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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52章 快點,要趕不上了

2025-12-17 作者:飛天的雨

南京先生在病床上昏昏沉沉地掙扎了一天一夜,才終於艱難地掀開了沉重的眼皮。意識剛一回籠,東北軍易幟的噩耗便如同毒蛇般猛地噬咬著他的心臟,讓他瞬間激動起來,枯瘦的手死死抓住床單,聲音嘶啞微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急迫:

“電……電報……給張小六子發報!讓他開條件!只要他不投降趙振,甚麼都好商量!甚麼都答應他!” 他喘著粗氣,眼神渾濁卻閃爍著最後一絲不甘的火焰,“快!快去發報!讓他……讓他立刻來金陵!我要親自跟他談!快!快點!”

他掙扎著想坐起來,卻因為虛弱和激動而一陣眩暈,重重地跌回枕頭上,只能徒勞地揮舞著手臂。

守在床邊的南京夫人連忙俯下身,用溫熱的毛巾輕輕擦拭他額頭的虛汗,聲音溫柔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堅定:

“達令,你剛剛醒,醫生說了不能激動,要靜養。甚麼事情都沒有你的身體重要!先冷靜下來,把身體養好再說,好不好?”

她一邊安撫,一邊用眼神示意旁邊侍立的醫生和副官不要動作。她深知,此刻發任何電報都已是徒勞,甚至只會自取其辱。東北軍易幟已成定局,現在去談條件,非但不可能挽回,反而會顯得中央更加軟弱可欺。

“我……我冷靜不了!”南京先生試圖推開夫人的手,聲音帶著哭腔和絕望,“那是幾十萬大軍啊!沒了……就這麼沒了!你快去啊!讓他們發報!”

然而,南京夫人只是更用力地握住了他的手,重複著安撫的話,身體卻像一座山一樣,紋絲不動,沒有任何要去執行命令的意思。周圍的侍從和醫生也都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更不敢聽從他那明顯已經不合時宜的命令。

南京先生看著夫人堅定而哀傷的眼神,看著周圍一片沉默的眾人,一股巨大的、冰冷的無力感終於徹底淹沒了他。他明白了,有些事,一旦發生,就再也無法挽回。他頹然地閉上眼睛,兩行渾濁的淚水從眼角滑落,不再掙扎,也不再嘶吼,只剩下胸腔裡那微弱而絕望的喘息。

南京先生死死盯著夫人那避而不答、只是默默垂淚的樣子,他畢竟是歷經風雨、在政壇沉浮多年的梟雄,一顆心迅速沉了下去,如同墜入冰窖。他不再嘶吼,也不再催促,只是用乾澀沙啞的聲音,帶著最後一絲確認般的詢問,緩緩開口:

“大局……已定了?”

這短短四個字,彷彿抽走了他全身的力氣。

南京夫人看著他瞬間灰敗下去的臉色,心中不忍,卻知道隱瞞已是徒勞。她深吸一口氣,用盡可能平緩的語調,將收到的確切情報一一說出:

“是……東北軍二十餘萬部隊,已被趙振下令全部打散,分別補充進了北方軍的第二、第三、第四、第五兵團,以及李振彪的第一兵團。張小六子……他麾下,只被允許保留了一萬人的舊部。”

她頓了頓,觀察了一下丈夫的反應,見他只是閉著眼,手指無意識地抽搐著,便繼續說了下去:

“趙振從王志強的第三兵團裡,抽調了一萬人,和張小六子剩下的一萬人合在一起,整編為北方軍第六兵團。趙振給了他……八萬人的編制,允許他……自行招募六萬新兵填補缺額。”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鈍刀,在南京先生的心頭反覆切割。

(打散補充……只留一萬人……抽調人馬組建新兵團……八萬編制……)

他完全明白了趙振的手段——這並非簡單的收編,而是徹頭徹尾的消化、吞噬和重塑!東北軍作為一支獨立政治軍事力量的特徵被徹底抹去,其精華被北方軍吸收,而留給張小六子的,不過是一個需要從頭開始、並且牢牢套著北方軍枷鎖的空架子!

“呵……呵呵……”南京先生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蒼涼而絕望,帶著無盡的自嘲,“八個兵團……北方軍,如今有八個兵團了……好手段,真是好手段啊……”

南京夫人聽到丈夫那帶著自嘲的“八個兵團”,輕輕搖了搖頭,用更清晰的聲音糾正道:“不,達令,是六個兵團。趙振的北方軍,現在是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以及新編的第六兵團,一共六個主力兵團。”

這個糾正,像一根更細的針,紮在了南京先生最敏感的地方。他連對方膨脹後的規模都估算錯了,這種對基本情報掌握的失控感,讓他感到更加無力。

“六個……六個……”他喃喃重複著,隨即發出一聲比剛才更加苦澀、更加空洞的慘笑,“呵……六個也好,八個也罷……有甚麼區別?我連他到底有多少兵,都快要數不清了……好,好得很啊……”

他徹底沉默下去,不再看夫人,也不再說話,只是怔怔地望著天花板,眼神渙散。那不僅僅是失去了東北軍這支力量的打擊,更是對自己影響力和情報掌控力徹底崩塌的確認。北方軍那六個兵團,如同六座無形的大山,沉沉地壓在他的心頭,也壓在了金陵這個“中央”的頭頂。

趙振給陳峰下令,“紫竹林租界旁邊還有一個鬼子兵營,大約4000人,是鬼子以保護租界的名義駐紮在租界旁邊。你去把他們清理掉。不用理會租界的他國領事的抗議,一個都不能放過,在把日租界給抄了。”

陳峰收到命令後如同點燃了乾柴,第二兵團第一步兵師立刻如同出鞘的利劍,全員開拔,滾滾鐵流直撲天津紫竹林。士兵們擠在顛簸的卡車上,非但沒有疲憊,反而個個興奮得兩眼放光。

老兵王富貴搓著手,激動得坐立不安,對著身邊的老弟兄張喜順嚷嚷:“太好了!他孃的太好了!可算等到這天了!這段時間天天往死裡練,老子骨頭都快散架了,就盼著能真刀真槍幹他狗日的小鬼子!今天非得把這口惡氣出了不可!”

張喜順相對冷靜些,他拍了拍王富貴的肩膀,給他潑了盆冷水:“富貴,你先別高興得太早。司令是讓咱們師去,可師裡頭分配任務,本來是讓咱們團主攻。但其他幾個團長一聽是打鬼子的兵營,眼睛都紅了,現在全他孃的跟上來了!咱們一萬人,對面滿打滿算就四千鬼子……”

他咂咂嘴,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和“搶不到肉”的擔憂:

“你再想想咱們師屬炮團那幫牲口!他們那105毫米的重炮一響,地動山搖!我估摸著,等咱們步兵衝上去的時候,鬼子陣地上怕是連個完整的工事都找不到了,全讓炮團那幫混蛋給犁平了!咱們能不能撈著開幾槍都難說!”

王富貴一聽,眼睛瞪得更大了,猛地一拍大腿:“我草!對啊!這麼算下來,根本不夠分啊!那還等甚麼?!”

他一下子急了,猛地從車廂裡站起來,也顧不上卡車顛簸,手腳並用地挪到車廂最前面,對著駕駛室的後窗就用力拍打起來,扯著嗓子朝裡面的汽車兵吼道:

“開車的!你他媽沒吃飯啊?!平常訓練的時候,就屬你小子開得最野,能把老子前天吃的飯都顛出來!現在真要用上你了,你他媽跟個娘們似的磨磨蹭蹭!給老子踩油門!往死裡踩!快點!再慢點湯都喝不上了!!”

那汽車兵被罵得縮了縮脖子,看著後視鏡裡王富貴那焦急又兇悍的臉,也不敢回嘴,只能一腳將油門狠狠踩了下去。卡車引擎發出一聲沉悶的咆哮,速度陡然提升,在土路上捲起漫天煙塵,朝著紫竹林方向狂飆突進。整個車隊都彷彿被這種焦急的情緒感染,速度都快了幾分。每個士兵心裡都憋著一股勁,生怕去晚了,連個鬼子毛都撈不著。

卡車隊在一片飛揚的塵土中猛地剎停,粗暴的甩尾將車廂裡的王富貴等人顛得東倒西歪,罵聲和碰撞聲不絕於耳。

“我操!你小子……”王富貴剛穩住身子,罵了一半卻咧嘴笑了,“……真他孃的夠勁!這速度夠快!”

他話音未落,團長的命令已經透過各級軍官聲嘶力竭地傳達下來,聲音在嘈雜的環境中依舊清晰可辨:

“各營快速集合!炮營!炮營死哪去了?!給老子立刻佈置發射陣地!快!快!快!其他團的龜孫子馬上就要追上來了!迫擊炮!迫擊炮先給老子轟他孃的!”

命令如山倒!步兵們還在亂哄哄地跳下車,按班排集結,檢查步槍彈藥。而師屬炮兵團下屬配屬給他們的迫擊炮連(或營)已經展現出了驚人的效率。炮手們幾乎是扛著沉重的底座、炮管和炮彈從卡車上翻滾下來,憑藉平日裡千百次訓練形成的肌肉記憶,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在選定的空地上架設好了120毫米重型迫擊炮。

根本不需要等待步兵完全就位,也無需過於精細的瞄準——目標,正前方那片密密麻麻的日軍兵營!

“放!”

隨著炮長一聲令下。

“嗵!嗵!嗵!……”

沉悶有力的發射聲接連響起,一發發粗壯的120毫米迫擊炮彈拖著淡淡的尾煙,劃出低伸的彈道,帶著死神的呼嘯,朝著遠處的日軍兵營狠狠砸了下去!

“轟隆隆——!!!”

遠處瞬間騰起一團團橘黑色的煙柱火光,劇烈的爆炸聲接連傳來,地面都能感到隱約的震動。日軍兵營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猛烈炮火打懵了,隱約傳來淒厲的警報和混亂的喊叫。

舉著望遠鏡的團長看到這景象,興奮地一拍大腿:“幹得漂亮!炮營的兔崽子們,回去每人加一條羊腿!”

他隨即轉向正在匆忙集結的步兵,大聲吼道:“步兵!注意隱蔽!檢查武器裝備!都給老子精神點,炮火一延伸,就跟老子衝上去!別讓其他團搶了先!”

王富貴蹲在一個土坡後面,咔噠一聲給手中的半自動步槍上了膛,聽著耳邊炮彈的呼嘯和爆炸,看著遠處鬼子兵營裡升起的濃煙,激動得手心冒汗。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眼睛死死盯著前方,就等著炮擊停止、衝鋒號響起的那一刻。整個進攻部隊像一張拉滿的弓,瀰漫著一種混合著緊張、興奮和殺戮慾望的狂熱氣息。

這個深夜,紫竹林日軍兵營還沉浸在慣常的、略帶傲慢的寧靜中。他們背靠租界,自詡為“保護者”,根本未曾設想有人敢在各國領事眼皮底下、在租界旁對他們動手。哨兵裹著大衣,睡眼惺忪地來回踱步,營房內是此起彼伏的鼾聲。

然而,死神就在這最鬆懈的時刻,從天而降!

首先撕裂夜空的,是那令人頭皮發麻的尖銳呼嘯!聲音由遠及近,迅速放大!

轟!轟轟轟——!!!

地動山搖!

6門120毫米重型迫擊炮作為第一波打擊的核心,將其5公里射程和高達45米的恐怖殺傷半徑展現得淋漓盡致!每一發重錘般的炮彈落下,都像在小範圍內引發了一場地震,木質的營房如同紙糊般被撕碎、掀飛,磚石結構的建築在火光中坍塌,灼熱的氣浪和致命的破片呈放射狀席捲四面八方!

這還沒完!

幾乎在120毫米迫擊炮開火的同時,幾十門60毫米迫擊炮也加入了這場死亡合奏!它們射速更快,炮彈如同冰雹般密集砸落,填補著重炮轟擊的間隙,將恐慌和死亡無差別地播撒到營區的每一個角落!

上百發炮彈,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內,如同疾風暴雨般傾瀉在這片並不算廣闊的兵營區域!

剛才還寧靜的軍營,瞬間化作了煉獄火海!火光沖天,濃煙滾滾,劇烈的爆炸聲連成一片,幾乎要震聾所有人的耳朵。破碎的肢體、扭曲的槍械、燃燒的物資被拋向空中,又如同下雨般落下。

“敵襲——!!”

“八嘎!哪裡打炮?!”

“快起來!拿武器!!”

淒厲的、變調的日語嚎叫聲在爆炸的間隙隱約可聞。日軍士兵從睡夢中被恐怖的爆炸震醒,許多人還沒搞清狀況就被炸得粉身碎骨。僥倖未死的,穿著兜襠布或者簡單的襯衣,如同無頭蒼蠅般在火光和濃煙中亂竄,驚恐地尋找著武器和掩體。軍官們聲嘶力竭地試圖組織防禦,但在這樣猛烈而突然的炮火覆蓋下,任何建制都在瞬間被打得七零八落。

恐慌、混亂、以及面對未知打擊的絕望,成為了這個深夜日軍兵營的主旋律。他們甚至連敵人的面都沒見到,就已經在鋼鐵和烈焰的洗禮下,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團長那句“把120毫米的炮彈全給老子打光!”的命令,透過電話線傳到炮兵陣地時,炮手們的眼睛都紅了。平日裡嚴格控制的彈藥儲備此刻被允許揮霍,這種機會可不多見!

迫擊炮這玩意,射速很大程度上就看裝填手的手有多快,根本談不上甚麼節操。得到命令的炮組徹底進入了癲狂狀態,裝填手幾乎是憑本能機械地重複著取彈-松保險-塞入炮管-蹲下捂耳的動作迴圈,速度快得帶出了殘影。副射手在旁邊不停地傳遞炮彈,額頭青筋暴起。

“嗵嗵嗵嗵——!!!”

射擊聲已經密集到分不清點數,完全連成一片狂暴的轟鳴。整個炮兵陣地被硝煙和發射藥燃起的白霧徹底籠罩,滾燙的炮管在夜色中隱隱發紅。

根本不需要瞄準!日軍兵營那麼大一片區域,在觀測兵的引導下,炮彈如同潑水般覆蓋過去就行了!

上千發各種口徑的迫擊炮彈,在短短几分鐘內,被毫無保留地傾瀉在了那片已經淪為煉獄的土地上。爆炸的火光將半邊天都映成了詭異的橘紅色,滾滾濃煙直衝雲霄,即使相隔數里也能看得清清楚楚。地面持續的劇烈震動讓人站立不穩,灼熱的氣浪甚至吹到了進攻出發陣地。

而那個最顯眼的靶子——兵營中央的二層指揮小樓,早在第一輪急促射中就受到了重點關照。至少有三發以上的120毫米重型迫擊炮彈直接命中了它。

其中一發更是無比精準地從屋頂貫入,在內部轟然炸響!

鬼子聯隊長或許剛剛被爆炸驚醒,正想抓起指揮刀組織抵抗,下一秒就和他的指揮所、他的衛兵、他的作戰地圖一起,在高達數米的烈焰和毀滅性的衝擊波中,被徹底撕成了碎片,連點像樣的殘骸都沒剩下,真正意義上的渣都不剩。

指揮部被瞬間端掉,使得本就群龍無首、在炮火中苦苦掙扎的日軍,徹底陷入了崩潰的邊緣。

滿載士兵、風馳電掣趕路的第二團車隊,已經能清晰聽到前方傳來的悶雷般連綿不絕的炮聲,遠遠望去,日軍兵營方向火光沖天,濃煙如柱,將那片夜空染得一片血紅。

打頭的指揮車上,二團長舉著望遠鏡只看了一眼,就狠狠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罵罵咧咧道:

“操!來晚一步!一團的王八蛋動作真他媽快!這炮火密度,等咱們趕過去,別說肉了,連口熱湯都喝不上!”

開車的司機也看到了那景象,放緩了車速,有些不知所措地問:“團長,那……咱們還去兵營那邊嗎?”

“去個屁!”二團長沒好氣地吼道,眼珠子一轉,立刻有了新主意,臉上露出兇狠又狡猾的笑容,“兵營沒得打,咱就去抄他老窩!調頭!不,不用調頭,前面岔路口直接拐,去鬼子租界!”

他對著通訊器,向整個車隊嘶聲下令:“全隊注意!目標變更!放棄兵營,全速前往日租界!給老子抄家去!動作快!別讓其他部隊又搶了先!”

命令一下,長長的車隊幾乎沒有任何停頓,在下一個路口齊刷刷地猛打方向,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捲起漫天塵土,如同一條鋼鐵巨蟒,兇悍地扭轉身軀,朝著燈火依稀的日租界方向猛撲過去!

車上計程車兵們起初還有些失望,聽到新命令後,立刻又興奮起來。抄鬼子租界?這可比單純打軍營有意思多了!說不定還能撈點“外快”!引擎的轟鳴聲中,夾雜著士兵們粗野的笑罵和迫不及待的催促聲。

“快!快開!”

“別磨蹭!去晚了好東西都讓別的團摸光了!”

“這回可得搶點硬貨!”

二團長看著轉向後疾馳的車隊,啐了一口唾沫,惡狠狠地盯著租界方向:“媽的,兵營的功勞搶不到,租界這塊肥肉,老子吃定了!”

當最後一發迫擊炮彈的餘音還在夜空中迴盪,硝煙尚未散盡,團長的進攻命令便如同出鞘的利劍般斬下:

“裝甲車!衝鋒!給老子碾過去!”

早已在出發陣地轟鳴待命的幾十輛輪式裝甲車聞令而動!它們搭載的12.7毫米重機槍黑洞洞的槍口早已指向殘破的軍營。引擎發出野獸般的咆哮,車輛以楔形突擊隊形,毫不遲疑地撞開破碎的障礙物,碾過焦黑的彈坑,如同鋼鐵巨獸組成的洪流,朝著那片已成廢墟的兵營碾壓過去!

剛才那場毀滅性的炮擊,已將原本近四千人的日軍部隊炸得七零八落。此刻還能保持基本戰鬥能力、驚慌失措地組織起防禦的,滿打滿算已不足一千五百人。他們倉促間利用殘存的沙包、坍塌的牆角作為掩體,架起歪把子輕機槍,射出零零星星、充滿恐懼的子彈,試圖阻擋這鋼鐵洪流的推進。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

“咚咚咚咚——!!!”

裝甲車上的12.7毫米重機槍開火了!那沉悶而極具穿透力的怒吼瞬間壓過了戰場上所有的聲音!碗口粗的熾熱彈道在夜空中清晰可見,如同死神的鞭子抽向日軍倉促構建的防線!

沙包?在12.7毫米穿甲彈面前如同紙糊!

磚牆?被輕易洞穿,磚石碎屑混合著後面的血肉一起迸濺!

日軍的機槍火力點往往只來得及打出幾個短點射,就被更為兇猛、精準的重機槍火力徹底覆蓋、撕碎!操縱歪把子的鬼子連同他們的機槍,經常一同被打成零件狀態!

緊跟在裝甲車後的步兵,此時才真正展現出北方軍步兵恐怖的素養。他們以裝甲車為移動掩體,手中的56式半自動步槍進行著穩定而精準的點射,任何從重機槍火力網中僥倖漏出、或者試圖從側翼偷襲的日軍,都會被第一時間發現並清除。而班組配備的MG42通用機槍,此刻也發出了那標誌性的、撕布般狂暴的嘶鳴,其超高的射速和恐怖的壓制能力,根本不是射速慢、可靠性差的歪把子所能比擬的!MG42的火舌所到之處,日軍根本抬不起頭,任何試圖集結或反衝擊的念頭都被金屬風暴扼殺在萌芽狀態。

這根本不是甚麼戰鬥,而是一場一邊倒的、高效而無情的碾壓與清掃。日軍的抵抗在絕對的火力、裝甲和戰術優勢面前,顯得如此蒼白和絕望。兵營殘存的區域,迅速被北方軍的鋼鐵洪流和精準火力一片片吞噬、肅清。屠殺,正在夜色和火光中,迅速接近尾聲。

面對北方軍這種完全不講道理、如同鋼鐵風暴般兇猛的攻勢,殘存日軍的心理防線終於徹底崩潰了。他們賴以頑抗的沙包掩體像豆腐般被重機槍撕碎,磚牆被輕易洞穿,身邊的同伴不是被12.7毫米子彈攔腰打斷,就是被爆炸和掃射擊中,瞬間變成殘缺不全的肉塊。血腥味和硝煙味混合成令人作嘔的死亡氣息。

(擋不住!根本擋不住!)

(這不是戰鬥!這是屠殺!)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紀律和所謂的“武士道”。不知是誰先發出一聲絕望的嚎叫,丟下了打光子彈的步槍,轉身就跑。這舉動如同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殘存的日軍瞬間失去了所有抵抗意志,像炸了窩的螞蟻般,丟棄了陣地和傷員,拼命朝著他們認為唯一可能安全的方向——日租界 狂奔。

在亡命奔逃中,一些鬼子兵腦子裡突然閃過之前收到的、來自關東軍親戚或同鄉的信件。那些信裡驚恐地描述著北方軍的可怕,千叮萬囑:“如果戰場上遇到北方軍,千萬不要猶豫,立刻跑!能跑多快跑多快!他們計程車兵看到我們,眼睛都發綠光,他們管我們叫‘軍功章’!”

當時讀到這些,他們還在駐地的酒館裡嗤之以鼻,嘲笑關東軍是被嚇破了膽的“恥辱敗類”,丟了帝國陸軍的臉。

現在,他們一邊被身後的機槍子彈追著屁股打,一邊在內心發出絕望的哀嚎:

(關東軍的兄弟啊!你們不是敗類!你們是親兄弟啊!你們說的全是真的!北方軍……北方軍比你們信裡寫的還要殘暴十倍!百倍!)

(跑!快跑啊!跑到租界就安全了!那裡有其他國家的領事館,他們不敢追進去!)

他們丟盔棄甲,只求能跑得快一點,再快一點,恨不得爹媽多生兩條腿。身後,是碾壓而來的裝甲車和冷靜追擊、精準點射的北方軍步兵,以及那如同附骨之蛆般“嗤嗤”作響、不斷在身周濺起土石或追上同伴將其打翻的子彈。通往租界的道路,成了一條用恐懼和鮮血鋪就的逃亡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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