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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50章 那是親爹啊

2025-12-17 作者:飛天的雨

就在盧孟實緊鑼密鼓地在國內組建班底、籌備鋼鐵廠招標的同時,之前魯東工業區首期高達三億八千萬大洋的鉅額投資計劃,其影響力早已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在國際社會,尤其是在正深陷經濟大蕭條泥潭的歐美各國中,激起了滔天巨浪。

三億八千萬大洋!換算成美元或英鎊,這同樣是一個足以讓任何跨國企業巨頭眼紅心跳、讓任何瀕臨破產的工廠主看到重生希望的恐怖數字!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飛越重洋,傳遍了紐約、倫敦、柏林、巴黎的工業界和金融圈。一時間,各大公司的董事會會議室裡,電報房的嘀嗒聲中,乃至政府高層的秘密會談裡,“魯東”、“北方軍”、“三億八千萬”成了最高頻的詞彙。

“上帝!那是三億八千萬!是現大洋!”

“我們必須拿下至少一部分訂單!否則董事會無法向股東交代!”

“立刻組織最精幹的團隊,準備前往遠東!不計代價!”

無數的商業代表、工程師、投機客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從世界各地向著魯東這個原本並不起眼的地方蜂擁而至。碼頭上,前往東方的船票一票難求;領事館裡,辦理商務簽證的隊伍排成了長龍。

各國洋行、工業企業之間,為了爭奪這塊前所未有的“大蛋糕”,早已展開了不見硝煙的慘烈廝殺。報價被一次次壓低,付款條件被不斷放寬,技術轉讓的底線被一退再退……所有人都明白,在這個全球經濟寒冬裡,誰能拿下這筆訂單,誰就能活下去,甚至能逆勢崛起!

魯東,這個中國的沿海省份,一時間成為了世界資本和工業巨頭矚目的焦點。而這僅僅三億八千萬投資引發的瘋狂,還只是序幕。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盧孟實帶領著他那支新組建的、匯聚了國內頂尖才智的專家班底,投入了一場與時間賽跑的攻堅戰。總指揮部的大樓幾乎成了不夜城,每晚都是燈火通明。

辦公室裡,巨大的圖紙鋪滿了每一張桌面和大部分地面,上面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線條、資料和英文、德文標註。來自不同領域的專家們聚集在一起,時而激烈爭論,時而埋頭演算。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菸草、咖啡和油墨紙張混合的獨特氣味。

冶金專家負責確定鋼鐵廠的規模、產品大綱和技術路線,與機械工程師爭論著高爐、轉爐、軋機等核心裝置的選型標準;建築工程師則根據選定廠址的地質水文資料,反覆核算著廠房結構、地基承載和管道佈局;經濟學家和會計師們則埋首於浩瀚的資料中,建立複雜的財務模型,分析著不同報價、付款方式和匯率波動對總成本的影響;幾位精通外語和國際法的專家,則逐字逐句地斟酌著招標檔案裡的每一條條款,確保既能吸引國際巨頭,又能最大限度地保護己方利益。

盧孟實作為總協調人,穿梭於各個小組之間。他雖不懂具體技術,但他善於傾聽、決斷,並能用充沛的資金和絕對的信任,為專家們掃清一切障礙。他帶來的不僅僅是後勤保障,更是一種“不惜代價也要做成”的決心。

“盧省長,德國克虜伯的報價雖然高,但他們的平爐技術最成熟,壽命長。”

“美國的方案更激進,推薦使用最新的電爐,能耗大,但產品質量上限高。”

“必須把技術培訓和長期技術支援作為硬性條款寫進去!”

“付款方式一定要採用分期,而且要和他們交付的裝置進度、除錯結果掛鉤!”

這樣的討論日夜不休。餓了,就啃幾口炊事班送來的饅頭鹹菜;困了,就在辦公室的行軍床或拼起來的椅子上和衣而臥。每個人的眼睛裡都佈滿了血絲,但眼神卻異常明亮,因為他們正在參與的,是一項註定將載入史冊的宏大工程。

終於,在一個朝霞初露的清晨,當最後一份附屬技術協議被審定蓋章,最後一項財務預算被反覆核算確認無誤後,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厚達數尺、裝幀精美的計劃書整齊地碼放在會議桌中央,封面上燙印著“龍國魯東鋼鐵聯合企業總體規劃及國際招標檔案”的字樣,在晨曦中泛著莊重的光澤。

盧孟實走上前,用手輕輕撫過那堅實的封面,彷彿能感受到其中凝聚的無數心血和智慧。他轉過身,看著身後那一張張疲憊卻充滿成就感和期待的臉,聲音因激動而有些沙啞:

“諸位……我們,做到了!”

沒有歡呼,只有如釋重負的嘆息和相互間無聲的笑容。他們知道,這摞沉甸甸的檔案,不僅僅是一份招標計劃,更是龍國叩開現代工業大門的敲門磚,是投向死水般全球經濟格局的一顆重磅炸彈。接下來,就看這個世界,如何回應了。

在得到趙振“按計劃執行”的明確批覆後,盧孟實做出了一個在當時看來極為大膽甚至有些狂妄的舉動——他下令,用明碼電報向全球各大通訊社、商業機構和主要國家政府,同步播發了那條註定將引起轟動的訊息:

“【龍國魯東省政府及北方軍聯合公告】為奠定國家工業之基石,茲決定投資八億大洋,於魯東工業區籌建大型現代化鋼鐵聯合企業。現面向全球(日本除外)公開招標,誠邀各國具備實力與信譽之企業參與。技術、裝置、工程總包,皆在招標之列。龍國魯東,虛位以待!”

這封電文如同在全球輿論場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彈!“八億大洋”、“鋼鐵廠”、“全球招標”這些關鍵詞本身就足以吸引全世界的目光,而後面那個刺眼的“日本除外”,更是讓這條訊息的爆炸性成倍增加。

(東京,軍部、外務省及各大商社)

當這封明碼電文被迅速翻譯並呈送到日本各方勢力的案頭時,引發的反應幾乎是毀滅性的。

“八嘎呀路!!!”

憤怒的咆哮在不同地點同時響起。

在軍部,尤其是剛剛經歷了一場內部風暴的陸軍省,將領們氣得臉色鐵青,拳頭砸在桌上砰砰作響:

“趙振!盧孟實!你們這群該死的馬鹿!竟敢如此公然羞辱帝國!”

“八億!那是八億大洋的訂單!他們之前就處處排斥我們的機器,現在更是直接寫明‘日本除外’!這是對我們帝國工業能力的蔑視!是對整個帝國的挑釁!”

在外務省,官員們同樣感到顏面掃地:

“豈有此理!這是公然的外交歧視!是對帝國最惡意的排擠!我們必須提出最強烈的抗議!”

而在三井、三菱等原本摩拳擦掌、指望憑藉地理優勢和“東亞共榮”的幌子分一杯羹的日本大商社裡,社長和經理們更是氣得鼻子都歪了,感覺到手的鉅額利潤長著翅膀飛走了。

“他們……他們這是要把我們徹底排除在支那市場之外啊!”

“之前3.8億的投資不買我們的裝置,現在8億的鋼鐵廠直接不讓我們投標!憑甚麼?!歐美那些國家都能參與,唯獨把我們排除在外!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一種被刻意孤立、被公然輕視的強烈屈辱感,混合著對鉅額訂單流失的心痛,在日本國內蔓延。趙振和盧孟實用這種最直接、最不留情面的方式,再次狠狠抽打了日本剛剛在內部鬧劇中受傷的顏面,也明確劃出了界限:在龍國北方的工業化程序中,沒有日本的位置。這股無處發洩的怒火,在日本內部不斷積聚、發酵,成為了一個極不穩定的因素。

日本海軍省確實在極端憤怒下,制定了代號“驚蟄”的作戰計劃,意圖派遣一支分艦隊前往魯東外海進行武力威懾,甚至策劃了小規模的登陸突襲,妄圖用炮火“提醒”一下那個不識抬舉的盧孟實和趙振。

幾艘日本驅逐艦和巡洋艦組成的編隊,殺氣騰騰地出現在魯東半島以東的海面上,桅杆上的旭日旗在海風中獵獵作響,炮口若隱若現地指向海岸線。

然而,還沒等他們進入預定陣位,甚至沒來得及進行挑釁性的演習,來自歐美各國的外交照會就如同冰雹般砸向了東京外務省和日本海軍。

美國大使的動作最快,他直接召見了日本外相,語氣前所未有的強硬:

“日本海軍在魯東沿海的任何挑釁性或侵略性行為,都是美利堅合眾國所絕對不能接受的!這嚴重破壞了該地區的商業自由與穩定!我們要求日本艦隊立即撤離,並保證不對魯東省的正常商業活動進行任何形式的干擾或破壞!”(潛臺詞:趕緊滾蛋,別碰我們的金主爸爸!)

英國大使緊隨其後,措辭同樣毫不客氣:

“大英帝國政府嚴重關切日本海軍在龍國魯東附近海域的軍事調動。該地區正在進行關乎全球貿易利益的重大商業專案。任何試圖破壞該專案的行為,都將被視為對大英帝國商業利益的嚴重威脅!”(潛臺詞:我們的訂單要是黃了,唯你是問!)

德國和法國的代表也紛紛表達了“嚴重關切”和“敦促剋制”,甚至連北方的蘇聯也罕見地發表了宣告,警告日本不要輕舉妄動,破壞遠東局勢。

這些平日裡勾心鬥角的列強,此刻在“保護八億訂單”這個共同利益面前,表現出了驚人的團結和強硬。他們幾乎就差明著對日本說:“趕緊混蛋,離我們的親爹(錢袋子)遠點!”

與此同時,在華盛頓、倫敦、柏林、巴黎:

美國總統在橢圓辦公室對他的內閣成員說:“先生們,我們必須拿下魯東鋼鐵廠至少三分之一的訂單!這是我們擺脫大蕭條的關鍵機會之一!告訴那些日本佬,如果他們敢搗亂,我們的太平洋艦隊不介意去西太平洋兜兜風!”

美國各大工業財團更是摩拳擦掌,龐大的代表團和裝滿技術資料的輪船已經整裝待發。

英國的鋼鐵巨頭和機械製造商聯合起來,向政府施壓,要求提供一切必要的政治和金融支援,確保英國企業在這場競爭中不落下風。

德國的克虜伯、西門子等工業巨鱷,儘管受限於《凡爾賽條約》,但依然透過各種渠道,將最精銳的工程師和最優厚的報價秘密送往東方,他們將此視為德國工業重新走向世界的第一步。

一時間,魯東這片土地,因為八億大洋的鋼鐵廠,成為了全球列強眼中不容有失的“聖地”。而試圖動武的日本,則發現自己不僅在外交上陷入了空前孤立,更是在與整個西方世界的經濟利益為敵。他們的軍艦,最終在各國無形的巨大壓力下,灰溜溜地撤回了母港。這場由金錢驅動的國際博弈,剛剛開始,日本就輸掉了第一局。

盧孟實那可是能把算盤打出花的人,應對各國拉攏和討好那可是太有經驗了。

世界各國都在積極應對,不僅鬼子動不了魯東,金陵政府對此也沒有任何辦法。

與魯東那邊緊鑼密鼓、全球矚目的熱鬧景象形成鮮明對比,金陵的官邸辦公室裡,此刻卻是杯盤狼藉,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哐當——!”

又一個名貴的青花瓷花瓶被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濺。南京先生胸口劇烈起伏,臉色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如同困獸般在辦公室裡來回疾走,嘴裡發出憤怒到極致的低吼:

“趙振!這個目無中央的混蛋!軍閥!徹頭徹尾的軍閥!”他猛地停下,手指彷彿要戳穿牆壁,指向北方,“有錢!你他媽的有錢!三億八千萬不夠,現在又掏出八個億!八個億啊!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中央?!有沒有我這個領袖?!”

他對趙振之前那三億八千萬的投資就已經耿耿於懷,嫉妒得夜不能寐。如今這翻倍的八個億,就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了他內心最敏感、最脆弱的地方——財權。

“老子這個中央,控制著江浙財閥,掌握著上海金融,可現在連八百萬的額外開支都要精打細算,還要看那些銀行家的臉色!他趙振,一個北方的地方軍閥,憑甚麼?!憑甚麼能隨手掏出八個億?!這錢到底是從哪裡來的?!啊?!” 他嘶吼著,聲音裡充滿了不解、憤怒和一種被徹底比下去的羞辱感。

站在一旁的宋部長,看著暴怒的南京先生,眼中的貪婪幾乎要溢位來,化作實質的光芒。(八個億……要是能分潤一點,不,哪怕只是經手一下……)他心裡盤算著無數齷齪念頭,但一想到趙振麾下那些如狼似虎計程車兵,尤其是那個殺神陳峰,他就不寒而慄,把所有話都死死咽回了肚子裡,縮著脖子不敢吭聲。

這時,一直沉默的何部長小心翼翼地開口,試圖安撫:“先生,請息怒。此事……此事也未必全是壞事。想想看,一旦趙振的鋼鐵廠和整個工業區建成投產,我們龍國就有了自己的重工業基礎。屆時,無論是面對日本人,還是在國際上,我們說話的底氣,總能硬氣一些……”

“硬氣?!誰硬氣?!”南京先生猛地轉頭,血紅的眼睛死死盯住何部長,打斷了他的話,聲音尖利得刺耳,“是趙振硬氣了!他拿著八個億,他當然硬氣!可老子呢?!我這個中央怎麼硬氣?你告訴我?!”

他揮舞著手臂,情緒徹底失控:

“他用的是他北方軍的錢,建的是他魯東的廠!到時候,槍炮是他趙振的,鋼鐵是他趙振的!他只會越來越尾大不掉!他越硬氣,老子這個中央就越他媽是個空架子!娘希匹!這叫甚麼好事?!這他媽是天大的壞事!”

何部長被罵得啞口無言,低下了頭。辦公室內,只剩下南京先生粗重的喘息和地上瓷器碎片反射著的、冰冷而諷刺的光。一種深刻的無力感和對北方那個日益龐大的軍事經濟實體的恐懼,如同陰雲般籠罩在金陵的上空。

重炮旅旅長王雷人還沒踏進作戰室的門檻,那帶著哭腔的哀嚎就已經先傳了進來,聲音淒厲得如同死了親爹:

“總司令啊——!八個億!八個億啊!他趙振又他媽掏出八個億!這日子沒法過了,這可怎麼辦呀!您快拿個主意啊!”

他連滾帶爬地衝進來,也顧不上甚麼軍容風紀,直接癱坐在一把空椅子上,雙手拍打著大腿,一副痛心疾首、天塌下來的模樣。

而坐在主位沙發上的少帥,對此彷彿充耳不聞。他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癱軟在沙發裡,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上的吊燈,沒有任何焦點,只有一片茫然和絕望。趙振這八個億,像是一記無形的重拳,徹底打碎了他最後一點僥倖心理。

還沒等少帥緩過氣,那位瘦高個師長也急匆匆地走了進來,臉上寫滿了焦急和惶恐:

“總司令!情況更糟了!咱們的弟兄……弟兄們開始成批地往魯東跑了!周鐵柱的第四兵團正在大肆招兵,開出的軍餉、吃的穿的,比咱們這兒好太多了!靠近魯東方向那幾個營地計程車兵,直接脫了咱們的軍服,連夜就跑過去參軍了!再這樣下去,部隊都要跑空了啊!您得趕緊拿個主意!”

他話音剛落,旁邊另一位師長也苦著臉補充道:

“是啊,總司令!我的防區也出現了逃兵!我派人去抓,結果……結果他媽的派去抓逃兵的那隊人,也跟著一起跑了!這還怎麼管?沒法管了啊!”

指揮部裡亂作一團,抱怨聲、訴苦聲、哀嘆聲響成一片。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癱坐著的少帥身上,期盼著他能想出應對之策。

少帥的目光緩緩從天花板移開,掃過一張張驚慌失措的臉,最後又無力地垂下。他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卻發不出任何有意義的聲音。

(辦法?我何嘗不想有辦法?)

(可我能有甚麼辦法?)

(我沒有趙振那麼多錢啊……)

一股深切的無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徹底淹沒。在絕對的物質差距面前,任何權謀、任何威望,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他唯一能做的,似乎就是坐在這裡,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根基,被趙振用金元攻勢,一點點地瓦解、掏空。

瘦高個師長的話像一把鹽,狠狠撒在了眾人本就鮮血淋漓的傷口上。他臉色難看地繼續說道:“不止是軍隊裡,外頭的老百姓現在看我們的眼神都不對!罵我們是‘慫包軟蛋’、‘丟城失地的廢物’!他們說……說人家北方軍能硬碰硬打贏鬼子,咱們幾十萬人卻一槍不放丟了東三省!這罵聲……壓得弟兄們頭都抬不起來啊!”

這話引起了在場不少將領的共鳴,他們何嘗沒有感受到來自民間的鄙夷和壓力。

矮胖中將也嘆了口氣,聲音沉悶地補充道:“更麻煩的是,部隊內部,‘打回東北老家去’的呼聲現在是越來越高,根本壓不住了!士兵們怨氣沖天,既恨鬼子,也恨……也恨咱們自己不敢打。再這樣下去,我怕……怕沒等趙振來收編,咱們自己內部就要先出亂子!”

就在這時,重炮旅旅長王雷猛地抬起頭,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又像是破罐子破摔,帶著一種奇怪的亢奮語氣說道:

“總司令!要我說……要不……要不咱們也投降趙振算了!”

這話如同驚雷,在指揮部裡炸響,所有人都驚愕地看向他。

王雷卻彷彿開啟了話匣子,繼續嚷嚷道:“你們看看人家‘韓跑跑’!當初投降趙振的時候,咱們誰不笑話他?可現在呢?人家小日子過得多滋潤!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想罵誰就罵誰,有趙振給他撐腰,連金陵那邊都拿他沒辦法!咱們要是有趙振那樣的靠山,有錢有炮,還用受這份窩囊氣?還用怕小鬼子?!”

他這話說得粗鄙,卻異常真實地觸動了不少人內心最隱秘的想法。在絕對的實力和財富面前,所謂的堅持和顏面,似乎都變得蒼白無力。指揮部內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不少人眼神閃爍,顯然王雷的話在他們心中激起了波瀾。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少帥身上,只是這一次,目光中除了期盼,更多了一絲難以言說的、關乎未來道路選擇的複雜意味。少帥依舊癱坐在那裡,感覺那一道道目光沉重得讓他無法呼吸。

少帥原本空洞的眼神裡,終於有了一絲波動。他沒有像往常那樣立刻斥責王雷的“投降”言論,這本身就是一個極其危險的訊號。

瘦高個師長敏銳地捕捉到了這絲變化,立刻趁熱打鐵,用一種“理性分析”的口吻說道:

“總司令,王旅長話糙理不糙。咱們這不叫投降,這叫……接受趙振的統一領導!是為了整合力量,共同抗日!是和北方軍合作!您想啊,單靠咱們自己,要錢沒錢,要裝備沒裝備,拿甚麼打回東北?可要是和北方軍合兵一處,有趙振那八個億和堆積如山的裝備支撐,還怕趕不走關東軍?”

他巧妙地將“投降”置換成了“接受領導”和“合作”,彷彿這樣就能保住最後一絲顏面。

矮胖中將也立刻心領神會,連忙附和,並提出了更具體的“合作”方案:

“對對對!就是合作!咱們東北軍可以暫時作為北方軍的第六兵團存在!咱們接受趙總司令的戰略指揮,共同對日作戰,但咱們的編制得保持完整,不能被打散!這樣既增強了抗日力量,也保全了咱們東北軍的骨血,兩全其美啊!”

這番話徹底說到了少帥的心坎裡。他受夠了金陵方面的掣肘和畫餅,一次次希望,一次次失望。而趙振那邊,雖然霸道,但實力雄厚,是真敢跟鬼子硬碰硬地幹!更重要的是,他想到了韓跑跑那個活生生的例子——一個公認的“三姓家奴”,投降趙振之後,非但沒有被清算,反而拿著每年五十萬大洋的鉅額“退休金”,活得逍遙自在,連金陵方面都奈何他不得!

(韓跑跑都能拿五十萬……我堂堂東北軍少帥,麾下二十多萬將士(雖然現在跑了不少),地盤雖然丟了但名望還在……我要是過去,趙振怎麼著……每年也得給我個百八十萬的“特別經費”吧?總不能比韓跑跑還少……)

巨大的利益誘惑和現實的生存壓力,終於徹底沖垮了他心中最後的猶豫和所謂的“氣節”。他緩緩坐直了身體,雖然臉上還帶著一絲掙扎的痕跡,但眼神已經逐漸變得堅定,甚至隱隱透出一絲對“退休金”的期待。他清了清嗓子,準備開口,為這場關乎東北軍最終命運的討論,定下基調。指揮部裡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等待著最終的裁決。

(東北軍指揮部,決定性的瞬間)

當少帥最終用帶著一絲如釋重負、又夾雜著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的聲音,說出那句決定東北軍命運的話時,指揮部裡緊繃的氣氛瞬間被點燃了。

“好吧……”他深吸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那就……通電全國:東北軍即日起,接受北方軍領導,接受整編。全體將士,擁護趙振總司令領導全國抗日!”

這話一出,原本還瀰漫著沮喪和絕望的指揮部,頓時爆發出一種異樣的興奮。

“總司令英明!”

“早就該如此了!”

“這下咱們也有靠山了!”

一眾將領臉上都露出瞭如釋重負的表情,甚至帶著幾分對未來“背靠大樹好乘涼”的期待。畢竟,不用再獨自面對鬼子的壓力,不用再為軍餉發愁,這對他們而言,無疑是最好的出路。

而重炮旅旅長王雷更是興奮得差點跳起來,他腦子裡已經開始勾勒未來的藍圖:

(重炮旅!老子的重炮旅終於要鳥槍換炮了!等整編完成,怎麼著也得給老子擴編成一個重炮師吧?到時候,那可是整整150門155毫米重型榴彈炮啊!想想那齊射的場面……哈哈哈!)

他彷彿已經聽到了震耳欲聾的炮聲,看到了鬼子在鋼鐵烈焰中哀嚎的場景,臉上的笑容幾乎要咧到耳根。

命令迅速被傳達下去。很快,一份署著少帥大名、震動全國的通電,透過電波傳向了四面八方:

“……慨自倭寇犯境,國土淪喪,我東北軍民飽受荼毒……然抗戰乃全民族之偉業,非一隅一地所能獨撐。為集中力量,共禦外侮,經全軍將士公議,並徵得地方父老同意,我東北軍即日起,欣然接受北方軍之領導,接受必要之整編。此後,全軍上下,唯趙振總司令之命是從,矢志追隨,驅除日寇,復我河山!……”

這封通電如同在原本就暗流洶湧的國內政壇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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