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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退休幹部局

2026-01-13 作者:飛天的雨

天津,紫竹林國際交流中心(原英租界俱樂部)年6月10日,上午九時。

這座建於十九世紀末的維多利亞風格建築剛剛完成翻新,柚木地板擦得能照出人影,水晶吊燈在晨光中折射出細碎的光斑。但此刻坐在華麗會議室裡的四個人,卻與這優雅環境格格不入——

南京先生穿著洗得發白的深灰色長衫,閻老西套了件不太合身的西裝(領帶打得歪歪扭扭),馮胖子乾脆穿著綢緞馬褂,韓跑跑則是一身舊軍裝改的便服,膝蓋處還打著補丁。他們一個個就是裝窮,趙振每年給他們那麼多錢,一到張遠山來找他們的時候,就開始穿的破破爛爛的。

四人圍坐在紅木圓桌旁,盯著桌上那個棕色的牛皮公文包,表情各異。

張遠山站在桌前,咔噠一聲開啟公文包鎖釦,從裡面取出一摞摞用紙帶捆好的美鈔,整齊地碼在桌面上。鈔票特有的油墨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這是……”南京先生拿起一捆,抽出最上面一張,對著光看了看水印,“富蘭克林。一百面額。這些……都是?”

“五十萬。”張遠山平靜地說,“全部是連號新鈔,來自美聯儲去年印製的最後一批大額現鈔。總司令的意思,這是啟動資金。”

馮胖子的眼睛瞪得溜圓,伸手想摸,被閻老西一巴掌拍開:“洗手了嗎你就摸!”

“五十萬美金……”韓跑跑喃喃道,“按黑市匯率,能換……”

“能換很多盧布。”南京先生放下鈔票,看向張遠山,“但問題是,我們用這些美金幹甚麼?直接跟蘇聯人買礦產?那不就等於龍國官方介入了?”

張遠山搖搖頭,從公文包下層又取出一份檔案:“總司令的意思是,暫時只做糧食生意。”

“糧食?”馮胖子愣住,“把咱們的糧食賣給毛熊?那趙振能同意?我聽說現在龍國國內也在搞糧食儲備,出口限制得很嚴。”

“所以不是賣咱們的糧食。”張遠山翻開檔案第一頁,“看這裡:今年美國中西部糧食大豐收,小麥和玉米庫存積壓,價格跌到了二十年最低點。而蘇聯……烏克蘭糧倉被戰爭破壞,西伯利亞又遭遇春寒,今年糧食缺口預計在八百萬噸以上。”

他頓了頓,手指點在檔案上的一個數字:“美國小麥,芝加哥期貨交易所現貨價,每蒲式耳零點八美元。運到蘇聯黑海港口,加上運費和保險,成本大約一點二美元。而蘇聯黑市上的小麥價格……摺合美元是每蒲式耳六點五美元。”

“五倍的差價!”閻老西的算盤腦子立刻開始運轉,手指在桌面上虛撥,“五十萬美金本金,買六十二萬五千蒲式耳小麥,運到蘇聯能賣……”

“四百零六萬美元。”南京先生已經心算出來了,但他眉頭緊皺,“問題是怎麼運?怎麼賣?蘇聯現在被封鎖,英美都不允許向蘇聯出口戰略物資,糧食也算。”

“所以需要一條……特殊的貿易鏈。”張遠山又從公文包裡拿出幾張地圖和航線圖,“第一步,用這五十萬美金,在美國註冊一家貿易公司。法人代表不能是龍國人,也不能是蘇聯人。我們建議找……加拿大籍的華人,或者南美的華僑。”

他指著地圖上的航線:“第二步,以‘人道主義援助’的名義,從美國購買糧食,運往土耳其——土耳其是中立國,而且和蘇聯有陸路通道。第三步,在土耳其將糧食‘轉賣’給一家‘國際紅十字會下屬機構’,實際上這家機構是我們控制的空殼公司。”

韓跑跑聽得有點暈:“那糧食不還是到不了蘇聯嗎?”

“別急。”張遠山繼續,“第四步,‘紅十字會’以‘救濟蘇聯災區平民’的名義,將糧食運往蘇聯高加索地區。作為‘人道主義交換’,蘇聯‘自願’提供同等價值的煤炭和木材給‘紅十字會’,用於‘災區重建’。”

馮胖子終於聽明白了,一拍大腿:“高啊!糧食名義上是美國人道主義援助,實際是咱們花錢買的!煤炭和木材名義上是蘇聯人道主義回饋,實際是付的貨款!”

“然後呢?”閻老西追問,“煤炭和木材怎麼變現?”

“第五步,”張遠山指向最後一張圖,“‘紅十字會’將煤炭和木材‘捐贈’給‘戰後重建基金會’,這個基金會註冊在瑞士,但實際控制人……還是我們。基金會將這些物資‘拍賣’,買家是……”

他頓了頓:“日本。”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日本?!”四人異口同聲。

“對。”張遠山合上檔案,“日本現在缺燃料缺建材缺瘋了。他們的海軍為了省油,訓練都用帆船。他們的工廠因為缺煤,一半高爐都停了。而我們可以用遠低於國際市場的價格,把蘇聯的煤和木材賣給他們——當然,收美金。”

他環視四人:“這樣一圈轉下來,五十萬美金變成糧食,糧食變成煤和木材,煤和木材又變成美金。扣除所有成本和‘手續費’,淨利潤預計在百分之三百以上。而且——”

張遠山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整個過程,沒有一筆交易涉及新龍幣、英鎊、馬克或里拉,完全不影響四國貨幣協定。糧食是美國的,煤和木材是蘇聯的,買家是日本的,中間商是‘國際人道主義機構’。而我們……”

他指了指桌上的美鈔:“只需要坐著數錢。”

長時間的沉默。

南京先生盯著那摞美鈔,忽然笑出了聲。起初是低笑,然後變成抑制不住的、肩膀顫抖的大笑:

“夠損……你們真夠損的……”

馮胖子也明白了,咧開嘴:“糧食是美國的,煤炭和木材是蘇聯的,就我們這些退休老幹部是龍國的!到時候英國和德國要是問起來,就說是一群老傢伙閒著無聊自己搞的民間貿易,跟龍國政府屁關係沒有!”

閻老西已經開始在筆記本上算賬了:“五十萬本金,第一輪利潤一百五十萬,第二輪用兩百萬事本,利潤六百萬,第三輪……我的天,一年下來能滾到多少?”

韓跑跑卻有些擔心:“但這麼多環節,萬一哪個環節出問題……”

“所以需要你們。”張遠山正色道,“南京先生懂國際法和外交規則,能搞定檔案和法律漏洞。閻公精通財務和物流,能控制成本和運輸安全。馮公在黑白兩道都有關係,能解決‘意外情況’。韓公……”

他看著韓跑跑:“你負責在各個環節之間跑動聯絡。畢竟,如果真的出事,你跑得最快。”

韓跑跑:“……謝謝誇獎。”

南京先生止住笑,手指輕輕敲擊桌面:“那麼問題來了。這筆生意,我們四個能分多少?”

張遠山早有準備:“淨利潤的三成歸你們四人平分,作為‘顧問費’。三成上繳總司令,作為‘管理費’。剩下四成滾入本金,繼續擴大貿易規模。”

“三成……”閻老西眼睛亮了,“如果真能做到一年利潤兩千萬美金,我們每人能分……”

“一百五十萬。”南京先生已經算出來了,但他表情嚴肅,“但我要提醒各位,這錢賺得燙手。一旦被英國人、德國人,甚至美國人發現我們在背後操縱……”

“那就死不承認。”馮胖子嘿嘿笑,“咱們現在是退休老頭,民間商人,個人行為。趙振完全可以兩手一攤說‘管不了’。再說了——”

他拿起一捆美鈔,在手裡掂了掂:“有錢不賺王八蛋。何況是賺美國人和蘇聯人的錢。”

張遠山見四人基本同意,從公文包最後層取出四份檔案:“這是保密協議和顧問聘用合同。簽了字,錢留下,計劃啟動。”

四人互相看了看。

南京先生第一個拿起筆,在合同末尾簽下自己的名字——用的是化名“南京先生”。

閻老西、馮胖子、韓跑跑依次簽字。

當張遠山收起合同,準備離開時,南京先生忽然叫住他:

“張參謀長,麻煩給總司令帶句話。”

“請講。”

“就說……”南京先生看著桌上那堆美鈔,輕聲道,“這活兒我們接了。但告訴他,我們這些老傢伙雖然退休了,腦子還沒鏽。以後有這種‘髒活’,儘管來找我們。”

張遠山點頭,轉身離開。

門關上後,會議室裡陷入短暫的安靜。

然後馮胖子猛地撲到那堆美鈔前,抓起一捆狠狠親了一口:“老子的雜貨鋪可以關門了!”

閻老西已經開始規劃:“第一件事,得在美國找個靠譜的代理人。我在舊金山有個遠房侄子,早年移民過去的……”

韓跑跑則愁眉苦臉:“那我得先辦護照啊,還得學兩句英語……”

只有南京先生還坐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窗外,紫竹林的竹影在風中搖曳。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南京總統府裡,也是這樣陽光明媚的上午。那時他籤的是調動百萬大軍的命令,是決定國家命運的檔案。

而現在,他籤的是一份灰色貿易的合同。

“時代變了……”他輕聲自語,然後搖搖頭,也站起身,走向那堆美鈔。

至少,這次賺錢。

而且賺的是曾經的老對手——美國人和蘇聯人的錢。

想想,還挺痛快的。

窗外,天津港的汽笛聲隱約傳來。

一艘載滿美國小麥的貨輪,即將啟航。

而一場由退休老幹部主演的、跨越三大洲的灰色貿易大戲,正式拉開帷幕。

至於這齣戲的導演趙振,此刻正在奉天,看著世界地圖上那條剛剛畫出的貿易航線,嘴角微揚:

“讓你們也嚐嚐,被‘民間資本’收割的滋味。”

柏林,總理府會議室年7月15日,下午。

厚重的橡木桌上攤開著三份來自不同情報機構的報告,封面上都印著醒目的“絕密”字樣,但內容出奇地一致——都指向那條橫跨美、土、蘇、日的灰色貿易鏈條。小鬍子坐在主位,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報告封面,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退休老幹部搞的?”他拿起最上面那份軍事情報局的報告,聲音裡滿是懷疑,“四個老頭,一個月時間,組織了橫跨三大洲的糧食、煤炭、木材貿易鏈?你們信嗎?”

坐在對面的宣傳部長約瑟夫·戈培爾推了推眼鏡,語氣謹慎:“元首,從表面證據看,所有檔案確實都指向‘遠東國際貿易促進會’,註冊地在天津,法人代表是……蔣正中。根據我們的情報,這是龍國前領導人南京先生的化名。其他三位理事分別是閻錫山、馮玉祥、韓復榘——都是曾經割據一方的軍閥,現在在天津紫竹林養老。”

小鬍子嗤笑一聲:“養老?養老能搞出這麼大動靜?根據這份報告,過去一個月,至少有十萬噸美國小麥透過土耳其流入蘇聯,換來的是等值的西伯利亞煤炭和木材,而這些物資又出現在了日本的港口。整個貿易額……初步估算超過兩千萬美元。”

他抬起頭,目光銳利:“告訴我,四個退休老頭,哪來的啟動資金?哪來的運輸渠道?哪來的外交斡旋能力,能讓土耳其人睜隻眼閉隻眼?”

財政部長盧茨·施維林·馮·克羅西克伯爵清了清嗓子。這位老貴族最近因為德國財政出現盈餘而春風得意,連說話的底氣都足了三分:

“元首,關於啟動資金……根據我們在瑞士銀行的渠道訊息,這筆貿易的初始本金大約五十萬美元,來自一批美聯儲去年印製的連號新鈔。至於資金來源——”

他頓了頓,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那四個老頭的退休金,高得驚人。”

希特勒挑眉:“多高?”

施維林翻開自己的筆記本:“南京先生,每年九萬新龍幣退休金,按月發放。閻錫山、馮玉祥、韓復榘,每人每年五萬新龍幣。摺合成馬克……相當於帝國銀行行長沙赫特年薪的一百倍。”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壓抑的吸氣聲。

戈培爾補充道:“而且他們在天津住的小洋樓,配的傭人和衛兵,所有開銷都是龍國政府承擔。簡單說,他們除了打牌釣魚吵架,甚麼都不用幹,每年白拿這麼多錢。”

小鬍子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搖頭:“不對。再高的退休金,也不可能支撐這種規模的貿易。”

“除非趙振默許,甚至提供了額外資金。”戈培爾接過了話頭,“但問題在於,我們找不到任何直接證據。所有合同、匯款、物流檔案,都完美地避開了龍國政府的任何官方機構。甚至龍國海關的記錄顯示,過去一個月根本沒有大宗糧食出口,也沒有煤炭木材進口。”

施維林點點頭:“這就是高明之處。糧食是美國的,煤炭木材是蘇聯的,買家是日本的,中間商是註冊在土耳其和瑞士的‘人道主義機構’。龍國在這條貿易鏈裡……至少在紙面上,完全隱形。”

小鬍子站起來,開始在房間裡踱步。這是他思考重大問題時習慣的動作。

“那麼,”他忽然停下,“這對我們的貨幣體系有影響嗎?這些交易……用的是甚麼貨幣?”

“美元。”施維林立刻回答,“全部用美元結算。不涉及新龍幣,也不涉及我們的馬克和英國人的英鎊。所以從技術上講,它沒有違反四國貨幣協定。”

“但它在事實上幫助了蘇聯。”希特勒的聲音冷了下來,“讓斯大林那個屠夫能多撐幾個月。而蘇聯多撐幾個月,就意味著我們要在東線多流幾個月的血。”

戈培爾謹慎地插話:“元首,但從另一個角度看……這條貿易鏈的規模其實很有限。十萬噸小麥,只夠蘇聯勉強補上不到百分之五的糧食缺口。那些煤炭和木材,對日本來說也是杯水車薪。它更像是一場……”

他尋找著合適的詞:“……退休老幹部的消遣遊戲。幾個曾經叱吒風雲的老頭,閒得發慌,用自己攢的退休金和人脈關係,搞點刺激的生意,證明自己還沒老糊塗。”

施維林笑了:“確實如此。而且據我們在天津的眼線報告,這四個老頭最近確實不怎麼吵架砸窗戶了,天天湊在一起算賬、看報表、接國際長途。馮玉祥甚至開始學英語——雖然學了半天只會說‘money’和‘ship’。”

小鬍子走到窗前,望著外面柏林的夏日街景。陽光明媚,行人悠閒,咖啡館坐滿了人——這是馬克穩定後才有的景象。

許久,他轉過身,臉上浮現出一種古怪的表情:

“所以趙振默許了,甚至可能暗中支援了,但表面上裝作不知道。而四個退休老頭,用這種灰色貿易,既賺了錢,又沒破壞貨幣協定,還給了我們一個完美的解釋:‘個人行為’。”

他頓了頓,忽然問:“我們的退休老幹部呢?”

戈培爾和施維林對視一眼,沒明白甚麼意思。

“我是說,”小鬍子走回桌前,手指敲擊著報告,“那些被我們‘勸退’的前政府高官、將軍、工業巨頭。興登堡的兒子,巴本,施萊歇爾的遺孀……還有那個整天在報紙上罵我的前財政部長沙赫特——雖然還沒退休,但也差不多了。”

他的眼睛亮了起來:“他們是不是也整天閒著沒事幹?領著我發的退休金或者‘顧問費’,然後背地裡罵我是‘奧地利下士’?”

施維林謹慎地點頭:“確實……有些前官員的生活比較……清閒。”

“那就給他們找點事做!”希特勒一拳砸在桌上,“我們也搞一個!‘歐洲民間貿易促進會’!讓那幫老傢伙去跟……跟美國人做生意!用他們的退休金當本金,去買美國那些賣不出去的棉花、菸草、水果,然後轉賣給南美或者非洲!”

他的語速越來越快,思維跳躍得像閃電:“糧食不能賣,那是戰略物資。但消費品可以!美國人現在產品積壓,價格跌到谷底。我們買進來,加點價賣到中立國去!用美元結算,不碰馬克!賺了錢他們分三成,剩下七成……嗯,五成上繳國庫,兩成滾入本金擴大規模!”

戈培爾張了張嘴,想說甚麼,但小鬍子已經沉浸在自己的構想中了:

“而且這樣一舉多得!第一,給那幫老傢伙找點正事,省得他們整天說閒話。第二,賺點外匯,雖然不多,但蚊子腿也是肉。第三……”

他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萬一被英國人或者龍國人發現了,我們也可以兩手一攤:‘哎呀,退休老幹部的個人行為,政府管不了啊!’”

施維林的眼睛也亮了:“元首,這個主意……妙啊!而且我們還可以暗中提供一些……便利。比如海關快速通關,比如銀行提供美元兌換渠道,比如外交部門給中立國打個招呼……”

“但不能直接給錢。”小鬍子強調,“啟動資金必須用他們自己的退休金。賠了算他們的,賺了大家分。這樣才逼真。”

他看向戈培爾:“你去物色人選。要那種確實有商業頭腦、有國際人脈、而且……對我們足夠忠誠的老傢伙。記住,表面上必須完全是‘民間自發行為’。”

“明白!”戈培爾迅速記錄。

小鬍子重新坐回椅子,拿起那份關於龍國退休老幹部的報告,又看了看,忽然笑出了聲:

“這個趙振……真是個天才。用四個退休老頭,就撬動了整個灰色貿易市場。而我們……”

他放下報告,臉上是那種棋手看到妙招時的興奮表情:

“要學就學全套。告訴沙赫特——如果他願意放下身段參與這個‘民間貿易’,我可以在三年後正式批准他退休,退休金翻倍。”

施維林愣了一下:“沙赫特?他可是……”

“他可是個金融天才。”小鬍子打斷,“雖然整天罵我,但賺錢的本事是實打實的。讓他去跟美國人打交道,最合適不過。”

會議在傍晚結束。

走出總理府時,戈培爾小聲對施維林說:“你發現了嗎?元首最近……越來越像商人了。”

施維林笑了:“也許是因為他發現,有時候生意比戰爭更有用。”

兩人坐進轎車。車窗外,柏林的夏日黃昏美得像一幅畫。

而在遙遠的天津紫竹林,四個老頭正圍著一份剛到的提單爭吵:

“這批小麥的含水量超標了!美國佬坑我們!”

“怕甚麼,毛熊現在餓得樹皮都吃,有點黴他們也得嚥下去!”

“但是價格要重新談!”

“談個屁,貨船都已經進黑海了!”

吵歸吵,但每個人的眼睛裡,都閃爍著久違的、屬於權力遊戲玩家的光芒。

退休?

也許只是換了個戰場。

而在奉天,趙振收到張遠山關於德國可能效仿的報告後,只說了兩個字:

“挺好。”

他放下報告,走到地圖前,看著那條橫跨三大洲的貿易航線,輕聲自語:

“大家都來玩……這遊戲才有意思。”

窗外年的夏天正盛。

一場由退休老幹部主演的、跨越陣營與國界的灰色貿易競賽,悄然拉開第二幕。

而觀眾席上,坐著整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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