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倦避開他的眼神,故意打了個哈欠,擺擺手,“不行了,好睏,我要去睡覺了,晚安~”
“等等等——”
荀燁連忙伸手拉住她已經站起來的袖子,嘴角一撇,扮可憐道,“你怎麼老是捉弄我?”
“我明天就要離開這兒,隱姓埋名去調查真相了!”
“可能好久都回不來!”
他說著說著,表情漸漸從委屈變成憤怒,“而且你不知道之前調查組那群人有多過分!”
“他們做甚麼了?”林倦一聽,反倒有些好奇。
荀燁深呼吸一口氣,滔滔不絕地大倒苦水,“他們簡直是腦子有問題!想象力太豐富了!”
“他們說……他們說你和別的哨兵都締結了精神契約,但沒有我,所以懷疑我心生忮忌,心理變態!”
“然後背地裡聯絡上了實驗室購買藥劑,故意下在給你喝的果汁裡!”
“簡直是放屁!”
“汙衊,純粹的汙衊!”
荀燁越說越氣,林倦聽完還沒有發言,小五先探出腦袋,語氣幽幽,“這可不一定……”
“我看調查組的猜測有理有據,誰知道你這個心理變態是不是想透過藥物獨佔嚮導小姐?!”
“你!”
“我怎麼了?難道是被我說中了?不服打一架!”
(▼へ▼メ)
眼看這一人一機又要幹起來,林倦連忙抬手打住,“停停停!”
懂了,她徹底懂了。
以小五的情商和智商,是不會發表這種具有煽動性的言論的……
她大概已經猜到荀燁剛剛說了甚麼,兩人才會在外面幹起來。
荀燁一秒安靜下來,重新可憐巴巴地看著她,“你不會聽信它的讒言吧?我真的冤枉!”
“好了好了,我相信你。”
林倦摸摸他的腦袋,將剛剛跟小五扯頭花時被弄亂的髮型捋順。
“你明天就要走?”
荀燁點點頭,主動和盤托出,“很早之前因為明珠島那件事,荀家就一直在暗中調查。”
“……確實是發現了一些,不同尋常的線索。”
他眉頭微皺,回想起今天下午駝聞聲與他的通訊內容。
線索歸線索,但要深挖下去,能不能查到甚麼,還要看自己的本事。
“總之,我要親自參與。”
他抬手點了點脖子上緊緊箍著的黑色監控環,“明天就把這玩意兒換成隱形款的,至於標記的位置……”
“凱蘭德他們答應,會與協會那邊交接拿到檢視許可權。”
林倦點點頭,跟著緊張起來,“這麼說……你要秘密潛伏,四處查探?聽起來還挺刺激。”
“這算甚麼。”他咬牙切齒,越想越氣,“竟然敢誣陷我,我遲早要把他揪出來!”
大卸八塊!碎屍萬段!
他長這麼大還沒有受過這種委屈!連帶著家族受牽連!
以前他爸就罵他丟家裡人的臉,他不以為意,現在竟然成真了?!
人果然還是要學會避讖……
“不過話又說回來,調查組都沒有查到異常,你們怎麼查到的?”林倦有些好奇。
荀燁隨口答道,“我爸年輕的時候是帝國元帥來著……因為戰場上落下永久性損傷,現在算是退居二線,人脈勢力也不少。”
林倦:“……行吧。”
荀燁立刻厚著臉皮貼上去,將人抱在懷裡,臉貼著頸窩蹭了蹭。
小狗似的,弄得林倦有些癢。
黏黏糊糊地撒嬌道,“看在我明天就要走的份上……能不能申請加固一下精神契約?”
林倦拍了一下他的腦袋,笑道:
“搞半天你跟小五幹仗,溜進來,就是為了這個?終於圖窮匕現了。”
荀燁臉色一紅,將頭埋得更深。
旁邊的小五依舊瞪著雙黑漆漆的眼睛盯著他,默默死亡凝視。
(Q_Q)
林倦將他推開些,雙眼彎彎,故意開口逗他,“想要加固精神契約啊……恐怕不行。”
“為甚麼?!”
他急得立刻站起來,又曲膝半跪在在林倦面前,仰起臉看她,有些委屈地絮絮叨叨:
“你不會沒有完全相信我吧?”
“也懷疑是我做的?”
“我真的是被冤枉的,絕對沒有那種危險的想法!”
“……”
他說著說著聲音慢慢低下去,好像真的變得不自信起來。
都怪破調查組那群人!
審問就好好審問吧,不知道從哪裡請來個甚麼專家在他耳邊洗腦……
瘋狂催眠暗示林倦喜歡其他哨兵,就是不喜歡他,美其名曰讓他認清自己內心的陰暗面,主動交待犯罪事實,爭取贖罪。
交待個六舅啊!
他根本就沒做!
反倒是平白無故受了一大波精神攻擊,透過對比把他貶低得一無是處。
給他整得都有點不自信了。
那是他短短的人生中,唯一一次懷疑自己英俊瀟灑的外貌,和超凡脫俗的能力。
……
林倦難得看到他露出這種“自我懷疑”的表情,終於歇了心思,眨眨眼:
“不用加固臨時精神契約,換成一個永久性的,怎麼樣?”
換成一個……永久性的?
荀燁唰一下眼睛瞪得像銅鈴,興奮得手腳都不知道怎麼放,“真的嗎?”
“我願意!”
他急忙忙站起來,雙手箍住林倦的肩膀,再三確認,“你再說一遍,我要錄下來!”
點開光腦的錄製,他將腦袋又湊上來,滿眼期待地看著她,“快快快,再說一遍~”
“這種具有紀念意義的時刻,我要錄下來回去反覆播放!”
林倦扶額,當然是選擇寵著他,清了清嗓子,正經道:
“請問這位英俊帥氣,能力出眾的荀燁哨兵是否願意與我,林倦,締結下一個永久性的精神契約?”
“願意願意!我願意!”
荀燁啪一下點選停止錄製,迫不及待將人擁入懷中。
一瞬間,感覺幸福得快要暈倒了。
至於剛剛那點小小的自我懷疑……早就被他此刻爆棚的幸福感和自信心狠狠跺了兩腳,踢到角落。
說甚麼林倦只喜歡其他哨兵,不喜歡他,簡直是危言聳聽!
林倦被他撲得一個身形不穩,靠在沙發上,無奈地緩緩探出精神力,滲透,侵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