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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我的錢憑啥分給你啊

2026-01-27 作者:飛天的雨

奉天,北方軍總司令部

趙振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裡捏著兩份幾乎同時送到的、措辭“熱情洋溢”但意圖昭然若揭的電文。一份來自柏林,帶著小鬍子特有的、混合著焦躁與算計的口吻;另一份來自倫敦,丘吉爾的文筆更加含蓄老練,但字裡行間同樣透著一股“見者有份”的期待。

“呵,” 趙振嗤笑一聲,將電文隨手丟在桌角那摞厚厚的檔案堆上,聲音裡滿是毫不掩飾的譏誚,“他孃的,真把老子當散財童子了?拼命的時候,一個在大西洋跟美國佬玩潛艇躲貓貓還總想著儲存實力,一個在英吉利海峽對岸巴不得我們跟美國死磕到底他們好坐收漁利。現在老子真刀真槍打贏了,逼得美國佬割肉放血,一萬兩千噸黃金還沒捂熱乎呢,這幫孫子就聞到味兒了?上趕著來要‘分潤’?要‘補償’?要‘維護聯盟團結’?”

他點燃一支菸,深深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眼神愈發冷硬。“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門都沒有!”

他轉向侍立一旁的張遠山,言簡意賅:“給柏林和倫敦回電。內容就兩句:一,龍國與美國停戰系基於雙方現實情況及太平洋區域安全考量之雙邊安排。二,相關協議內容及涉及資源之安排,屬龍國主權及內政範疇,不容第三方置喙。完畢。”

張遠山記錄著,忍不住問:“總司令,是否……措辭稍緩?畢竟名義上還是……”

“緩甚麼緩?” 趙振打斷他,吐出一口菸圈,“跟他們不用玩虛的。你就直接翻譯過去:沒錢,不給,別惦記。老子掙的是拼命錢,不是大風颳來的聯盟經費。他們要是有意見,自己找美國要去。”

柏林,帝國總理府

小鬍子拿著龍國那份冰冷、簡短、毫無迴旋餘地的回電,手都在抖。他反覆看了幾遍,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隨即,壓抑的怒火如同火山般爆發。

“他踏馬的!趙振!你這個……你這個夠意思的‘盟友’!” 小鬍子氣得在原地打轉,揮舞著電報紙,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對面戈林的臉上,“我們在北大西洋跟美國佬的運輸船隊拼命!損失了多少寶貴的U艇?多少優秀的艇員?牽制了美國多少海空軍力量?沒有我們在大西洋流血,龍國在太平洋能打得那麼順?現在好了,你從美國佬身上刮下噸黃金!真金白銀!一個子兒都不捨得往外吐?踏馬的!貪婪!無恥!背信棄義!”

他越罵越氣,鼻子都歪到了一邊,臉色漲紅:“我們德意志帝國為了共同的事業付出了巨大代價!現在就該分享勝利果實!這是天經地義!”

一旁的帝國元帥戈林看著暴怒的元首,小心翼翼地道:“我的元首,龍國人這態度……擺明了是不想再在‘聯盟’框架下被我們牽扯了。他們現在錢袋滿滿,軍力獨步天下,恐怕……已經不把我們和英國放在眼裡了。”

宣傳部長戈培爾推了推眼鏡,語氣相對冷靜,但也帶著深深的不滿:“從戰略上看,龍國的選擇極其……務實,甚至冷酷。美國擁有了核武器,雖然暫時無法威脅龍國本土,但意味著直接登陸並征服美國本土的成本變得無限高,近乎不可能。龍國拿到了他們最想要的太平洋霸權和鉅額黃金,實現了主要戰略目標。繼續與我們深度捆綁,除了要分錢,還可能被拖入與美國在歐洲的核對抗風險,對他們有百害而無一利。所以,他們選擇切割,獨享果實。”

“我不管他們務實不務實!冷酷不冷酷!” 小鬍子猛地停下腳步,拳頭狠狠砸在地圖桌上,震得上面的模型軍艦都跳了起來,“那噸黃金,不能被龍國一家獨吞!那是從我們共同的敵人身上榨出來的!必須有我們的一份!必須有!”

他眼神陰鷙,喘著粗氣,彷彿那金燦燦的噸位已經成了他新的執念。龍國的拒絕,不僅是對利益的吝嗇,更是對他元首權威和德意志帝國“應有地位”的蔑視。這筆想象中的“橫財”沒能分到,比戰場上多損失一個裝甲師還讓他感到刺痛和憤怒。

“戈林!‘鈾計劃’!再加速!我要儘快聽到好訊息!” 小鬍子咆哮著,將怒火轉向了唯一可能在未來扭轉劣勢的方向,“等我們也有了足夠分量的‘傢伙’,我看趙振還敢不敢這麼跟我說話!黃金……哼,到時候,就該是他來求著我們了!”

柏林辦公室裡的咆哮,與奉天那邊的冷漠淡然,形成了鮮明對比。脆弱的戰時協作關係,在巨大的利益和失衡的實力面前,已然出現了清晰而冰冷的裂痕。龍國憑藉絕對的實力贏得了單獨媾和並攫取最大戰利品的資格,而曾經的“夥伴”們,只能在憤怒與不甘中,眼睜睜看著黃金東流,並開始為自己的未來,謀劃更加危險和孤獨的道路。

倫敦,唐寧街10號,首相辦公室

相較於柏林那邊的暴跳如雷,溫斯頓·丘吉爾顯得異常平靜。他坐在壁爐旁的高背椅裡,手裡拿著一杯幾乎沒動的威士忌,目光凝視著跳動的火焰,彷彿能從裡面看出世界的灰燼。那份來自龍國的、冰冷拒絕分潤黃金的電文,就隨意地放在旁邊的邊几上,像一張無足輕重的廢紙。

他的私人秘書站在一旁,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焦慮:“首相先生,美國人與龍國停戰了。這意味著……太平洋方向的壓力一旦解除,美國人就能騰出手來,把全部怒火和剩餘的軍事力量,轉向我們。他們絕不會放過我們,尤其是在我們……處境如此艱難的時候。”

丘吉爾緩緩轉過頭,臉上沒有驚訝,只有一種深沉的疲憊和一絲無可奈何的譏誚。“我知道,孩子,我當然知道。” 他聲音沙啞,“從那份該死的協議在夏威夷達成的訊息傳來時,我就知道了。龍國……趙振那幫人,真是把‘精明’和‘務實’刻在了骨子裡。不,他們根本就是一群……絕對理性的戰爭機器兼商人。”

他端起酒杯,卻沒有喝,只是晃動著裡面琥珀色的液體,眼神有些飄忽:“最讓我想不通,甚至感到有些……嫉妒得發狂的是,戰爭打了快兩年了,整個世界都在流血,在燃燒。我們,德國人,美國人,日本人都付出了慘重代價。可你看看龍國……”

他放下酒杯,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語氣裡充滿了難以置信:“根據我們最可靠的情報估算,龍國在整個太平洋戰爭、遠東戰役、南洋行動中,戰鬥人員陣亡總數……可能還不到三千人。三千人!”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彷彿要確認它的真實性,“他們損失了更多的飛機、艦船嗎?也許。但人員的損失,尤其是經過嚴格訓練的戰鬥人員的損失,微乎其微!他們的戰爭機器高效得可怕,總是能用技術代差和絕對的火力優勢碾壓對手,把傷亡降到最低。他們的軍工生產不僅沒有因為戰爭而萎縮,反而像打了興奮劑一樣瘋狂膨脹!工人為了雙倍工資拒絕放假,喊著口號要造更多的軍艦!”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陰沉的倫敦天空,背影顯得有些佝僂:“我們呢?我們一直在流血,是大出血。印度洋的艦隊在消耗,北非的部隊在苦戰,本土時刻提防著德國的空襲和可能的登陸。加拿大陸續陷落,被美國人一步步奪走——我們曾經最可靠的自治領,現在成了敵人的前進基地。而德國……那個小鬍子,幾乎把整個歐洲大陸都踩在了腳下。我們被夾在了中間。”

他轉過身,臉上寫滿了苦澀與一種近乎認命的清醒:“我們付出了那麼多,流了那麼多血,失去了那麼多領土和影響力,結果呢?龍國越打越強,越打越有錢,直接從美國那裡搬走了一萬兩千噸黃金!我們呢?我們得到了甚麼?更多的債務?更凋敝的城市?更虛弱的軍隊?還有……一個即將把全部矛頭對準我們的、惱羞成怒的美國。”

他走回椅子邊,重重地坐下,彷彿被現實的重量壓垮。“我就不明白,” 他低聲重複著,更像是在問自己,“都是在打仗,為甚麼差距會這麼大?是運氣?是地理?還是……我們從一開始,就走錯了路?選錯了對手,也高估了盟友?”

秘書沉默著,不知該如何回答。辦公室內只剩下壁爐木柴燃燒的噼啪聲。

良久,丘吉爾重新抬起頭,眼中雖然疲憊,卻重新凝聚起一絲屬於老牌政治家的、絕不輕易認輸的硬光。“抱怨沒有用,嫉妒更沒用。龍國拿到了他們的戰利品,不會再回頭了。美國人的拳頭馬上就要砸過來。現在,我們得靠自己了。”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變得果斷:“立刻召集戰時內閣緊急會議。我們需要重新評估所有防禦計劃,特別是針對來自大西洋西岸的威脅。同時,給柏林發一份密電……措辭要‘誠懇’一些。告訴他們,在共同面對美國‘報復’這一點上,我們和德意志帝國有……暫時的、迫切的共同利益。或許,是時候放下一些過去的‘小小不愉快’,討論一下如何‘互相支撐’了。記住,只是討論。”

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擊出急促的節奏。“另外,讓情報部門不惜一切代價,搞清楚龍國那該死的‘氫彈’到底是怎麼回事,還有他們的‘鯤鵬’轟炸機的實際部署情況。我們需要知道,在未來可能更黑暗的日子裡,我們面對的,到底是怎樣的怪物,以及……有沒有一絲可能,從他們指縫裡漏出點甚麼,或者,至少讓他們保持……中立。”

命令下達,但丘吉爾知道,這不過是困獸猶鬥。大英帝國昔日的榮光正在急速褪色,而新的世界,已然是龍國與美國(儘管一個在頂峰,一個在低谷)角力的舞臺,他和小鬍子,都成了急需自保、甚至可能被雙方當作籌碼或犧牲品的邊緣角色。戰爭的邏輯如此殘酷:贏家通吃,輸家失去一切。而英國,正站在懸崖邊緣,看著昔日的“盟友”滿載而歸,而昔日的敵人和今日的敵人,正從兩個方向步步緊逼。

奉天,北方軍總司令部,巨大的龍國地圖前

趙振揹著手,站在那幅涵蓋了新近納入版圖的廣闊疆域(包括遠東、部分東南亞控制區)的巨幅地圖前,目光不再是審視軍事箭頭和防線,而是沿著那些蜿蜒的河流、起伏的山脈、以及大片的未開發區域緩緩移動。戰爭的硝煙似乎正在他眼前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更繁重的責任——建設。

“遠山啊,” 趙振抬手,手指劃過地圖上那條東西向的粗線,“仗,暫時告一段落了。美國人的‘賠款’算是給咱們回了口血,但接下來,咱們得自己給自己造血,強筋健骨。你看這交通——修路,修橋,這是血脈,一刻也不能停。”

總參謀長張遠山站在他側後方,手裡拿著厚厚的基建進度報告,聞言立刻彙報道:“總司令,建設工作已經按戰時體制全面轉軌。各兵團工兵部隊、鐵道兵以及動員的民工隊伍,正在全國主要幹線上鋪開。預計明年2月,武漢長江大橋主體工程可以貫通,這是公路鐵路兩用橋,建成後南北天塹變通途,戰略和經濟意義重大。同時,貫穿東北、華北、連線新收復遠東地區的濱洲線、哈大線複線及電氣化改造正在加速;西南成渝線、寶成線的攻堅也在進行。”

趙振點了點頭,但眉頭並未舒展,他的手指又點向幾片廣袤的平原和丘陵:“不夠,速度還得提。光是這些骨幹線路不夠。我們要的是一張密佈全國、高效快速的鐵路網和高速公路網!從漠河到曾母暗沙,從帕米爾到烏蘇里江,貨物要能朝發夕至,軍隊要能快速機動,人員要能便利往來。這不僅是經濟問題,更是鞏固國本、強化控制的關鍵。”

他的目光移向地圖上那些代表大江大河和乾旱區域的標記:“水利是農業的命脈,也是工業的血脈。我們要在原有的基礎上,大規模興修水庫,不僅防洪,更要蓄水灌溉、發電。黃河,” 他的手指重重落在那個“幾”字形彎道上,“這個‘母親河’脾氣不好,得好好治一治,變害為利。北大荒那片黑土地,潛力巨大,但需要水,需要排灌系統,需要機械化開墾,要把它變成我們最大的糧倉之一。”

趙振轉過身,走到辦公桌前,上面已經堆滿了關於經濟、民生、科技的各種規劃草案。他語速加快,思路清晰,彷彿要將胸中醞釀已久的藍圖一口氣傾瀉出來:

“戰爭狀態正式結束,全國工作重心必須立刻、堅決地轉向全力對內建設。這不僅僅是修橋鋪路、開荒種地。”

他豎起手指,一條條數著:

“第一,人口。不能無節制增長,要有計劃,優生優育,提高人口素質,減輕資源環境壓力。相關政策和宣傳教育要跟上。

“第二,醫療。要把戰時建立的高效醫療體系和防疫網路鞏固下來,推廣到全國,尤其是農村和邊遠地區。人民的健康是最大的財富。

“第三,教育。掃除文盲是基礎,更要大力發展基礎教育、職業教育和高等教育。科技人才的培養是重中之重,要設立專項基金,吸引和留住人才。

“第四,科技。不能停!軍事技術的領先要轉化為民用優勢,同時要加大基礎科學研究投入,追趕並超越世界先進水平。‘兩彈一星’(原子彈、氫彈、衛星)的後續工程和相關衍生技術,要列出清單,重點攻關。”

他一口氣說完,拿起茶杯喝了一大口,然後放下杯子,臉上露出一絲混合著雄心與壓力的神色,嘆了口氣:“千頭萬緒,都是要花錢的地方,而且都是長期投入,見效慢。基礎設施……那就是個吞噬資金的無底洞。美國人那噸黃金,聽著是天文數字,可真要鋪到全國的鐵軌、公路、水庫、電站、學校、醫院裡去……恐怕連個水花都濺不起多大。”

張遠山深有同感地點點頭:“是的,總司令。初步估算,僅未來五年全國骨幹交通網和重大水利工程的建設資金需求,就是一個極其龐大的數字。黃金是硬通貨,能穩定我們的新龍幣,也能在國際上採購我們急需的特殊裝置和技術,但直接投入國內建設,還需要複雜的轉化和配套。”

趙振走到窗邊,望著外面正在恢復生機的奉天城,聲音低沉而堅定:“所以,我們不能只盯著那筆‘賠款’。要開源——發展工農業,擴大貿易,特別是利用我們新控制的波斯灣石油和中東市場,還有南洋的資源。要節流——建設要講科學、講效率,杜絕浪費和腐敗。還要……適當‘借力’。”

他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告訴外交部和外貿部門,可以‘有意無意’地向德國、英國,甚至……包括一些立場微妙的美國商人,透露我們龐大的基礎設施建設計劃和市場潛力。有些技術、裝置、甚至長期貸款,他們或許會感興趣。現在世界格局變了,我們手裡有市場、有資源、有穩定的環境(相對而言),這就是我們的新籌碼。”

“另外,” 他補充道,“軍隊也不能完全閒著。各大兵團在駐防之餘,要成建制地參與地方建設,特別是邊疆和條件艱苦地區的開拓。既是鍛鍊,也是貢獻,還能節省民力。這叫‘屯墾戍邊’,老傳統,在新形勢下要有新內容。”

張遠山迅速記錄著要點,心中激盪。他知道,這是一個比贏得戰爭更加複雜、更加漫長的征程。龍國這艘剛剛在驚濤駭浪中證明了自身堅固的巨輪,正在趙振的指揮下,調轉船頭,駛向一片名為“建設與復興”的、同樣充滿挑戰的廣闊海域。目標不再是擊敗某個具體的敵人,而是戰勝貧窮、落後,實現一個古老民族的真正崛起。而那噸黃金,僅僅是這趟偉大航程的第一筆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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