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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給錢嗎

2026-01-13 作者:飛天的雨

倫敦,美國駐英大使館會客室,。

紅木鑲板的房間裡瀰漫著雪茄和舊皮革的氣味,壁爐裡的火苗噼啪作響,卻驅不散空氣裡的寒意。美國大使埃弗裡特·哈里曼坐在高背沙發上,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臉上掛著那種精心練習過的、混合著真誠與算計的笑容。

他對面的英國外交部中東事務特別代表阿奇博爾德·克拉克爵士卻面無表情,手裡的銀質懷錶被反覆開啟又合上,發出清脆的咔嗒聲——這是他極度不耐煩時的習慣動作。

“爵士,”哈里曼向前傾身,聲音壓低到剛好能讓對方聽清的程度,“我們必須正視現實。波斯灣——那片上帝賜予的石油寶庫——在法律上和歷史上,都屬於大英帝國的勢力範圍。是北方軍,或者說現在的龍國政府,用幾架飛機的生產線,就從你們手裡‘買’走了。這不公平。”

克拉克爵士抬起眼皮,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波瀾:“然後呢?”

“然後?”哈里曼的笑容更加燦爛,“然後大英帝國應該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這是正義的訴求,是恢復國際秩序的必然之舉。我們美利堅合眾國,作為自由世界的領袖,願意全力支援——”

“支援甚麼?”克拉克打斷他,懷錶又響了一聲,“支援我們派艦隊去波斯灣,和龍國的三艘航母開戰?支援我們派陸軍去沙漠,和北方軍的五十萬部隊交手?還是支援我們的飛行員,去和那些能在一萬米高空扔炸彈的H29轟炸機較量?”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冰錐一樣鋒利。

哈里曼的笑容僵了一下:“爵士,您可能過於悲觀了。龍國雖然有一定軍事實力,但畢竟遠在東方,後勤補給困難。而大英帝國在中東經營數十年,有基地,有盟友,有經驗——”

“我們還有記憶。”克拉克站起身,走到壁爐前,背對著哈里曼,“我們記得義大利人在北非是怎麼投降的——因為‘沒有通心粉’。我們記得兩個月前,德國人在錫爾特盆地是怎麼乖乖交出兩成股份的——因為趙振說要收‘保護費’。我們更記得一個月前,平壤是怎麼在四小時內陷落的——因為那些不用拉栓的步槍和打不爛的坦克。”

他轉過身,臉上第一次露出了表情——那是混合著譏諷和疲憊的冷笑:“大使先生,您知道我們外交部現在怎麼稱呼中東局勢嗎?”

哈里曼沒有說話。

“‘三頭怪獸的油池’。”克拉克一字一頓,“龍國控制了波斯灣的油井和港口,德國人佔據了利比亞的油田,義大利人——或者說,和龍國合作的義大利人——守著敘利亞的潛在油區。他們沒有籤任何正式盟約,但他們有一個共同的利益:讓石油流出來,換成黃金,然後買更多槍炮。”

他走回沙發前,卻沒有坐下,而是俯視著哈里曼:“您讓我們去碰這個‘三頭怪獸’?去打一個,然後同時惹怒三個?您知道趙振去年轟炸羅馬後,給墨索里尼發了甚麼電報嗎?”

“甚麼?”

“‘下次不會扔在田野裡了’。”克拉克模仿著那種冰冷的語氣,“而德國人收到那份電報後,立刻同意了趙振的所有條件。為甚麼?因為他們都明白,那個東方軍閥說到做到。他說要兩成股份,你不給,他就讓你的油田開不了工。他說要保護費,你不交,他的轟炸機就會出現在你首都上空。”

哈里曼的臉色終於變了:“爵士,您這是……畏戰情緒。大英帝國昔日的勇氣——”

“勇氣不等於愚蠢!”克拉克提高了音量,“我們的祖上都是海盜,大使先生。從德雷克到納爾遜,我們太清楚海上的規矩了——當你看見三條鯊魚圍著一塊肥肉時,聰明的做法是等它們自己打起來,或者找一塊更容易下口的肉。”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坐下,語氣恢復了外交官的剋制:“所以,請您直說吧。貴國政府真正的意圖是甚麼?是因為龍國不再購買美國的工業品了?是因為他們的汽車工廠今年要生產五十萬輛汽車,搶了底特律的生意?還是因為他們的新龍幣要以黃金為錨,威脅到了美元的未來?”

哈里曼張了張嘴,想否認,但在克拉克那雙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注視下,最終沒能說出口。

克拉克笑了,那是種瞭然於心的、近乎輕蔑的笑:“讓我猜猜。華爾街需要新的市場,但龍國甚麼都自己造。石油公司需要維持價格,但龍國和德國聯手壓價。財政部需要美元成為世界貨幣,但龍國說‘不,我們有黃金’。所以你們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他身體前傾,聲音壓得更低:“讓英國人去當炮灰。我們去打頭陣,我們承受損失,我們和‘三頭怪獸’撕咬。然後貴國再以‘調停者’或‘拯救者’的身份介入,用最小的代價,拿到最大的利益。就像……就像你們在一戰中做過的那樣。”

房間裡死一般寂靜。壁爐的火苗搖晃著,在兩人臉上投下跳動的陰影。

許久,哈里曼才艱難地說:“爵士,您這是對美英特殊關係的嚴重誤解。我們兩國是天然的盟友,是自由世界的雙支柱——”

“自由世界?”克拉克突然爆發了,他猛地站起來,懷錶被狠狠摔在茶几上,“去他媽的自由世界!當我們的商船被德國潛艇擊沉時,你們在賣軍火給雙方!當我們的城市被轟炸時,你們在討論‘中立’!現在你們的產品賣不出去了,才想起‘特殊關係’?!”

他的臉漲得通紅,這是這位老派外交官幾十年來第一次在正式場合如此失態:“我告訴您,大使先生。大英帝國確實衰落了,但我們不傻!要搶石油?可以——美軍親自下場,第七艦隊開進波斯灣,第一騎兵師登陸沙特。我們給你們提供基地,給你們情報,甚至給你們搖旗吶喊。”

他抓起外交帽,一字一頓:“但想讓我們計程車兵去送死,讓你們在後方數錢?門都沒有!”

說完,他轉身大步離開。會客室的門被摔得震天響。

哈里曼獨自坐在沙發上,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許久,他才低聲罵了一句:“該死的老狐狸……”

同一時間,唐寧街十號。

戰時內閣緊急會議剛剛結束,首相溫斯頓·丘吉爾獨自留在會議室裡,手裡拿著一份剛剛送到的會談紀要——正是克拉克爵士和哈里曼大使對話的詳細記錄。

他讀到那句“我們的祖上都是海盜”時,忍不住笑出了聲。

但笑容很快消失。他把檔案扔在桌上,走到窗前。外面,倫敦的夜空被探照燈的光柱切割,防空警報的試鳴聲隱約可聞。

“首相。”外交大臣安東尼·艾登推門進來,“克拉克的報告您看了嗎?”

“看了。”丘吉爾沒有回頭,“美國人終於露出獠牙了。”

“他們想讓中東變成第二個歐洲戰場。”艾登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憤怒,“他們出武器,我們出人命。等我們和龍國、德國、義大利打得三敗俱傷,他們再來收拾殘局。”

丘吉爾轉過身,臉上是那種著名的、鬥牛犬般的倔強表情:“告訴外交部,給華盛頓回電。語氣客氣點,但意思要明確:第一,大英帝國在中東問題上的立場是‘慎重觀察,暫不介入’。第二,我們願意提供一切必要的外交協助,幫助美國與龍國‘建立建設性對話’。第三——”

他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諷刺的弧度:“如果美國決定採取‘必要行動’恢復‘國際正義’,我們將密切關注,並致以最誠摯的……道義支援。”

艾登愣了一下,然後明白了:“只給道義支援?”

“還能給甚麼?”丘吉爾走到酒櫃前,給自己倒了杯威士忌,“我們沒錢了,沒人了,沒力氣了。但至少,我們還有腦子。”

他舉起酒杯,對著窗外倫敦的夜色:“敬我們精明的美國朋友——願他們的算計,配得上他們的野心。”

酒很烈,燒得喉嚨發疼。

但更疼的是現實:曾經日不落帝國,如今卻要小心翼翼地避免成為別人棋盤上的棋子。

而在遙遠的華盛頓,財政部長摩根索正在看英國的回電。看到“道義支援”四個字時,他把電報揉成一團,狠狠扔進廢紙簍。

“該死的老牌帝國主義,”他咬牙切齒,“一點風險都不願意冒……”

但他的副官小聲提醒:“部長,也許英國人是對的。根據戰略情報局的最新評估,如果我們在中東與龍國發生直接衝突,勝算不超過三成。而且德國和義大利幾乎肯定會介入。”

“那就想辦法讓他們不介入!”摩根索吼道,“分化他們!收買他們!威脅他們!總會有辦法的!”

副官低下頭,沒敢說話。

他知道,部長只是在發洩。實際上,所有人都知道——那個由石油和黃金組成的東方聯盟,正變得越來越牢固。

而美元的世界貨幣之夢,前方出現了一道巨大的陰影。

那道陰影的名字,叫新龍幣。

背後站著的,是一個擁有一萬噸黃金、三百萬大軍、能飛到任何地方的轟炸機,以及一個名叫趙振的男人的東方政權。

東京,霞關,外務省大樓。

會議室裡,氣氛詭異得像一出荒誕劇。長條桌一側,美國駐日大使約瑟夫·格魯正襟危坐,西裝筆挺,領帶打得一絲不苟,臉上掛著那種訓練有素的、試圖同時傳達“關切”“壓力”和“友誼”的複雜表情。

另一側,日本外相松岡洋右——或者按內部檔案記載,這位在平行時空1941年就該病逝的外相,在這個世界裡因為局勢劇變硬是多扛了一年——整個人幾乎是癱在椅子裡的。和服敞著領口,手裡轉著個空茶杯,眼皮耷拉著,彷彿隨時會睡著。

“外相閣下,”格魯第七次調整坐姿,努力讓聲音保持溫和,“我們必須從戰略高度看待當前的局勢。龍國在遠東的擴張已經威脅到整個太平洋地區的穩定,這不僅是日本的問題,也是自由世界共同面臨的挑戰。”

松岡打了個哈欠,把空茶杯舉到眼前看了看,又放下:“給錢嗎?”

格魯的笑容僵了半秒:“我們談的是戰略合作,是維護國際秩序——”

“給油嗎?”松岡換了個問題,但眼睛依然沒完全睜開。

“……石油問題可以放在後續談判中討論。當前的重點是,貴國需要展現對抗北方軍擴張的堅定意志,而美國願意提供必要的……”

“用日元結算?”松岡終於抬起眼皮,但眼神空洞得像在看空氣。

格魯深吸一口氣,手指無意識地敲擊桌面:“外相閣下,我們能不能……談點實質性的?比如具體的軍事合作方案?情報共享機制?或者至少,貴國對未來戰局的評估?”

松岡坐直了一點——這讓格魯以為終於要進入正題了。但日本外相只是伸手從桌上摸了支鉛筆,在便籤紙上寫了個數字,推過來。

格魯低頭一看

“一億美元?”他試探著問。

“噸。”松岡糾正,“鐵礦石。或者同等價值的廢鋼。用日元結算。”

“……”

會議室陷入死寂。牆上的時鐘滴答作響,窗外傳來東京街頭隱約的電車聲。

格魯摘下眼鏡,用力揉了揉眉心。他來東京前預想過各種情況:日方的強硬、試探、討價還價,甚至翻出歷史舊賬。但他萬萬沒想到,談判會卡在“用日元結算”這個點上——而且對方翻來覆去就這麼幾句話,像臺壞了的留聲機。

“外相閣下,”格魯重新戴上眼鏡,聲音裡終於帶上了一絲慍怒,“貴國難道沒有意識到局勢的緊迫性嗎?龍國的軍隊已經推進到朝鮮半島中部,他們的轟炸機可以覆蓋整個日本列島!這是生存危機!”

松岡終於有了點反應。他慢慢坐直,雙手撐在桌上,身體前傾。那一瞬間,格魯以為終於要看到一位政治家的嚴肅姿態了。

然後他聽見松岡用那種在菜市場討價還價的語氣說:

“怎麼沒有危機感?”

格魯剛想接話,松岡已經開始掰著手指頭數:

“1936年,滿洲。我們三十萬忠勇將士陣亡,四十萬人被俘虜——被俘啊!陸軍的臉都丟到菲律賓去了。”

“1939年,淞滬。又四十萬。這回連投降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打成篩子。”

“東海。”松岡的聲音突然變得飄忽,“聯合艦隊主力,六艘航母,四艘戰列艦,還有巡洋艦驅逐艦……全沉了。現在吳港和橫須賀船塢裡趴著的,都是些小魚小蝦。”

他抬起頭,眼睛裡終於有了點神采——但那是一種近乎絕望的清醒:“大使先生,您知道現在北方軍推進到哪裡了嗎?快到漢城了。漢城離對馬海峽多遠?飛機飛過來要多久?您算過嗎?”

格魯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我們連子彈都快沒了。”松岡又癱回椅子上,恢復了那種要死不活的語氣,“兵工廠缺鋼鐵,缺銅,缺火藥原料。海軍剩下的油,只夠訓練用。陸軍?陸軍現在訓練新兵用的都是木槍——真槍要留著上前線。”

他頓了頓,補充道:“前提是還有前線可上。”

格魯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這正是美國願意提供幫助的原因!我們可以提供武器、物資、技術——”

“給錢嗎?”松岡打斷他。

“我們可以賣給你們!”格魯幾乎是喊出來的,“貸款!租借!只要貴國展現出對抗龍國的決心,要多少有多少!”

松岡盯著他看了幾秒鐘,然後——笑了。

不是禮貌的微笑,不是外交場合那種剋制的笑,而是從喉嚨深處發出的、帶著痰音的“呵呵呵”的笑聲,笑得肩膀都在抖。

“呵呵呵……賣給我們……呵呵……”

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一邊笑一邊擦眼角:“大使先生,您是不是沒聽懂?我們沒有錢。”

格魯臉色鐵青:“可以貸款!戰後償還!”

“用甚麼還?”松岡止住笑,但嘴角還抽搐著,“用被龍國炸成廢墟的工廠?用被趙振的坦克碾過的稻田?還是用——”

他突然湊近,壓低聲音:“用我們天皇陛下的簽名?”

格魯霍然站起:“外相閣下!請注意言辭!”

松岡也站起來,但動作慢悠悠的,像在公園遛彎。他走到窗邊,背對著格魯,望著外面東京灰濛濛的天空:

“大使先生,我這麼跟您說吧。陸軍那幫瘋子,現在天天在參謀本部吵架——不是吵怎麼打勝仗,是吵怎麼死得比較體面。是‘全員玉碎’比較光榮,還是‘保留皇國血脈’比較明智。海軍那邊更乾脆,山本五十六上週提交的報告您猜標題是甚麼?”

他轉過身,臉上是那種荒誕到極致的平靜:“《本土決戰時期漁業船隻徵用方案》——他在研究怎麼把漁船裝上炸藥去撞龍國的航母。”

格魯站在原地,感覺世界觀正在崩塌。

“所以,”松岡走回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眼睛直勾勾盯著格魯,“您要我們‘展現決心’?可以。給錢,給油,給鐵。或者——”

他露出一個近乎猙獰的笑容:

“用日元結算。”

那一瞬間,格魯腦子裡緊繃的某根弦,“啪”地斷了。

“我擦嘞!”

這句純正的美式髒話在安靜的會議室裡炸開,回聲在牆壁間撞擊。門口的日本翻譯官瞪大眼睛,手裡的筆記本掉在地上。走廊裡執勤的憲兵下意識握緊了槍托。

松岡眨了眨眼,然後——又笑了。這次是真正的、暢快的大笑。

“哈哈哈!好!這句我聽懂了!”他拍著桌子,“大使先生終於說人話了!”

格魯臉漲得通紅,想說甚麼,但最終只是抓起公文包,轉身就走。走到門口時,他聽到松岡在身後慢悠悠地說:

“大使先生,走之前幫個忙。跟你們國務院說說,真要想讓我們當炮灰……”

他頓了頓,聲音冷了下來:

“得加錢。而且,要黃金。”

門被狠狠摔上。

會議室裡,松岡獨自站了一會兒,然後慢慢坐回椅子上。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憊。

秘書悄聲進來:“外相,這樣……真的好嗎?美國畢竟是……”

“是甚麼?”松岡閉著眼睛,“是救命稻草?別天真了。”

他睜開眼睛,望著天花板:“美國人想要的是戰爭——別人打的戰爭。他們出槍,我們出人命。等我們和龍國拼得兩敗俱傷,他們再來收拾殘局。這套把戲,歐洲人已經領教過了。”

“那我們……”

“等。”松岡重新癱回椅子,“等龍國開出條件,等美國人加價,等……看看哪邊的棺材板先蓋上來。”

他揮揮手,示意秘書退下。

房間裡又只剩下他一個人。窗外,東京的陰雲越來越厚,遠處傳來隱隱的雷聲。

松岡從抽屜裡摸出一小瓶清酒,對著瓶口灌了一口。烈酒燒喉,但他連眉頭都沒皺。

“用日元結算……”他喃喃自語,然後嗤笑一聲,“做夢吧。”

而在駛往大使館的轎車裡,格魯正對著隨行參贊大發雷霆:

“他們瘋了嗎?!這是外交談判嗎?這是菜市場買菜!”

參贊小聲提醒:“大使,但根據情報,日本人的物資儲備確實……”

“我知道!”格魯打斷他,“但就不能有點……有點體面嗎?!至少裝裝樣子!”

轎車駛過東京街頭。街道兩旁,行人面色憔悴,商店櫥窗裡貨物稀少,徵兵海報在風中剝落。

格魯望著窗外,突然沉默了。

許久,他才低聲說:“發電報給華盛頓。就說……日本已經廢了。想讓他們當遠東的看門狗,得先給狗糧。”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而且他們只要黃金。”

參奮筆疾書記錄,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場談判,沒有達成任何協議。

但至少,所有人都明白了對方的底線:

美國人想要一場代理人戰爭。

日本人想要活下去的物資。

而雙方都不願意先掏出真金白銀。

至於龍國……

格魯望向西邊的天空。那裡,烏雲正在積聚。

他突然想起國務院那份絕密報告裡的一句話:“在與趙振的博弈中,所有試圖空手套白狼的人,最終都會發現自己才是那隻狼。”

現在,他有點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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