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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近衛師

2025-12-17 作者:飛天的雨

奉天城郊,一處戒備異常森嚴、幾乎與外界隔絕的大型軍營。這裡沒有普通部隊操練時震天的口號和飛揚的塵土,只有一種近乎凝固的、帶著金屬質感的肅靜。偶爾響起的口令聲簡短、精準,腳步聲整齊劃一到令人心悸。

今日,這座軍營深處的地下指揮中心內,趙振負手站在一面巨大的單向玻璃觀察窗前,凝視著外面校場上如同雕塑般靜立的三萬個墨綠色身影。他的臉上沒有甚麼激動的表情,但眼底深處,卻掠過一絲長達兩年積累終於達成目標的深沉滿足。

近衛師。這個名字在北方軍龐大序列中獨一無二,其分量也遠超其他任何一個主力兵團。

為了組建這支完全由系統兌換的精英戰士構成的部隊,趙振幾乎動用了穿越以來積攢的全部“系統積分”儲備,並在之後長達兩年的時間裡,將節省的絕大多數積分都投入其中,精打細算,一點一滴地“攢”出了這三萬個名額。這是一個浩大而隱秘的工程,其消耗的資源足以再武裝好幾個常規步兵師。但趙振認為,值。

眼前的近衛師,編制三萬人,遠超北方軍一個標準步兵師兩萬人的規模。他們不僅是規模超編,其成員更是從身體素質、戰鬥技能、戰術素養到忠誠度都經過系統嚴格篩選和強化的“非人”存在。他們通曉多種戰鬥技巧,對趙振的個人命令絕對服從,且彼此之間擁有近乎心靈感應般的默契協同能力。他們是趙振手中最鋒利、也最可靠的劍與盾,是真正意義上的“親軍”,是確保他個人權威和應對最極端情況的終極保障。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是北方軍體系中最核心的機密之一。

視線南移,數千裡之外的上海。

這座被稱為“東方巴黎”的繁華都市,此時正浸泡在一種畸形的繁榮與深刻的屈辱之中。黃浦江畔,各國租界林立,建築風格各異,飄揚著不同國旗,宛如國中之國。

按照原本的歷史軌跡,這裡並沒有一個正式的“日租界”。日本在滬勢力,最初是以一個名為 “虹口道場” 的武術(或者說間諜與浪人)據點為核心,逐漸滲透擴張。一些日本商人、浪人、低階軍官和僑民開始圍繞虹口道場聚集,購買或強佔土地,經營店鋪、旅館、妓院,形成了一片具有濃厚東瀛風格的街區。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片區域不斷擴大,日本駐滬領事館及各類機構也遷入或設立於此。日本方面開始有意無意地對外宣稱此地為“日僑聚居區”乃至“日租界”,雖然並未像公共租界或法租界那樣有過明確的國際條約劃定,但其實際控制權、警備力量(主要是日本海軍陸戰隊和浪人組織)和行政管理已日益獨立於中國當局,成為上海灘上一個事實上的“國中之國”。傲慢的日本人甚至自行在邊界設立哨卡,懸掛太陽旗,將其稱之為“日租界”,而羸弱的民國政府與租界工部局往往也只能預設這一既成事實。

此刻,這片所謂的“日租界”內,霓虹燈閃爍著日文招牌,穿著和服的女子與神色倨傲的日本軍人、浪人穿行其間,與中國苦力和偶爾路過的西方人形成鮮明對比。它像一顆紮根在中國領土上的毒瘤,既是日本在華擴張的縮影,也是上海乃至整個中國屈辱近代史的一個刺目註腳。而在北方軍橫掃滿洲、痛擊蘇俄、威震東亞的當下,這個“日租界”的存在,在趙振和他的將領們眼中,無疑顯得格外扎眼,成為了一個遲早需要被拔除的目標。只是,何時動手,以何種方式動手,還需等待最恰當的時機。近衛師的成立,或許正是為應對此類複雜局勢而準備的又一張王牌。

濟南,第二兵團司令部。電話鈴聲驟然響起,打破了午後的寧靜。正在審閱魯東海防計劃的兵團司令陳峰抬起頭,示意參謀接聽。參謀聽了一句,臉色立刻變得無比嚴肅,雙手將話筒遞過來,低聲道:“司令,奉天,總司令親自找您。”

陳峰眼中精光一閃,立刻放下手中的鉛筆,整理了一下本就筆挺的軍裝,大步走過去,穩穩接過話筒,身體不自覺挺得更加筆直:“我是陳峰。”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平靜、卻帶著無形威壓的熟悉聲音,即便透過有些失真的線路,也清晰無比:“我是趙振。”

陳峰深吸一口氣,對著話筒朗聲道:“報告總司令!第二兵團司令陳峰,向您報到!”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尊敬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作為趙振透過系統獲得的最早一批軍官,陳峰不僅是北方軍的元老,更是趙振最為倚重的左膀右臂之一。在北方軍內部,公認陳峰是僅次於趙振的“二號人物”,地位超然。

“很好。” 趙振的聲音沒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題,“你的海軍陸戰隊,籌備得怎麼樣了?”

陳峰略一沉吟,如實彙報:“報告總司令,架子搭起來了,人員和基礎訓練在進行。但缺乏大型登陸艦艇和配套的重型裝備,目前主要還是以兩棲作戰理論研究和基礎體能、戰術訓練為主,遠未形成整建制登陸攻堅能力,暫時無法投入高強度實戰。” 他的語氣帶著些許遺憾,魯東靠海,他早就想打造一支真正的海上利刃。

“嗯,我知道。” 趙振似乎並不意外,話鋒陡然一轉,“現在,給你一個任務。我暫時任命你為近衛師師長,率領該師,從海路秘密前往上海。任務目標:突襲並殲滅駐上海之日本海軍陸戰隊,抓捕控制區域內所有日本僑民與浪人武裝,全面接管上海城防,同時徹底清掃為虎作倀的漢奸勢力。能不能做到?”

陳峰先是一愣,下意識反問:“近衛師?總司令,咱們甚麼時候有這個番號了?” 他作為核心將領,竟然對近衛師一無所知!但他對自己的第二兵團更有信心,“總司令,這個任務我第二兵團完全可以勝任!從魯東抽調三到五個師,足夠橫掃上海那些鬼子了!您不用特意給我派部隊……”

“近衛師,是我的親軍。” 趙振打斷了他,語氣平淡卻重若千鈞,“編制三萬人。帶他們去打一場漂亮仗,也省得你天天抱怨在魯東閒得發慌。”

“親軍……三萬人……” 陳峰握著話筒的手微微一緊,心中瞬間翻起滔天巨浪!總司令竟然不聲不響組建了一支三萬人規模的親軍!這意味著甚麼?絕對的忠誠,頂尖的裝備,最強的戰鬥力!而首戰指揮權,竟然交給了他陳峰!

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和狂喜瞬間淹沒了他。自從趙振任命李振彪接掌第一兵團(其前身可視為趙振直接帶領的起家部隊)後,李振彪那傢伙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動不動就以“第一兵團前身是總司令親領”、“我能接任說明總司令最看重我”自居,沒少在陳峰面前顯擺,把陳峰氣得牙癢癢又不好發作。

現在好了! 陳峰只覺得揚眉吐氣,心中狂吼:李振彪你個王八蛋,看看!總司令的親軍!三萬人!首戰的指揮權給了我陳峰!這說明了甚麼?說明了在總司令心裡,最信任、最倚重的,還是我陳峰!你那個第一兵團司令,算甚麼!

巨大的榮譽感和被信任的激動,讓他幾乎要對著電話吼出來,但他強行壓下情緒,用更加堅定、鏗鏘有力的聲音回應:

“是!總司令!陳峰領命!保證完成任務! 近衛師定不負總司令厚望,必將上海之敵徹底蕩平,揚我軍威!”

放下電話,陳峰依然心潮澎湃,在指揮部裡來回走了好幾圈,才勉強平復下來。他立刻召來副官和核心參謀,開始秘密部署交接第二兵團防務,同時緊急聯絡相關的海運部門(儘管北方軍海軍弱,但運輸船還是有一些的),準備迎接那支神秘而強大的“近衛師”。上海,這座遠東最大的都市,即將迎來一場由趙振親軍掀起的、旨在徹底抹除日本在華勢力標誌的雷霆風暴。而指揮這場風暴的,正是備受趙振器重的老將陳峰。

青島外海,夜色如墨,海風帶著鹹澀的水汽。幾艘經過偽裝、看起來與普通貨輪無異的商船,悄無聲息地劃破黑暗的海面,與一艘早已在此等候的小型交通艇會合。陳峰透過舷梯登上其中一艘較大的商船,剛一踏上甲板,一種奇異的、難以言喻的共鳴感便湧上心頭。

碼頭上整齊列隊的近衛師官兵,在昏暗的燈光下如同沉默的礁石。他們軍容嚴整得近乎刻板,眼神銳利而沉靜,沒有絲毫普通部隊長途航行的疲憊或臨戰前的躁動。陳峰的目光掃過那些軍官和士兵的臉龐,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熟悉與親近感油然而生——不是日常的戰友之情,而是更本質的、彷彿同根同源般的血脈相連。他立刻明白了:這些近衛師的成員,和他一樣,都來自於那個不能言說的“地方”,是總司令用無上偉力召喚而來的最純粹的戰鬥化身。無需多言,絕對的忠誠與默契已然存在。

十幾艘改裝過的商船組成的船隊,載著這三萬名沉默的殺神,藉著夜色的掩護,沿著海岸線向南駛去。海況平穩,航程順利。抵達上海外圍預定海域後,船隊並未直接駛向日軍控制的碼頭,而是分散開來,按照預定座標,在黃浦江下游幾處僻靜江面,與另外幾艘早已停泊在此、偽裝成運煤船或貨棧駁船的船隻接頭。

這幾艘船裡,裝載的不是貨物,而是趙振為此次行動提前數月秘密安排、透過隱蔽渠道分批運抵的“禮物”:堆積如山的彈藥箱,拆解狀態但可快速組裝完成的105毫米、155毫米重炮部件,甚至還有數十輛拆除了部分外部裝置、塗著不起眼顏色的“豹式”和“59式”坦克!後勤與情報部門的高效,在此刻彰顯無遺。

物資迅速而無聲地轉運、裝配。近衛師的工兵和後勤人員展現出驚人的效率,重炮在江邊樹林和廢棄倉庫旁架設起來,坦克的引擎在夜色中低沉地轟鳴著完成最後檢查。整個過程快得令人目不暇接,且異常安靜。

陳峰在一艘作為臨時指揮船的船艙裡,藉著昏暗的燈光,對著幾名旅長和主要參謀下達了最終作戰命令。艙內氣氛肅殺,只有他清晰冷冽的聲音在迴盪:

“諸位,今日是近衛師成軍首戰。沒有試探,沒有猶豫,只有一條鐵律——只能勝,而且要速勝、完勝!”

他指向攤開的上海城區詳圖,手指精準地落在幾個關鍵節點:

“第一旅,隨我直接進攻日軍海軍陸戰隊司令部及主要兵營。行動開始後,重炮群首先發言,進行覆蓋性炮火準備。 目標區域已反覆確認,周邊沒有我方平民聚居區,不必顧忌,徹底炸平!炮火延伸後,步兵肅清殘敵,坦克提供直接支援。”

“第二旅,任務目標——控制上海市警察總局、各分局、市政府及主要行政機關。解除所有武裝人員的抵抗,控制關鍵官員和檔案。遇到抵抗,堅決消滅。”

“第三旅,負責全面控制上海水陸交通樞紐。碼頭、火車站、主要橋樑、主幹道出入口,全部設立檢查站,實施全城軍事管制。未經許可,任何人、車、船不得通行。同時,注意防範可能來自公共租界方向的不明干涉。”

“第四旅,作為總預備隊,隨時準備支援各方向,並負責看管俘虜、物資集中點以及應對突發情況。”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張同樣平靜而堅定的面孔:“任務清楚了嗎?”

“清楚!” 幾位旅長異口同聲,回答簡潔有力。他們之間的溝通高效得可怕,一個眼神、幾個簡短詞彙就能完全理解彼此意圖,這正是同源而來的獨特優勢。

命令既下,再無拖延。正是月黑風高之時。

三萬近衛師精銳,根本沒有,也無需進行復雜隱蔽的滲透。在絕對的力量和突如其來的打擊面前,藏匿是多餘的。

子夜剛過,黃浦江畔多個碼頭和預定登陸點突然被強光探照燈照亮(部分由船上提供)。改裝商船粗暴地靠岸,放下跳板。全副武裝的近衛師士兵如同黑色的潮水,迅速而有序地湧上碼頭,以班組為單位,瞬間控制了碼頭區的每一個關鍵位置——塔吊、倉庫大門、辦公房、電話線。動作乾淨利落,遇到少數值班的碼頭工人或巡捕,直接繳械、集中看管,不費一槍一彈,也無人能發出有效警報。

與此同時,江邊預設陣地上,黑洞洞的炮口早已校準完畢。

陳峰站在剛剛設立的臨時前沿指揮所裡,看了看腕錶,對著無線電冷冷吐出兩個字:

“開火。”

下一刻,上海沉寂的夜空,被來自黃浦江方向的、連綿不絕的熾烈閃光和震耳欲聾的轟鳴徹底撕裂!105毫米和155毫米重炮的齊射,奏響了近衛師,也是北方軍對上海日佔區發起雷霆清掃的死亡序曲!炮彈如同死神的請柬,精準地砸向日軍海軍陸戰隊兵營、司令部、彈藥庫以及重要的防禦工事。沖天的火光和濃煙瞬間吞噬了目標區域,巨大的爆炸聲浪席捲了大半個上海,無數人在睡夢中被驚醒,驚恐地望向虹口方向。

炮火還未停歇,第一旅的裝甲前鋒已經出動,坦克轟鳴著碾過街道,步兵緊隨其後,撲向那片正在被炮火反覆耕耘的日軍營地。第二旅、第三旅也按計劃同時展開,像一張精密的大網,迅速罩向上海的警察系統、政府機關和交通命脈。

上海,這座被譽為“東方巴黎”的不夜城,在絢爛霓虹與紙醉金迷的表象下,同樣淤積著殖民的屈辱、黑幫的紛爭與侵略者的獰笑。此刻,子夜過後的黑暗,正被另一種更暴烈的光芒無情撕裂。

虹口,所謂“日租界”的核心區域。海軍陸戰隊兵營和附近的軍官宿舍裡,大多數日軍士兵還沉浸在疲憊或酒精帶來的昏睡中。突如其來的、沉悶而連續的滾雷聲從遠方傳來,隨即是尖銳到刺破耳膜的、由遠及近的厲嘯!

“甚麼聲音?”

“地震了嗎?!”

“八嘎!是炮擊!哪裡打炮?!”一名睡得較淺的軍曹猛地坐起,驚恐地喊道。

宿舍樓裡瞬間炸鍋。鬼子兵們手忙腳亂地從榻榻米上滾起來,在黑暗中摸索軍裝和武器。一個小隊長一邊罵罵咧咧地繫著褲子皮帶,一邊衝向視窗試圖觀察,嘴裡還吼著:“混蛋!誰敢進攻皇軍租界?!是那些不知死活的中國游擊隊嗎?還是……”

他的吼聲戛然而止。

下一刻,一發155毫米高爆榴彈帶著死神精確的問候,直接命中了這棟二層磚木結構宿舍樓的屋頂偏左位置。

“轟隆——!!!”

震耳欲聾的巨響中,整棟建築如同被巨人狠狠捶了一拳,左側一半在熾烈的火光和狂暴的衝擊波中瞬間解體!磚石、木樑、破碎的傢俱連同人體殘肢被拋向空中,又像雨點般砸落。那個小隊長和房間裡至少上百名鬼子兵,連慘叫都沒能完整發出,便在睡夢中或被驚醒後的極度驚恐裡,化作了四散飛濺的肉塊和焦糊的殘骸。濃煙和火光沖天而起,映紅了半邊天。

黃浦江上,一艘停泊在碼頭附近、排水量約千噸的日軍老舊驅逐艦也被驚動,艦上燈光亂晃,汽笛淒厲鳴響,試圖起錨、轉向,用艦炮支援岸上。然而,在岸上早已標定好射擊諸元的北方軍重炮觀測員眼中,它只是一個緩慢移動的鋼鐵靶子。

“目標,江面敵艦,方位XXX,距離XXXX,12號至X號炮位,8發急速射,放!”

命令透過有線電話瞬間傳達到隱蔽在江邊樹林後的炮兵陣地。十二門155毫米重型榴彈炮微微調整仰角,炮口再次噴吐出耀眼的火光和濃煙。

“咻——咻——咻——!”

成群的炮彈劃破夜空,以近乎垂直的彈道,狠狠砸向那艘剛剛開始移動的日軍艦艇。第一輪齊射就有至少三發近失彈在艦體周圍掀起巨大水柱,衝擊波讓艦身劇烈搖晃。緊接著,第二輪、第三輪炮彈接踵而至!

“轟!轟!轟!!!”

直接命中!炮彈輕易撕開了老式驅逐艦相對脆弱的甲板和上層建築,在艙室內爆炸,引發一連串的殉爆。燃油被點燃,火光從破口處噴湧而出,整艘艦艇迅速被爆炸和火焰吞噬,艦體開始傾斜,緩緩下沉。艦炮甚至沒能來得及轉向瞄準,就隨著它的乘員一起,變成了黃浦江面上一個燃燒的鋼鐵墳墓。

岸上,殘存的日軍更加混亂。

“敵人在哪裡?江對岸嗎?”

“軍艦!我們的軍艦被擊中了!”

“是重炮!很多重炮!我們被包圍了!”

日軍指揮官試圖收攏部隊,在廢墟間建立防線,但通訊被炸斷,指揮節點被重點清除,士兵們像沒頭蒼蠅一樣在爆炸和火光中亂竄。

就在這時,黑暗中傳來了不同於炮擊的、密集而清脆的槍聲和更小規模的爆炸聲,並且正快速逼近。

第一旅的先頭部隊,在坦克和裝甲車的掩護下,已經穿過被炮火犁過的外圍街區,如同幽靈般出現在了日軍兵營的殘垣斷壁之間。他們三人一組,交替掩護,動作迅捷而致命。

“敵人!支那軍!反擊!快反擊!” 一名日軍少佐躲在半截斷牆後,揮舞著軍刀嘶吼。

殘存的日軍紛紛依託瓦礫開槍還擊。“砰!砰!” 三八式步槍特有的清脆響聲在夜空迴盪。

然而,效果微乎其微。

衝在最前面的近衛師士兵,身著統一的深色作戰服,外面套著裝有插板的戰術背心。三八式步槍的6.5毫米子彈打在軀幹位置,大多隻是讓士兵們身體微微一頓,或者發出“噗噗”的悶響,卻無法穿透那層先進的防彈插板。中彈計程車兵往往只是皺了皺眉,或者低聲罵一句,隨即繼續舉槍射擊,或者向日軍藏身處投擲手榴彈、發射槍榴彈。

“我打中了!我打中他了!” 一個躲在二樓視窗的日軍射手興奮地叫道,他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子彈擊中了對方胸口。然而下一秒,他就驚恐地看到那個“中彈”的北方軍士兵只是側身靠了一下旁邊的斷牆,然後抬手就是一個精準的短點射,熾熱的衝鋒槍子彈瞬間潑灑進視窗,將他打成了篩子。

“納尼?!”

“他們打不死?!”

“是鎧甲!他們穿了鎧甲!”

類似的驚呼和絕望在日軍殘兵中迅速蔓延。他們發現,自己信賴的步槍在近距離竟然無法有效殺傷敵人,而對方手中的自動武器卻像割麥子一樣掃倒同袍。更可怕的是,北方軍的小隊配合簡直無懈可擊。有人正面吸引火力,有人側翼迂迴,有人用火箭筒或爆破筒清理堅固掩體,後面的迫擊炮和重機槍則提供持續的壓制和精準的點殺。整個進攻節奏流暢得令人窒息。

恐慌如同瘟疫般傳播。當發現自己最有效的武器都失去了作用,當身邊的同伴像朽木一樣被輕易砍倒,當四面八方都是敵人冷酷高效的殺戮時,日軍計程車氣以雪崩的速度瓦解。

從第一發重炮炮彈落在日軍兵營,到最後一個負隅頑抗的日軍火力點被火箭筒掀翻,槍炮聲逐漸稀疏,整個過程,僅僅持續了兩個小時。

曾經趾高氣揚、在上海橫行無忌的五千名日本海軍陸戰隊士兵,連同他們的司令部、兵營、以及那艘來不及發揮作用的軍艦,在北方軍近衛師首秀的雷霆打擊下,灰飛煙滅。虹口區域的夜空被火光和濃煙籠罩,空氣中瀰漫著硝煙、血腥和東西燒焦的刺鼻氣味。近衛師用一場教科書般的現代城市突襲與殲滅戰,向上海,也向全世界宣告了他們的到來,以及趙振清除在華外國侵略勢力標誌的堅定決心。上海的夜晚,從此不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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