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給你。”林倦連忙將紙巾塞到哨兵手裡。
看到他抬手擦乾眼角的淚,才長舒一口氣。
老天奶,美人垂淚甚麼的……真的消受不起啊!
蘇寰宇垂下眸,纖長的睫毛遮去一片黑色的瞳孔,直到調整好情緒,才重新看向她,“您就那麼喜歡他嗎?”
“陛下也很喜歡蘇親王,但還是妥協了,放任他接受判決和處罰……”
“您就那麼喜歡他?不惜……不惜揹負罵名,得罪所有的嚮導!”
“啊……”
林倦一怔。
下意識想要開口辯駁,她真的不是袒護荀燁,她只是相信荀燁根本不會做那種事!
但似乎這件事在別人眼裡就是荀燁做的,荀燁跟蘇拓沒有任何區別。
而她,就是腦子不清醒,非要無理取鬧對抗嚮導保護協會的安排。
真是說不清了!
“呵。”蘇寰宇輕笑一聲。
仍舊看著她,但那雙晶亮的眼眸卻一點點黯淡下去,化作一片死灰,“我知道了。”
“您不會趕我走的,對嗎?”
“啊……”
林倦再次沉默。
這個問題讓人很難回答啊!
這是直接殺到面前要確定的名分?
放過她吧!
“看來這個問題讓您為難了。”他輕輕嘆息一聲。
林倦眼瞧著蘇寰宇重新低下頭去,表情黯淡,生怕他再哭一場,連忙安慰,“不不不……”
“是,那個,那個未來的事誰說得準呢……是吧?”
“等過段時間,我計劃離開首都星去邊境避避風頭,到時候萬一你有自己的規劃,我們衝突了……誰說得準呢,是吧?”
“我是不希望你被拘束……你是自由的。”
(翻譯:我是自由的。)
林倦越說越小聲,頗為心虛地給自己頒了一個最佳PUA大師獎。
“我明白了。”
蘇寰宇點點頭,霍然起身離去。
“哎——”
林倦一驚,連忙跟著起身追上去,拉著他的袖子,認真道,“我沒有針對你的意思,只是希望我們能慢慢熟悉,互相磨合。”
“確認心意之後再確認關係……”
“嗯。”
蘇寰宇輕輕頷首,不知有沒有聽進去。
垂眸看向被攥著的袖口,林倦連忙鬆開手,他微微欠身,繼續朝樓梯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轉角處。
……
“唉,天吶!”她哀嘆一聲,徹底癱倒在沙發上。
怎麼感覺還沒過幾天好日子,就有一堆破事接二連三地找上來,真頂不住了……
小男人家家的就是矯情!
看來還是得想辦法給他們找點正事做,多上班,免得一天到晚想那些情情愛愛的!
小五頂著一副看八卦的表情湊過來,語氣幽幽:“嚮導小姐~”
“上次建議你好好學一下後院管理方針,你就是不學,現在……”
(`へ′*)ノ
“停停停!”林倦連忙打斷,“沒工夫跟你鬧了,上樓睡覺!”
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來,林倦一邊嘆氣一邊上樓。
小五抱著手臂跟在後面,表情傲嬌。
……
到了傍晚。
中央星最高審判庭的大樓漸漸亮起燈火。
對於蘇家事件所有涉案人員的審判仍在繼續,部分罪行較輕的犯人對定罪量刑有異議,當庭提起抗訴,拖拉到天近日暮。
由於蘇家勢力不小,此次牽涉甚廣。
所以能被允許來旁觀庭審的人,考慮到己方勢力的未來佈局,幾乎無一人提前離席。
凱蘭德和陸星瀾在莊園休整好後,也一同出席。
直到最後一場。
法槌重重落下,鏗然有聲,所有的紛亂才得到平息。
私下建立秘密實驗室進行違法研究,培養基因編輯人,改造哨兵體質,反向控制嚮導,導致嚮導死亡……策劃針對荀玉安的明珠島綁架案,甚至蓄意破壞F區的邊境屏障。
所有事件被全部釐清。
徹底落下帷幕。
大堂內氣氛肅穆。
人潮三三兩兩起身往外走,低聲交談,竊竊私語。
工作人員全是一臉疲態,畢竟待會兒還要撰寫文書,向公眾釋出所有的審判結果,十分考驗公關能力和文案措辭。
既不能有疏漏,又不能說得太直白。
實在是讓人頭疼。
位於樓上特殊包廂內的人也帶著各自家族的擁躉,乘坐飛行器離開。
達裡厄斯和伊萊亞斯從包廂裡走出,恰好碰到從隔壁出來的凱蘭德和陸星瀾兩人,四個人一對上眼,索性結伴而行。
無人發言。
下樓。
正要走向停靠飛行器的地方,稀稀拉拉的人群裡,一下從側面竄出來一抹影子。
霍爾特猝不及防撞見這四位大佬,連忙上前畢恭畢敬地打招呼。
達裡厄斯點點頭,隨口問了句他接下來要去哪兒,聽到要回莊園,索性讓他一起。
哨兵受寵若驚,忙不迭點頭跟上。
主動找話題道,“事情總算是結束了。”
“這可不一定。”
陸星瀾忽然回應,彷彿隨口一說,表情淡淡。
另外三人也沒吭聲,顯然是默默贊同他的說法。
霍爾特表情一僵,有些跟不上大佬的腦回路。
這首都星統共就四個勢力不相上下的大家族,其他的算是二流家族,蘇家都變成現在這樣了……剩下的只有萊恩家族,維爾家族和荀家。
萊恩家族和維爾家族的佼佼者都在這兒呢……還有隱藏的禍患?
總不能是荀家吧?!
難道真是荀燁在背地裡做了甚麼?
潛伏在他們身邊,平時嘻嘻哈哈的,看不出來……竟然是扮豬吃老虎?!
可怕,太可怕了!
他彷彿發現了甚麼不得了的秘密,目光瞬間變得肅然。
伊萊亞斯瞥見他的表情,有些無奈。
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別多想,不是你想的那樣,只是這件事還沒有結束。”
“……哦。”
霍爾特:呵呵,以後再也不跟這群打啞謎的人說話了!
另外四人對視一眼,一切都在不言中。
蘇家的事雖然看起來暫時告一段落,一切真相大白,但還有唯一一個疑點。
阿麗絲一直在苦苦追查米歇爾戰場失誤的事,卻一直沒有結果,彷彿真的只是一次無意的,拙劣的,可憐的失誤。
不幸葬送了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