁斷然拒絕。
林倦早就料到他的態度,拍拍肩膀,語重心長,“那早去早回,注意安全!”
荀燁點點頭,依舊悶悶不樂。
林倦在他唇角輕輕啄了一下,“這下滿意了吧?起床起床!”
她剛一掀開被子,荀燁眼疾手快,重新拉著人躺下,“再躺五分鐘!”
“你已經是個成年哨兵了,自律,懂?”
“不要!”
……
兩人磨磨蹭蹭,終於從被子裡爬出來。
荀燁追在林倦後面,一起擠到洗漱臺前,明明那麼寬敞的位置,非要貼在一起不可,林倦擠不過,乾脆搖搖頭任他去了。
荀燁盯著鏡子裡緊緊靠在一起的兩道人影,瞬間覺得又幸福了。
忽然回想起昨天晚上發生的事……
臉色一紅,連忙打住!
摒棄雜念洗漱完。
兩人一起下樓。
直到進入餐廳,坐到餐桌前,荀燁臉上的盪漾的幸福的微笑就沒有消失過,一副智商不線上的表情,看得別的哨兵拳頭捏了又捏。
吃完飯。
林倦送他到莊園門口,揮了揮手,沒有多說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