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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劃分戰區

2026-01-13 作者:飛天的雨

1943年8月5日,柏林,帝國總理府。

巨大的地圖室被一種混合著野心與煩躁的氣氛籠罩。小鬍子用指關節敲打著西線態勢圖,那裡如今已是一片沉寂,轉而將目光投向更廣闊的大西洋和北美東海岸的示意區域。他轉向外交部長裡賓特洛甫,語氣不容置疑:

“給趙振,還有倫敦那個死胖子發正式邀請函。我們需要組成真正有效的聯軍指揮部,不能再這樣各打各的了。美國佬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拖下去只會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裡賓特洛甫謹慎地確認:“元首,只邀請龍國的趙總司令和英國的丘吉爾首相嗎?”

小鬍子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當然!等等……踏馬的,還有那隻義大利的吸血蟲!甚麼事都幹不好,分東西的時候嗓門最大!” 他長嘆一口氣,彷彿嚥下了甚麼噁心東西,“……給墨索里尼也發一份吧。免得他又鬧情緒。”

“是,我的元首。” 裡賓特洛甫深深鞠躬。

倫敦,唐寧街十號。

溫斯頓瞪著那份措辭正式、印著鷹徽的邀請函,嘴裡的雪茄幾乎要被他咬斷:“見鬼!那個奧地利下士居然邀請我去柏林?他是不是被東線的凍土把腦子凍壞了?我敢去嗎?我讓他來倫敦,他肯來嗎?!”

私人秘書小心翼翼地問:“首相,那……我們去嗎?”

“去個屁!” 丘吉爾噴出一口濃煙,“我信不過那個畫家出身的瘋子!誰知道他會不會把會議桌換成啤酒館的板凳,再來一次‘長刀之夜’的即興演出?”

秘書提醒道:“可是首相,我們和德國人……之前在國際貿易組織框架下,已經在龍國開過三次聯合會議了,當時您也出席了。”

“那能一樣嗎?!” 丘吉爾瞪大眼睛,“那是在龍國!在趙振的眼皮子底下!那個下士再瘋,也不敢在奉天或者天津搞事情!去柏林?進了他的狼窩,談判桌下面說不定都埋著炸藥!給奉天發電報,就說明國聯盟最高軍事協調會議,我和趙總司令原則上支援,但眼下戰事緊張,不便遠離本土。我們派高階軍事代表團出席。”

秘書面露難色:“那我們派誰去呢?咱們的將領……大多都在法國、北非吃過德國元帥的虧,去了恐怕……氣勢上就矮一截,這面子……”

丘吉爾老臉一紅,有些惱羞成怒:“這還用你提醒我嗎?!丟人就丟人吧!反正是在柏林丟,又不是在倫敦!選幾個……嗯,軍銜夠高、脾氣夠好、至少輸得不太難看的去!主要是去聽,去看,少說話!實在不行就推說需要請示倫敦!”

柏林,帝國總理府。

收到英方回覆的希特勒先是錯愕,隨即暴怒:“Der dumme, fette Bastard!(那個愚蠢的胖雜種!) 他居然不敢來?!這會還怎麼開?!沒有國家元首出席,算甚麼最高會議?!”

宣傳部長戈培爾陰惻惻地笑道:“我的元首,我看那死胖子是怕我們把他扣下,用他來換回我們在英國戰俘營裡的將軍們。他畢竟在挪威和法國讓我們吃過苦頭,心裡有鬼。”

小鬍子發洩一通後,也冷靜下來,知道強求不得。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好吧,好吧!那就讓凱特爾元帥帶隊,曼施坦因和莫德爾作為陸軍代表出席。古德里安就不要去了,” 他頓了頓,想起那位裝甲天才火爆的脾氣和對英國人的極度蔑視,“我怕他看到英國派來的那些手下敗將,控制不住情緒,直接在會場掏槍斃了哪個蠢貨,那笑話就鬧大了。”

最終,四國聯盟“聯合軍事協調會議”於1943年8月10日在柏林帝國國防部大樓舉行,場面頗為微妙:

德國: 由最高統帥部參謀長威廉·凱特爾元帥掛名主持,實際核心是兩位東線戰神——埃裡希·馮·曼施坦因元帥和瓦爾特·莫德爾元帥。兩人軍裝筆挺,勳章閃亮,神色冷峻,帶著日耳曼式的精確與傲慢。

英國: 派出了一個陣容尷尬的代表團。領銜的是 阿奇博爾德·韋維爾上將(曾在中東和北非與德軍交手,有勝有負),輔以幾位資歷較深但同樣缺乏對德輝煌戰績的海軍和空軍將領。他們竭力保持鎮定和帝國風度,但眉宇間總有一絲揮之不去的窘迫。

義大利: 墨索里尼派出了 烏戈·卡瓦萊羅元帥 為首的陣容,努力想表現出羅馬帝國的軍事傳承,但在德英將領無形的氣場壓制下,顯得有些底氣不足,更多時候在附和或保持沉默。

龍國: 代表團的到來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帶隊的是 龍國軍政部部長、北方軍第二兵團司令陳峰上將(軍方公認的二號人物),陪同的是以智謀和外交手腕著稱的 軍政部副部長白長官。兩人均著龍國特色松綠色的將官禮服,氣度沉穩,不卑不亢。他們的出現,立刻使會議的重心發生了偏移——誰都知道,龍國的態度和軍事實力,才是這場反美聯盟真正的壓艙石。

會議在一種複雜而怪異的氣氛中開始。德國人掌握議程,試圖主導聯合戰略;英國人謹慎應對,時刻警惕德國的企圖;義大利人努力刷存在感;而龍國的陳峰和白崇禧則冷靜觀察,只在關鍵問題上發言,話語不多,但分量極重。這場沒有國家元首出席的“最高”軍事會議,註定將是一場充滿算計、妥協與實力博弈的暗戰。而遙遠的華盛頓和莫斯科,都在密切關注著柏林這座古老建築裡傳出的任何一點風聲。

厚重的橡木長桌旁,四方代表正襟危坐。空氣裡瀰漫著雪茄、皮革和隱約的火藥味。沒有外交官那套虛與委蛇的開場白,在座的都是戎裝筆挺、身上帶著硝煙和傷疤的職業軍人,彎彎繞繞在這裡顯得多餘且可笑。

作為東道主,德國最高統帥部參謀長威廉·凱特爾元帥率先打破沉默,他站起身,目光掃過眾人,最後刻意在龍國代表陳峰和白崇禧臉上停留,微微頷首,語氣嚴肅:

“諸位將軍,美國的戰爭潛力與當前給我們四方造成的共同壓力,無需贅言。要避免被這個大洋彼岸的巨人利用我們之間的……間隙,逐個消耗,乃至擊破,我們必須建立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緊密、更高效的軍事合作機制。”

他說話時,目光幾乎完全略過了英國代表團,尤其是領頭的阿奇博爾德·韋維爾上將。這種有意無意的忽略,讓幾位英國將領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韋維爾上將放在桌下的手捏緊了拳頭。

凱特爾心裡冷笑:(踏馬的,手下敗將,在法國、敦刻爾克、北非的教訓還不夠?打不贏的人,在這裡就沒有指手畫腳的地位。能坐在這裡,已經是看在龍國和‘聯盟’的面子上了。)

他轉向龍國方向,語氣明顯緩和,甚至帶上一絲徵詢:“陳峰將軍,白將軍,關於建立聯合軍事指揮司令部,貴方有何高見?我們認為,一個統一的、高效的司令部至關重要。” 他的潛臺詞再明顯不過:這個司令部的核心領導權,應該在你我(德、龍)兩家之間產生,別人靠邊站。

陳峰,這位以作風強硬、霸道彪悍著稱的龍國軍方二號人物,背靠著椅背,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無意識地敲擊了兩下。他抬起眼,沒有直接回答凱特爾的問題,反而丟擲一個更根本的質疑,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

“兩個主要戰場,相隔萬里,海洋氣候、敵情態勢、作戰樣式天差地別。太平洋是大洋艦隊對決、遠端航空兵突擊、島嶼爭奪;大西洋是破交與反破交、潛艇絞殺戰、區域性海空封鎖。設立一個聯合司令部?它管得過來嗎?是能同時協調珊瑚海的航母調動,還是能實時指揮比斯開灣的潛艇伏擊?”

他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了凱特爾“統一指揮”的熱情上。言下之意再清楚不過:大西洋那邊是你們德國(和勉強算上的英國、義大利)的主場,你們自己跟英國人的爛賬自己算清,我們龍國沒興趣、也沒必要把手伸那麼遠,去摻和你們歐洲的恩怨。我們聚焦太平洋。

凱特爾臉色微微一僵,但迅速調整,試探著問:“陳將軍的意思是……分別組建太平洋和大西洋兩個聯合指揮司令部?” 他試圖將龍國拉入歐洲事務的意圖落空了。

“對。” 陳峰的回答只有一個字,乾脆利落,毫無轉圜餘地。

這個“對”字,讓英國代表團眼中的不滿幾乎要化為實質的怒火噴出來。這意味著他們將被歸入以德國為主導的“大西洋司令部”,地位可想而知。韋維爾上將的臉色更加難看。

凱特爾皺了皺眉,追問道:“可是,陳將軍,兩個獨立的司令部,如何確保戰略協同?如何避免資源調配衝突?如何形成對美國的整體壓力?這恐怕難以達成真正的‘聯合’。”

陳峰似乎被這個問題問得有些煩躁了。他本來就不太情願來參加這種註定扯皮的會議,對所謂“聯合指揮”更是嗤之以鼻。他身體微微前傾,嘴角扯出一個沒甚麼溫度的笑容,目光銳利地掃過凱特爾,又瞥了一眼憋著氣的英國人:

“呵呵,”他輕笑出聲,帶著一種洞察世情的譏誚,“凱特爾元帥,在座的各位,都是帶兵打仗的人。我問一句實在話:你們誰,真正放心把自己國家計程車兵,完全交給外國將領去指揮? 我們四方,軍隊的訓練體系、武器裝備、戰術思想、甚至語言文化,天差地別。除了自己一手帶出來的兵,誰能指揮得動?誰又敢放心交出去?”

這話如同驚雷,在會議室炸響,卻又說出了每個人心底最真實、卻誰也不願挑明的想法。場面一時寂靜。德國將領們面色凝重,英國將領們眼神複雜,義大利的卡瓦萊羅元帥下意識地避開了目光。

是啊,聯合指揮?說得輕巧。讓曼施坦因去指揮龍國的裝甲叢集?還是讓陳峰去調動德國潛艇?讓英國海軍去配合義大利登陸作戰?想想都是災難。所謂的聯合司令部,最多也就是個情報交換和戰略協商的論壇,想真正融合指揮權?做夢。

韋維爾上將深吸一口氣,壓下被輕視的怒火,看向陳峰,問出了關鍵:“那麼,龍國的具體建議是甚麼?”

這時,一直安靜觀察的白長官適時開口,聲音平和,卻字字清晰:“我國建議,明確劃分主要戰區和戰略方向,各自負責,協同作戰。 例如,太平洋戰區,特別是西太平洋至中太平洋,以我國力量為主,負責對美太平洋艦隊、前沿基地及本土西部的戰略壓制。大西洋及歐洲戰區,則以德、英、意三國力量為主,負責對美大西洋航運、潛在登陸行動的阻擊,並維持對美東方盟友(指南美等地)的壓力。各自在其負責的戰區內,擁有最高軍事指揮自主權,同時建立高效的情報共享、後勤互助及危機聯動機制。打贏了,是本事;打輸了,也怨不得旁人,各自承擔後果,總結經驗。”

白長官的話,等於將“劃分勢力範圍”擺上了檯面。各打各的,靠協同而非統一指揮來形成合力。這雖然不如“聯合司令部”聽起來那麼一體化,卻現實得多,也避免了無數指揮權、人事任命的扯皮。

在場的各國將領心中其實都門兒清:要不是柏林那位元首非要搞這個形式大於內容的會議,他們很可能連面都不會見,最多透過加密電報協商。所謂的聯盟,在涉及核心軍事指揮權時,依然是一盤基於各自利益、彼此戒備的棋局。

凱特爾沉默了,他知道陳峰和白長官提出的方案,雖然冷酷,卻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路徑。他看了一眼臉色鐵青的英國人和沒甚麼存在感的義大利人,心中暗歎一口氣。會議接下來的時間,恐怕就是要在這“劃分戰區”的框架下,進行更加具體、也必然更加艱難的討價還價了。而龍國,憑藉其無可爭議的太平洋實力和冷靜務實的姿態,已然在這次沒有硝煙的初次交鋒中,佔據了絕對的主導地位。

柏林,帝國總理府,元首辦公室。

厚重的橡木門剛在裡賓特洛甫身後關上,門內就傳來一聲壓抑著狂怒的低吼,緊接著是檔案被狠狠摔在桌面上的悶響。

“Verdammt noch mal!(真是見鬼!)” 小鬍子在巨大的辦公桌後急促地踱步,臉頰因憤怒而漲紅,那撮標誌性的小鬍子隨著他嘴唇的顫抖而抖動,“龍國人!一點面子都不給!連個形式上的、走過場的聯合司令部都不肯要?!哪怕只是掛個牌子,讓凱特爾當個名義上的總司令,讓曼施坦因的名字出現在聯合命令上,這也是一種姿態!一種象徵!”

他猛地停在牆上的世界地圖前,手指狠狠戳在太平洋區域,彷彿能戳穿那層紙張:“他們倒好,‘劃分戰區’!說得真輕巧!‘各自負責’!這成了甚麼?這成了我們四個國家各自開張的雜貨鋪!而不是一個統一的戰爭機器!我的計劃全落空了!”

他原本的算盤打得精明:利用德國目前在歐洲大陸無可爭議的(至少在他自己看來)軍事優勢和地緣中心位置,透過主導組建“聯合司令部”,將軍事協調權、至少是象徵意義上的最高指揮權抓在手裡。這樣不僅能提升德國在聯盟中的政治地位,還能在資源分配、戰略方向上施加更大影響,甚至……在未來可能的戰後格局中佔據更有利的位置。一個以德國將領(哪怕只是名義上)為首的司令部,其政治意義遠超軍事意義。

可現在呢?龍國的陳峰和白長官,用最現實、最冷酷的軍人邏輯,把他的政治謀劃撕得粉碎。甚麼聯合司令部?誰放心把兵交給別人?一句話就把所有虛頭巴腦的東西全否了。結果就是:太平洋你龍國自己玩,大西洋我們(德、英、意)自己搞。德國別說主導全球聯盟,連在歐洲戰區內部,還得跟那個該死的英國死胖子“協同”!

“這不成了各打各的嗎?!” 小鬍子越想越氣,轉身對著一直垂手站在一旁、不敢吭聲的裡賓特洛甫和聞訊悄悄進來的宣傳部長戈培爾低吼道,“那還要這個聯盟幹甚麼?!就為了買賣鐵礦和石油的時候打個折嗎?!我們失去了主導權!失去了塑造聯盟形態的機會!”

戈培爾陰柔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安撫和挑唆:“我的元首,龍國人一貫如此,實用主義到了冷酷的地步。他們只相信手中的槍和腳下的土地。甚麼象徵、甚麼姿態,在他們看來可能都是軟弱和虛偽的表現。他們現在實力最強,自然要按照最符合他們利益的方式行事。” 他頓了頓,“不過,這也未必完全是壞事。至少,他們明確了太平洋是自己的責任區,不會把手伸到歐洲來。而我們,在大西洋和歐洲,只要迅速取得決定性的成果,聲望和主導權,自然還是會回到我們手中。”

小鬍子喘著粗氣,戈培爾的話稍微平息了一點他的怒火,但挫敗感依舊強烈。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柏林夏日略顯沉悶的天空,喃喃道:“他們甚至不願意走個過場……哪怕只是表面上尊重一下我作為聯盟發起者的地位……這些東方人,根本不懂甚麼是領袖的魅力,甚麼是政治的儀式感!”

裡賓特洛甫小心翼翼地開口:“元首,那……會議最終達成的‘戰區劃分與協同作戰備忘錄’,我們還籤嗎?”

“籤!為甚麼不籤?!” 小鬍子猛地回頭,眼神兇狠,“難道要讓我們看起來像是破壞了聯盟團結的一方嗎?籤!但是,告訴凱特爾和約德爾(國防軍統帥部參謀長),在我們負責的戰區內,必須取得壓倒性的、迅速的勝利!要用戰果來告訴所有人,誰才是歐洲乃至大西洋戰場真正的主導者!至於龍國……” 他冷哼一聲,“他們喜歡獨自對付美國太平洋艦隊?好啊,但願他們的‘鯤鵬’轟炸機和噴氣式艦載機,真能像他們表現的那麼無敵。等到他們也需要幫助的時候……哼。”

他心中那幅以柏林為中心、輻射全球的聯盟指揮藍圖,被龍國務實到近乎無情的“分片包乾”方案取代。雖然氣惱,但冷靜下來也不得不承認,這或許是現階段唯一能讓聯盟運轉下去、又不至於內部扯皮崩潰的方式。只是,那種無法掌控全域性、尤其是無法在名義上凌駕於盟友(特別是英國)之上的感覺,讓他如鯁在喉。這場柏林會議,他本想成為聯盟的“總設計師”,結果卻只拿到了一份“分工合同”,還是別人定的條款。

“給東京那邊發密電,” 小鬍子最後吩咐道,眼中閃過一絲算計,“催促他們,加快利用美國援助恢復軍力的速度,哪怕只是裝樣子。給龍國的太平洋方向,多找點‘麻煩’。他們想獨享太平洋戰區?那就讓他們忙得沒空東張西望。” 既然面子沒掙到,那就想辦法給不給自己面子的傢伙添點堵,這是他一貫的風格。

柏林夏日的午後,帝國總理府內,野心受挫的惱怒與新一輪的算計同時滋生。聯盟的齒輪在現實的碰撞下,發出粗糙但繼續前行的軋軋聲,只是這聲音裡,已夾雜了更多各自為謀的雜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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