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2章 第61章 集中力量打錦州

2025-12-17 作者:飛天的雨

東京,鬼子御前戰略會議室內,絕望的氛圍被一種近乎瘋狂的孤注一擲所取代。在“無處可打”的困境中,一名資深的陸軍大將煙俊六猛地站起身,雙目赤紅,用近乎嘶吼的聲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留給帝國的路,現在只剩下一條了!” 他的聲音在房間裡迴盪,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集中全部可以調動的兵力、火力、資源,跟趙振在錦州進行一場決定帝國和滿洲命運的決戰!將我們所有的力量,都投入到遼西這個絞肉機裡去!要麼徹底擊敗他,奪回主動權;要麼,就用帝國勇士的鮮血,為帝國在滿洲的存在,澆築最後一道防線!”

這個提議充滿了悲壯和自毀的色彩,卻奇異地迎合了此刻陸軍內部那股無處發洩的憤怒、恥辱和急於挽回顏面的衝動。

海軍一眾將領們聞言,彼此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甚至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眼神。(哦?終於決定去錦州那個火坑裡跳了?)他們樂得看戲。反正按照這個方案,陸軍主力將從本土集結,最便捷的路線就是透過海運抵達朝鮮半島的港口(比如釜山、仁川),然後利用朝鮮半島的鐵路網北上,跨過鴨綠江進入滿洲,再從滿洲的鐵路線運往錦州前線。整個過程中,海軍只需要負責把他們安全地從日本送到朝鮮就行了,至於下了船之後,陸軍馬路是去跟趙振的鋼鐵洪流拼命,還是去奉天“整頓”不聽話的關東軍,那都是陸軍馬路的“家務事”。渤海黃海的危險海域?不用去了。膠東半島的航空師威脅?讓陸軍馬路的運輸船去頭疼吧。你們陸軍馬鹿不是要“玉碎”嗎?快去,我們海軍一定“全力”配合運輸。

“對!煙俊六君說得對!”陸軍大臣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也被這種“決死”氣氛感染,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閃爍著狠厲與狂熱的光芒,“不能再猶豫了!必須集中優勢兵力,以雷霆萬鈞之勢快速增援滿洲!這次不是小打小鬧,要一次性增派三十萬……不,五十萬人!不僅要與趙振的北方軍進行戰略決戰,更要藉此機會,徹底解決關東軍的問題!”

他咬牙切齒,聲音裡充滿了對關東軍的怨恨:“大軍壓境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勒令關東軍各部交出指揮權,接受整編!如果中村孝太郎那幫馬鹿還敢抗命,就直接以‘違抗軍令’、‘作戰不力’、‘私通敵寇’的叛國罪名,將他們全部繳械!把中村、石原、土肥原……所有關東軍的將領,統統送上軍事法庭!讓他們為自己愚蠢的‘自保’和可恥的潰逃,付出應有的代價!用他們的血,來祭奠帝國在錦州失去的尊嚴!”

這番話如同火上澆油,讓在座的陸軍將領們更加“熱血沸騰”。是啊,關東軍不僅是戰場上的敗因,更是陸軍內部的毒瘤和恥辱!趁此機會,一舉兩得!

“決戰!就是要決戰!”另一名陸軍中將也激動地揮舞著拳頭,“把國內最後的常備師團,所有訓練有素計程車兵,全部壓上去!跟趙振拼了!就算不能一舉消滅整個北方軍,也要把他們打疼!打殘!把他們從錦州打退,一直趕回山海關以內!然後,我們用最精銳、最忠誠的部隊,牢牢守住滿洲的每一寸土地,保住帝國在東亞大陸最後的、也是最寶貴的基石!”

這番充滿血勇卻缺乏具體後勤、戰術支撐的豪言壯語,進一步點燃了陸軍方面的情緒。會議室內,鬼子陸軍一派群情激憤,彷彿已經看到了大軍橫掃遼西、懲戒叛徒、重振帝國武運的場景。失敗的陰霾似乎被這股狂熱的“決死”氣概暫時驅散。

然而,鬼子海軍將領們依舊冷眼旁觀,嘴角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誚。他們心中盤算的,是運輸船隊的排程、護航兵力的分配,以及如何在這場註定慘烈的陸上決戰中,最大限度地儲存海軍實力,同時確保陸軍馬路的“豪言壯語”不會因為運力不足或中途遭遇襲擊而變成笑話。至於陸軍馬路能不能打贏?那是陸軍的事。打光了才好呢,以後帝國的資源,就該多向海軍傾斜了。

首相看著眼前這詭異的一幕:一邊是熱血上頭、準備押上國運進行豪賭的陸軍;一邊是事不關己、冷靜算計的海軍。他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這所謂的“錦州決戰”,聽起來更像是一場為了挽回面子、清理門戶而進行的絕望衝鋒,其成功的可能性……他不敢細想。但在內外交困、無路可走的當下,這似乎又是唯一一個能讓各方暫時達成一致、有所“行動”的方案了。

“那麼……”首相緩緩開口,聲音乾澀,“就按照這個方向,制定詳細的‘錦州決戰暨關東軍整肅計劃’吧。海軍務必保障運輸線安全。陸軍……儘快拿出兵力集結和作戰方案。此事,需呈報陛下御準。”

奉天,關東軍司令部地下最隱秘的會議室。空氣裡瀰漫著雪茄的辛辣和一種更濃郁的、名為“背叛”與“恐懼”的氣息。中村孝太郎捏著那份剛剛由絕對心腹送來的、來自東京高層“朋友”的密電,手指抖得幾乎拿不住紙張。電文上那幾行字,像燒紅的烙鐵燙在他的眼球上:

“……內閣與陸軍省已最終決議,集結本土常備師團及新編部隊共計五十萬眾,經朝鮮輸送滿洲。首要目標:於錦州與趙振部進行戰略決戰。次要且並行目標:抵達後即對關東軍實施強制繳械整編,以‘違抗軍令’、‘作戰不力’等罪名,將中村參謀長以下主要將領送交軍事法庭審判。望早做決斷。——友。”

“八嘎呀路!!!八嘎呀路!!!!” 中村猛地將電文拍在桌上,發出困獸般的低吼,臉色從鐵青瞬間轉為慘白,額頭上冷汗涔涔,“他們……那群東京的混蛋!他們要來殺我們了!五十萬人……五十萬人啊!第一是打趙振,第二就是來要我們的命!”

密室內的其他核心將領——石原莞爾、土肥原賢二、崗村寧次以及另外兩三個絕對心腹中將——傳閱著電文,每個人的臉色都難看至極。先前儲存實力、算計國內援軍當擋箭牌的得意,此刻化作了刺骨的冰寒。

“參謀長閣下,如果……如果這五十萬人真的開進來,以我們現在與東京的關係,還有……還有之前那些事……”土肥原賢二的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顫抖,“我們恐怕……凶多吉少。繳械之後,軍事法庭恐怕只是走個過場……”

石原莞爾相對冷靜,但眼神也異常陰沉:“關鍵是這五十萬人的路線。他們從朝鮮過來,走安奉線、南滿鐵路北上……趙振的主力現在集中在錦州和熱遼方向,根本不在東邊,無法直接牽制或阻擊他們。我們指望不上趙振幫我們擋住國內的討伐軍。”

“那怎麼辦?!”一箇中將幾乎要哭出來,“從動員到第一批部隊抵達滿洲邊境,最快恐怕也就十幾天!參謀長閣下,您得拿個主意啊!就憑我們之前抗命、儲存實力、甚至……甚至可能被他們抓住‘通敵’的把柄,按照軍法,能留個全屍都算是祖宗庇佑了!”

絕望的氣氛籠罩著密室。對抗?關東軍雖號稱精銳,但面對國內傾巢而出的五十萬大軍,且失了道義和大義名分,勝算渺茫。束手就擒?那更是死路一條。

崗村寧次一直沉默著,此刻忽然抬起頭,眼神閃爍,試探性地輕聲說道:“或許……我們可以在另一條戰線上,做出點‘成績’?”

“另一條戰線?”中村猛地看向他。

“對,”崗村舔了舔乾澀的嘴唇,“比如……跟趙振‘認真’打一打?哪怕只是做做樣子?向國內表明,我們關東軍並非畏戰,而是在‘浴血奮戰’?”

這個提議如同黑暗中劃過的一絲火花。石原莞爾的小眼睛立刻亮了起來,他猛地一拍大腿:“崗村君此言有理!但我們不能真打,那會消耗我們本就不多的實力。我們可以……跟趙振再做個交易!”

“交易?”土肥原也來了精神。

“對!”石原的腦子飛速轉動,“我們跟趙振有過‘合作’基礎。現在,我們可以再掏一筆錢,跟他商量好,在錦州外圍某些……不那麼關鍵的預設陣地上,比如一些次要高地、廢棄村鎮,進行‘激烈’的反覆爭奪!把戲演足!”

他越說越興奮,走到地圖前,指著錦州以南瀕海的位置:“尤其是這裡——塔山!這個地方對趙振的第五兵團來說,現在意義不大,他們的防線重心不在這裡。但對我們,對即將從朝鮮登陸的國內援軍來說,塔山可能是重要的前進基地或側翼掩護點!”

他眼中閃著狡黠的光:“我們可以向趙振‘購買’塔山陣地的‘控制權’——當然,是名義上的。我們關東軍部隊‘英勇’地‘奪回’或‘死守’塔山,與北方軍‘反覆拉鋸’,打出一場‘可歌可泣’的防禦戰!把陣地工事先自己破壞得慘烈一些,再請趙振在約定好的時間,用他的重炮進行幾輪‘象徵性’的覆蓋射擊,炸點動靜出來!”

土肥原立刻激動地附和:“對對對!太對了!我們還可以主動提供一些報廢的裝備、舊軍服,讓趙振的部隊拿去拍照,作為‘戰利品’!同時,我們在自己控制的報紙和電臺裡,大力宣揚關東軍在塔山、在錦州外圍的‘浴血奮戰’、‘寸土必爭’!把聲勢造起來!把‘捷報’和‘慘烈戰況’發回國內!”

他幾乎要手舞足蹈:“這樣一來,國內那些馬鹿看到我們關東軍正在‘前線流血’,正在‘頑強抗擊’強大的北方軍,他們還好意思一下船就對我們動手嗎?他們總得先‘支援’我們吧?等到他們和趙振的主力接上火,陷入泥潭,誰還有功夫追究我們之前那點事?說不定,還得指望我們‘經驗豐富’的部隊從側翼配合呢!”

這個計劃堪稱無恥又精妙,完美地將“抗命自保”包裝成了“忍辱負重、浴血殺敵”。既能應付東京的問責,又能繼續儲存實力,甚至可能重新獲取一定的主動權。

中村孝太郎聽著,臉上的驚恐逐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狠辣與僥倖的複雜神色,最後竟慢慢綻開一個如同菊花般皺巴巴的、充滿算計的笑容。

“呦西……石原君,土肥原君,此計大妙!”他重重一拍桌子,“就這麼辦!立刻啟用與北方軍的最高階別秘密通訊渠道,給趙振發報!把我們的‘合作意向’和‘表演方案’告訴他!問他……這次要甚麼價碼!記住,語氣要‘誠懇’,要凸顯我們共同的‘利益’——讓東京的援軍,陷在遼西的泥潭裡!只要價碼不過分,我們……答應他!”

密室內的氣氛瞬間從絕望變為一種扭曲的亢奮。這群老鬼子彷彿找到了絕境中的生路,儘管這條路需要向他們口中的“敵人”卑躬屈膝,花錢買平安,甚至配合演戲。但在生存和權力面前,所謂的帝國忠誠、軍人榮譽,早已被他們拋到了九霄雲外。一場針對國內同胞和上級的、更加荒誕無恥的陰謀,在奉天的地下密室裡,迅速成型。而趙振,很快就會收到這份來自“老朋友”的、充滿黑色幽默的合作邀請。

熱遼防線總司令部,機要密室。

張遠山捏著剛剛破譯出來的、來自關東軍最高密級通訊渠道的電文,反覆看了兩遍,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錯愕,最後定格在一種哭笑不得的荒誕感上。他拿著電文,快步走到正在審閱擴軍報告的趙振面前,聲音都帶著幾分古怪:

“總司令,您看看這個……關東軍那邊發來的‘合作提議’。這要求……真是清新脫俗,曠古未見啊。” 他將電文遞了過去。

趙振接過,目光迅速掃過那充滿“誠意”與“急切”的文字——關東軍希望購買“塔山陣地控制權”,請求配合進行“激烈防禦戰表演”,並願意為此支付“合理費用”,共同營造關東軍“浴血奮戰”的假象,以應對國內即將到來的五十萬討伐大軍。

看著看著,趙振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翹起,形成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他放下電文,輕笑一聲:“狗急跳牆了。看來東京那邊是真要對他們下死手,連繳械送軍事法庭這種狠話都放出來了,逼得這群老鬼子連臉都不要了,想出這種辦法。”

張遠山問道:“那……我們怎麼回覆?趁機再敲他們一筆?”

趙振搖搖頭,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不,這次,我們可以‘免費’。”

“免費?”張遠山一愣。

“對,免費幫他們演這場戲。”趙振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東北態勢圖前,手指點向朝鮮半島方向,“告訴他們,合作可以,塔山的戲也可以配合演,甚至可以在約定時間‘象徵性’炮擊,幫他們把場面弄得‘慘烈’些。我們分文不取。”

他轉過身,看向張遠山,語氣轉冷:“但是,作為交換,我要他們提供一樣東西——東京派出的那五十萬援軍,從集結、出發、到進入滿洲的每一步詳細情報!部隊番號、兵力構成、指揮官資訊、抵達朝鮮各港口的時間、後續行軍路線、補給倉庫位置……所有他們能搞到的,我全要!而且要實時、準確!”

張遠山恍然大悟,隨即又有些擔憂:“總司令,這……他們會給嗎?這可是實打實的叛國通敵,比收封口費嚴重多了。”

趙振嗤笑一聲,坐回椅子上,神情篤定:“他們會給的。而且會比付錢更痛快。你要明白,收封口費那次,是他們有求於我們,是交易。而這次,是他們生死存亡繫於我們一念之間。我們和關東軍的這些‘交易’,如果洩露出去,對我們來說,最多是‘手段靈活’、‘善於利用敵人矛盾’,無損根本,說不定還能氣死東京那幫人。但對於關東軍那幫老鬼子來說,一旦洩露,就是板上釘釘的叛國鐵證,足以讓他們被挫骨揚灰,永世不得翻身!他們沒得選。”

他頓了頓,補充道:“更何況,我們免費幫忙,還給他們指了條‘明路’——用國內援軍的血,來染紅他們自己的‘軍功章’。這筆賬,石原莞爾那種聰明人,算得清楚。”

“明白了!”張遠山精神一振,“我立刻草擬回電!”

奉天,關東軍司令部密室。

中村孝太郎等人正焦灼地等待著北方軍的回覆。當譯電員將回電內容呈上時,中村看著那寥寥數語,眼睛瞬間瞪圓,失聲叫道:“納尼?免費?!但是……要我們提供國內後續援軍的全部情報?!”

土肥原賢二也傻眼了,結結巴巴地說:“這……這……趙振他……他不要錢?要這個?這個也太……太出乎意料了!”

石原莞爾一把搶過電文,仔細看了兩遍,臉上的驚愕慢慢轉化為一種複雜的、摻雜著欽佩與陰狠的神色。他抬起頭,看向中村和其他人,緩緩說道:“趙振……果然厲害。他看得比我們想象的更遠。他要的不是眼前這點小錢,是要把那五十萬國內援軍的底細摸個通透!這是要把他們往死裡整啊!”

他放下電文,眼中兇光閃爍:“給!為甚麼不給?!國內那群馬鹿,何曾顧念過我們的死活?他們派兵來,第一目標就是消滅我們!既然如此,我們何必對他們留情?把他們行軍路線、兵力部署、補給節點全部賣給趙振!到時候,北方軍以逸待勞,精準打擊,讓他們在遼西走廊、在錦州城外撞得頭破血流!他們輸得越慘,敗得越徹底,就越能證明我們關東軍之前面對的是何等恐怖的敵人!我們的‘浴血奮戰’就顯得越真實、越可貴!到時候,誰還能說我們畏戰?誰還敢輕易動我們?恐怕還得求著我們這支‘經驗豐富’、‘熟悉敵情’的部隊來穩住戰線!”

石原的分析如同一劑強心針,瞬間讓密室內原本還有些猶豫和不安的氣氛變得狠厲起來。是啊,既然國內不仁,就別怪他們不義!用國內援軍的慘敗,來襯托自己的“苦戰”與“價值”,這才是真正的生存之道!

中村孝太郎臉上的猶豫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豁出去的猙獰。“呦西!石原君所言極是!趙振這招,狠是狠,但正合我意!立刻給趙振回電:我們同意!情報共享渠道即刻啟動,國內援軍的所有動向,我們會第一時間提供!希望趙總司令……信守承諾,把塔山那場戲,給我們演得漂亮點!”

很快,又一份加密電波從奉天發出,飛向熱遼方向。一場更加詭異、更加危險的合作正式達成。關東軍為了自保,不惜將即將到來的五十萬“同胞”和“友軍”的詳細資訊,雙手奉送給敵人。而趙振,則幾乎不費分文,就獲得了一份關於日軍大規模增援行動的、來自敵人內部的、最詳細不過的“行程表”。戰爭的殘酷與人性的陰暗,在這電波交織的暗夜裡,展現得淋漓盡致。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