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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讓我緩緩

2026-02-01 作者:飛天的雨

1945年10月4日,傍晚,莫斯科,克里姆林宮走廊及總參謀部。

維克托少將那句“契卡向龍國邊防軍開槍,7人被俘,對峙升級!”如同在沸騰的油鍋裡潑進一瓢冰水,瞬間讓喧囂的會議室死寂了一瞬,隨即炸開!

“甚麼?!那群混蛋!他們怎麼敢?!”“這是要把整個國家拖進戰爭嗎?!”“毒瘤!必須立刻清除!” 怒吼聲幾乎要掀翻屋頂。如果說之前的控訴還帶著政治博弈的色彩,那麼此刻傳來的訊息,則讓所有將領感到了切膚的、關乎國家存亡的致命危機。契卡的瘋狂行為,已經越過了所有紅線。

朱可夫和鐵木辛哥的臉色在瞬間變得慘白,隨即又被鐵青的怒色覆蓋。他們交換了一個眼神,裡面再無半分在會議上博弈的雜念,只剩下軍人面對突發重大危機時的決斷。

“會議暫停!” 朱可夫猛地起身,聲音蓋過所有嘈雜,他不再看貝利亞等人難看到極點的臉,對著滿屋子的將領吼道:“所有指揮崗位人員,立刻返回各自崗位!進入最高戰備狀態! 總參謀部、國防人民委員部全體就位!快!”

話音未落,他已大步流星衝向門口,元帥大衣的下襬甩出一道凌厲的弧線。鐵木辛哥緊隨其後,路過那位帶來訊息的維克托少將時,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將領們如同被彈射出去一般,紛紛離席,沉重的軍靴踏地聲匯成一片急促的洪流,湧出會議室,衝下樓梯,奔向各自的汽車和司令部。原本膠著的政治局逼宮現場,瞬間因為前線的槍聲而瓦解,取而代之的是戰爭機器應對突發邊境衝突的緊急啟動。

幾分鐘後,蘇聯總參謀部,地下指揮中心。

氣氛緊張得幾乎要凝固。巨大的作戰地圖上,西伯利亞軍區與龍國第四兵團對峙的區域已被重點標紅。通訊電臺的指示燈瘋狂閃爍,電報機噠噠作響。

朱可夫抓起通往西伯利亞軍區的專線電話,聲音冰冷如西伯利亞的凍土,不容任何置疑:“尼古拉!我是朱可夫!現在聽清楚!以總參謀部和國防人民委員部的名義,授權並命令你部:”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砸下的鐵錘:

“第一,邊境部隊保持最高戒備,但嚴禁向龍國方向開第一槍!任何挑釁、擦槍走火,指揮員負全責!”

“第二,立刻動用一切手段,全面、徹底、無情地清理軍區範圍內所有內務部(NKVD)及國家安全機關(契卡)派駐在軍事單位、後勤系統、邊境管理等部門的人員及其附屬機構!”

“行動準則:解除武裝,集中看管,抵抗者,就地消滅! 授權各部隊指揮官根據現場情況臨機決斷!目標是:在天亮之前,確保紅軍內部不再有那把指向自己後背的‘契卡之槍’!”

“第三,與龍國方面的接觸……等待進一步指示,但原則是避免事態繼續升級!那群被俘的蠢貨……成了對方手裡的牌了!”

電話那頭的尼古拉大將剛被救醒不久,聞言深吸一口氣,立刻回應:“明白,朱可夫元帥!保證完成任務!”

命令透過加密電波和專線電話,迅速傳遍各大軍區、艦隊。早已對契卡恨之入骨、又剛剛經歷了一波自發清洗的紅軍各部,此刻如同獲得了尚方寶劍。行動從“默許”變為“奉命”,規模、力度和決絕程度瞬間提升到了最高階。

各地軍營、機關、邊防哨所。

“奉總參謀部及朱可夫元帥、鐵木辛哥元帥命令!清理所有內務部派駐人員!解除武裝!拒不服從者,視為叛國,立即擊斃!” 荷槍實彈的紅軍士兵包圍了一處處“特別部門”辦公室、契卡宿舍、甚至是內務部隊的小型駐地。

槍聲比之前更加密集、更加果斷。抵抗時有發生,但面對獲得正式授權、且人數和火力佔絕對優勢的野戰部隊,契卡人員的零星反抗很快被粉碎。檔案被成箱地查封或焚燬,通訊裝置被切斷,人員被押上卡車,送往臨時的隔離地點。一些試圖利用秘密電臺向莫斯科貝利亞直接求援的契卡官員,往往在發報中途就被破門而入計程車兵打斷,結局不言而喻。

在146哨所對面的蘇軍臨時陣地上。

康斯坦丁營長也接到了來自師部的加密命令,內容與朱可夫下達的大同小異,但更具體到他們眼前的情況:“嚴密監視龍國軍隊動向,絕不允許衝突擴大。你部之前追擊契卡叛徒的行為……不予追究。當前首要任務是穩住防線,並配合上級徹底肅清編制內所有國安系統人員。”

他看著命令,又望了望對面龍國哨所前那輛威嚴的59式坦克和正在押解俘虜計程車兵,心中五味雜陳。他知道,從契卡開槍的那一刻起,事情的性質就完全變了。現在,他們和對面龍國軍隊一樣,都成了必須謹慎處理這場危機的當事方,而內部的毒瘤,必須趁此機會,連根拔起。

夜色,在各方緊急的命令、調動、清洗和緊張的戒備中,迅速籠罩了廣袤的歐亞大陸。克里姆林宮內的權力鬥爭,因邊境幾聲槍響,驟然演變成一場席捲全國軍隊的、旨在斬斷秘密警察觸手的疾風暴雨。而被俘虜的葉夫根尼等人,則成了這場風暴中最微不足道、卻又極具象徵意義的註腳。龍國邊境上的那個小小的146哨所,無意中成了點燃一個帝國內部積壓已久矛盾的火星。

1945年10月4日,夜,北平,龍國軍事委員會總部。

剛散會不久的硝煙味似乎還沒完全散去,會議室的門就再次被急促敲響。一份加急邊防戰報被送了進來,上面的內容讓正準備離開的各位將軍們腳步一頓,面面相覷,隨即又默默坐回了還帶著餘溫的座位。

趙振拿著那份簡短卻字字千鈞的電文,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光亮的桌面。電文內容清晰:蘇方人員(疑似其內務部隊)主動向我邊境巡邏裝甲車輛開火挑釁,我方予以警告性反擊後,對方七人棄械投降,現已被我方扣押。邊境對峙態勢因該事件驟然升級。

“都說說,” 趙振抬起頭,目光掃過陳峰、周鐵柱、少帥、白長官和王正廷,“這唱的是哪一齣?上午還在為界碑和村民扯皮,下午就直接開槍了?還是對著我們的裝甲車?那幫老毛子……集體腦血栓了?安生日子過膩了,想找點刺激?” 他的語氣裡充滿了不解和一絲被冒犯的惱火。

會議室裡一片寂靜。陳峰盯著地圖上的對峙區域,眼神銳利但同樣困惑。周鐵柱憋著一肚子氣,覺得肯定是自己防區又倒黴撞上了。少帥則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王正廷在快速翻閱可能與莫斯科溝通的記錄。白長官看著戰報,又看了看在座各位,臉上露出一絲難以捉摸的複雜表情。

“不對勁,” 陳峰最終開口,“根據以往接觸和近期情報,西伯利亞軍區高層並不想此時與我方發生衝突。這種主動開火,尤其是用手槍向裝甲車射擊的行為,愚蠢且毫無軍事價值,更像是……個人的瘋狂,或者絕望下的舉動。俘虜的身份確認了嗎?”

“初步審訊,那七人自稱是蘇聯內務人民委員部(NKVD)派駐邊境部隊的‘特別部門’人員。” 一名作戰參謀彙報。

“契卡?” 王正廷抬起頭,推了推眼鏡,“如果是他們……結合我們之前瞭解的,蘇聯國內近期似乎有不同尋常的動向,特別是軍隊與國家安全機關之間……”

“管他甚麼卡!” 周鐵柱忍不住了,“開槍打我們就是事實!總司令,我看他們就是皮癢了!我的兵團已經就位,只要您一聲令下……”

“胡鬧!” 陳峰打斷他,“情況不明就喊打喊殺?萬一是個別瘋子所為,我們大軍壓上,豈不是正中某些人下懷,把區域性事件推向全面戰爭?”

趙振抬手製止了爭論,他目光沉靜,迅速做出了決策:“情況不明,就更要做好萬全準備,同時避免被拖入陷阱。”

他轉向作戰地圖,開始清晰下達命令:

“第一,周鐵柱,你的第四兵團,立即進入一級戰備狀態。 前沿部隊加強警戒,防禦陣地進一步鞏固,但未經命令,嚴禁主動越境挑釁。把眼睛給我擦亮,盯死對面一舉一動。”

“第二,少帥,你的第六兵團,負責的東段及遠東防線,同樣進入高度戒備。 確保側翼安全,防止對方聲東擊西,或狗急跳牆在其他方向製造事端。”

“第三,國防部,白長官,立即啟動戰時指揮與後勤保障預案。 確保各戰線物資、通訊、情報暢通。總參謀部協調全域性。”

“第四,外交部,王部長,向莫斯科提出最嚴正交涉。 抗議其武裝人員主動攻擊我方,要求對方立刻說明情況,嚴懲責任人,並保證不再發生類似事件。措辭要強硬,但留有餘地,重點追問這七人的身份和開槍動機。”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冷意:“先把架勢擺足,把道理佔盡。看看莫斯科那邊,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他們上層瘋了,還是下面失控了。”

命令迅速被記錄傳達。會議室裡氣氛凝重,但運作高效。

這時,白長官輕輕咳了一聲,臉上帶著一種介於憂慮和某種古怪神情之間的表情,開口道:“總司令,各位同僚,軍事部署自然緊要。不過……我這邊還收到一些前線部隊的……非正式反饋。”

“甚麼反饋?” 趙振看過來。

白長官斟酌著用詞:“下面的一些師、團級指揮員,尤其是年輕一輩的,得知對面先開火的訊息後……群情相當振奮,甚至有些……躍躍欲試。 電報裡雖然不敢明說,但字裡行間都是請戰之意。不少部隊求戰情緒高漲,認為這是檢驗新裝備、建立功勳的良機。咱們的裝備、訓練、士氣都處在巔峰,這麼多年沒大仗打,下面……有點壓不住的火氣啊。”

他這話說得含蓄,但在場所有人都聽懂了潛臺詞:龍國軍隊實力鼎盛,年輕軍官和士兵渴望實戰建功,現在對方先挑釁,正好給了他們一個“理由”。白長官擔心的,可能不是打不過,而是怕一旦擦槍走火,龍國這邊收不住手,把原本可能只想區域性鬧事的毛熊,給直接打崩了,從而引發不可預測的全球政治地震。

趙振聞言,沉默了片刻,嘴角似乎抽動了一下,最終化作一聲聽不出情緒的嘆息:“告訴各部隊主官,給我把下面那群小崽子的火氣壓住了!功勳要在該立的時候立,不是自己點火玩! 沒有我的命令,誰擅自擴大沖突,我讓他一輩子沒功可立!現在,一切以威懾、控局、查明真相為主。仗……不是不能打,但絕不能打成糊塗仗,更不能被人當槍使!”

他看了一眼地圖上雙方重兵雲集的漫長邊境線,揉了揉眉心:“看來,毛熊家裡是真起火了,火星子都蹦到咱們院子裡了。也好,趁著這個機會,看看這把火能燒多大,又能燒出個甚麼結果來。我們……拭目以待。

1945年10月4日,深夜,莫斯科,蘇聯總參謀部地下指揮中心。

這裡的氛圍與克里姆林宮截然不同,少了些政治角力的粘稠,多了幾分戰爭機器全力運轉時的冰冷與高效。巨大的作戰地圖前將星雲集,煙霧繚繞,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最新情報和通訊面板上。一個不同尋常的細節是,約瑟夫·斯大林本人被明確而恭敬地“建議”留在他的辦公室“等待初步評估報告”,並未被允許進入這個此刻真正的決策核心。 傳令的軍官轉達了朱可夫“事態緊急,恐干擾決策效率”的委婉說辭,讓這位最高領袖在克里姆林宮的書房裡氣得臉色鐵青,菸斗都快捏碎了,卻罕見地沒有強行闖入——他比誰都清楚,當軍隊這臺機器因切實的戰爭威脅而全速開動時,即便是他也需要謹慎對待。

“龍國方面有新的外交回應嗎?” 鐵木辛哥元帥緊盯著地圖上標紅的對峙區域,頭也不回地問道,聲音帶著熬夜的沙啞和緊繃。

一名負責外交聯絡的上校立刻回答:“收到了,元帥同志。龍國外交部在半小時前發來了正式照會,措辭極為嚴厲,強烈譴責我方武裝人員‘無端、蓄意的開火挑釁行為’,要求我方立即、全面解釋事件經過,嚴懲責任人,並保證此類事件絕不再發生。 他們保留了‘採取進一步措施維護主權和安全’的權利。”

指揮中心裡安靜了一瞬,許多人屏住了呼吸。鐵木辛哥卻緩緩吐出一口煙,緊繃的肩膀似乎稍微鬆弛了一絲:“還好……還好。” 他低聲自語,又像是說給所有人聽,“還能這樣交涉,還能提出要求……就說明龍國高層目前仍然認為這是一起可以管控的‘事件’,而不是全面戰爭的序幕。他們還在等我們的解釋,還在留對話的通道。”

這是一個關鍵的判斷。如果龍國直接斷絕外交溝通,大規模先頭部隊開始越境試探,那才是災難的開始。

“不能等他們的‘進一步措施’。” 朱可夫從另一幅通訊態勢圖前轉過身,眼神銳利,“我們必須主動,而且要用軍方對軍方最直接的渠道,繞開那些可能被契卡滲透或慣於玩弄辭令的文官系統。”

鐵木辛哥點頭,立刻下達指令:“以蘇聯國防人民委員部的名義,直接向龍國國防部發電。電文要點:第一,對今日邊境發生的交火事件表示‘最深切的遺憾’,定性為‘由個別失控人員引發的、不幸的誤會和嚴重事件’;第二,強調蘇聯紅軍無意、也絕不允許與龍國發生軍事衝突;第三,為避免事態任何可能的誤判和升級,提議就近期所有邊境問題(包括界碑異常、村民流動及此次交火),舉行緊急的、高階別的軍方會談。”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朱可夫,朱可夫微微頷首。鐵木辛哥加重語氣,說出關鍵提議:“在電文末尾加上——如果龍國方面認為有必要且條件允許,我,蘇聯國防人民委員鐵木辛哥元帥,願意親自前往龍國,與貴國相應層級的軍事領導人進行面對面磋商。”

這個提議的分量極重。一位蘇聯元帥,在如此敏感的時刻主動提出訪華,無疑是展現最高誠意和危機管控決心的強烈訊號。

負責擬電的參謀迅速記錄,但筆下猶豫了一下,抬頭弱弱地問:“元帥同志……這個級別的外交接觸和出訪意向……是否需要……通報總書記同志並獲取批准?” 他指的是斯大林。

沒等鐵木辛哥回答,朱可夫冷硬的聲音已經響起:“不用。 事態緊急,特事特辦。”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我們現在是在處理可能引發戰爭的邊境軍事危機,每一分鐘都至關重要。總書記同志會理解,一切以國家安危為重。發電!”

站在一旁的赫魯曉夫,作為在場級別最高的文官代表(儘管他也有軍方背景),此刻也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對朱可夫的決定表示了預設的支援。在槍炮的威脅面前,黨內的一些程式和斯大林個人的權威,可以被暫時擱置。

“是!立刻發報!” 參謀不再猶豫。

加密電文透過特殊的軍方渠道,化作無線電波,穿越寒冷的夜空,飛向東方。這封電報,不僅是對龍國抗議的正式回應,更是蘇聯軍方在關鍵時刻,試圖繞過國內政治泥潭和失控的契卡系統,直接與另一個大國軍事當局建立危機管控機制的嘗試。它標誌著,在巨大的戰爭風險面前,蘇聯紅軍開始嘗試掌握更多處理危機的主動權,甚至不惜在一定程度上“忽略”克里姆林宮那位傳統上的最高裁決者。指揮中心裡,所有人都等待著龍國的回應,這封電文的命運,將直接影響兩國乃至整個歐亞大陸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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