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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41章 調解?不接受

2025-12-17 作者:飛天的雨

(東京,鬼子內閣會議廳)

鬼子海陸兩軍在最高法庭門口劍拔弩張,訴狀已然遞交,只待開庭鑼響。這訊息像一顆臭彈在東京炸開,燻得內閣大佬們頭暈眼花。首相扶著額頭,看著眼前分坐長桌兩側、臉色鐵青的陸軍大臣和海軍大臣,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諸君!諸君!冷靜!一定要冷靜啊!” 首相敲著桌子,聲音帶著懇求,“事情……事情未必沒有轉圜的餘地嘛!趁著現在還沒正式開庭,一切都還可以說是……是誤會!是我們內部溝通不暢產生的美麗誤會!”

他特意加重了“美麗誤會”這幾個字,試圖給這灘臭不可聞的渾水注入一點清新的芳香劑。

“若是能私下解決,握手言和,對外我們還能說是經過深入溝通,消除了隔閡,增進了陸海軍的團結!帝國的顏面,多多少少還能挽回一些!”

他越說越激動,彷彿已經看到了那“和諧”的一幕:

“可要是真讓這事鬧上法庭,讓那些法官、律師,把甚麼‘機場攔截’、‘中風偏癱’、‘迫害同僚’這些詞,在莊嚴的法庭上反覆唸叨,再讓記錄官一字不差地記下來……那成何體統啊!”

他不敢想象那畫面,聲音都帶上了顫音:

“最關鍵的是……是各國記者!他們現在就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已經圍在法庭外面了!一旦開庭,他們就會像蒼蠅一樣撲進來!到時候,他們的大標題會怎麼寫?《鬼子陸海軍內訌全記錄》?《從外交醜聞到軍事法庭:鬼子帝國的內部撕裂》?”

他幾乎要哭出來:

“諸君!想想吧!到時候,我們帝國在國際上,就真的……真的沒臉出國了啊!之前外務省那件事,臉已經丟了一次,這次要是再……那真是把剩下的遮羞布也扯下來,扔在地上踩了!”

陸軍大臣冷哼一聲,扭過頭去,心裡盤算著能從海軍身上咬下多少肉。海軍大臣則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著氣,彷彿事不關己,但緊握杯柄發白的手指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只有首相痛心疾首的聲音在迴盪。這場調解會議,註定是一場與時間的賽跑,也是一場與即將徹底崩壞的“帝國顏面”進行的絕望談判。每個人都心知肚明,私下解決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那法庭的大門,彷彿一張即將吞噬帝國最後尊嚴的巨口,正在緩緩敞開。

(東京,內閣會議廳)

首相看著眼前這兩個像鬥雞一樣梗著脖子、互相用眼刀廝殺的陸海軍大臣,只覺得一陣無力。會議室裡的空氣凝固得快要結冰,他不得不再次敲了敲桌子,帶著近乎哀求的語氣,率先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陸軍方面……你們,先說說吧?到底要怎樣,才能讓這件事……到此為止?” 他看向陸軍大臣,希望這個“原告”能開出個價碼,哪怕獅子大開口,也總比在法庭上徹底撕破臉皮要好。

陸軍大臣心裡早已撥拉好了算盤,至少讓海軍吐出2個億。但臉上卻依舊是一副飽受冤屈、苦大仇深的模樣。他清了清嗓子,沒有立刻丟擲數字,而是開始了他的表演:

“首相閣下!諸位同僚!” 他聲音沉痛,彷彿承載了整個陸軍的悲憤,“海軍此次的野蠻行徑,絕不僅僅是針對本莊繁司令官個人!這是對我們整個帝國陸軍的公然羞辱和極其惡劣的挑釁!”

他掰著手指,開始細數“損失”:

“本莊司令官,帝國大將,功勳卓著,如今卻被氣得中風癱瘓,臥床不起!這不僅是他個人的悲劇,更是帝國陸軍指揮層的巨大損失!此其一!”

“此事經外務省那幫人一鬧,國際社會對我們陸軍已是風評被害,形象嚴重受損!今後我國外交人員在海外開展工作,如何還能挺直腰桿?此其二!”

“最關鍵的是,前線將士聽聞此事,無不憤慨!軍心士氣遭受重挫!這直接影響了關東軍在熱遼防線應對北方軍的戰備狀態!若是因此導致戰局不利,這個責任,誰來承擔?!此其三!”

他越說越激動,唾沫橫飛,彷彿陸軍才是全世界最可憐的受害者。一旁的海軍大臣聽得眼角直抽抽,握著茶杯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他死死盯著陸軍大臣那張“不要麵皮”的臉,心裡早已用艦炮把對方轟殺至渣了無數遍。

眼看鋪墊得差不多了,訴苦也訴夠了,陸軍大臣終於圖窮匕見。他猛地收住話頭,深吸一口氣,用一種彷彿做出了巨大讓步的語氣,擲地有聲地丟擲了他的條件:

“綜上所述,考慮到海軍方面行為的極端惡劣性,以及對我陸軍造成的難以估量的、全方位的巨大損失……我們要求,海軍必須賠償我們陸軍——五億日元!以此,方能稍稍彌補我陸軍所蒙受的屈辱與切實損害!”

這個數字如同一聲驚雷,在寂靜的會議室裡炸響。

五億日元!

要知道,當時鬼子全國的年度財政總收入也不過二十幾億日元!陸軍這一口,簡直是要把海軍的家底連同未來幾年的造艦經費一口吞下,逼著對方當場破產!

會議室內,頓時只剩下海軍大臣粗重得如同風箱般的喘息聲,以及首相那瞬間變得慘白如紙的臉色。

“八嘎呀路!!!”

海軍大臣像屁股底下裝了彈簧一樣猛地跳起來,拳頭狠狠砸在桌面上,震得茶杯亂跳。他臉色漲得如同豬肝,額頭上青筋暴起,指著陸軍大臣的鼻子破口大罵,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對方臉上:

“你個陸軍老雜毛!你他媽的是不是失心瘋了?!啊?!我們海軍一年的軍費才多少?你他媽張口就要五個億?!讓你提要求,不是讓你他媽的要整死我們!你這是要抽我們海軍的筋,扒我們海軍的皮,把我們的骨髓都榨出來啊!!”

“老雜毛”這三個字,像一根燒紅的鐵針,精準無比地戳中了陸軍大臣最敏感的痛處——他那片日漸荒蕪的頭頂。陸軍大臣原本還帶著點表演性質的“悲憤”瞬間被最原始的暴怒取代,他也“噌”地站起來,隔著桌子幾乎要撲過去,聲音尖利得變形:

“八嘎!你們他媽的在帝國機場,眾目睽睽之下,把我們陸軍大將活活氣得半身不遂!這是不是事實?!前線將士因此士氣低落,戰局可能受到影響,這是不是事實?!我們陸軍蒙受如此奇恥大辱,要你們五億賠償,多嗎?!根本不多!這是你們應付的代價!”

“代價你媽!”海軍大臣徹底豁出去了,一把推開試圖過來勸架的秘書官,吼聲震得天花板上的吊燈都在晃,“你他媽還來勁了是吧?!不就是一個大將中風了嗎?!有甚麼大不了的!不行的話,你他媽現在就直接槍斃我!用我這個海軍大臣的命,夠不夠抵你們陸軍馬鹿一個大將?!啊?!夠不夠?!”

他這話已經是撕破一切臉皮的拼命架勢了,會議室裡所有人都驚呆了,連記錄官都忘了動筆。首相癱在椅子上,捂著胸口,感覺自己也快要步本莊繁的後塵了。

會議,在這一刻徹底失控。調解?已然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海軍大臣被陸軍大臣這毫不掩飾的無恥嘴臉氣得渾身發抖,他猛地俯身,雙手撐在桌面上,眼睛死死盯住對方,咬牙切齒地吼道:

“八嘎!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們陸軍馬鹿根本就是借題發揮!你們不就是打著那四百門重炮的主意嗎?!國內產能跟不上,國庫掏不出這筆錢,好傢伙!現在可算找到機會了,想把所有賬全他媽算到我們海軍頭上!”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裡充滿了譏諷和憤怒,掰著手指頭給陸軍大臣算賬:

“一門155毫米重型榴彈炮,國際市場採購價不到七萬日元!就算你們陸軍馬鹿蠢,被人當肥羊宰,加價到十萬一門去買,四百門也才四千萬!你他媽張口就是五個億!剩下的四億六千萬你想幹甚麼?啊?!是不是想把我們海軍現有的軍艦上的主炮、副炮全他媽拆了給你們送過去才滿意?!”

這賬算得赤裸裸,直接把陸軍的小九九扒了個底朝天。陸軍大臣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但事已至此,他也徹底撕破臉皮,梗著脖子吼道:

“就是全讓你們海軍出,怎麼了?!重炮是一個價,那炮彈呢?!就不買了嗎?!光算炮不算炮彈?打起仗來放禮花嗎?!還有牽引車、運輸卡車、油料、備用零件!以及操作這些重炮的炮兵培養成本、訓練消耗、額外增加的軍餉!這些都不算錢嗎?!啊?!”

他揮舞著手臂,唾沫橫飛,試圖把每一項可能產生的費用都無限放大:

“培養一個合格的炮兵要多少錢?打一發訓練炮彈要多少錢?維護保養這些精密裝備要多少錢?這些隱形成本,是你這個只會算炮管子錢的海軍馬鹿能理解的嗎?!五個億,一分都不能少!”

會議室內,兩位帝國重臣如同市井無賴般互相咆哮,算盤珠子幾乎要崩到對方臉上。原本莊嚴肅穆的內閣會議,徹底淪為了一場圍繞著金錢和資源的醜陋罵戰。首相看著這不堪入目的場面,絕望地閉上了眼睛。調解?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帝國的顏面,早在這一聲聲“馬鹿”和一筆筆爛賬中,被撕得粉碎。

鬼子首相感覺自己就像被夾在兩臺全速對撞的重型戰車中間,別說調解,連呼吸都變得困難。陸軍大臣和海軍大臣的咆哮聲在裝飾華麗的會議室裡碰撞、迴盪,震得他耳膜嗡嗡作響,那一個個帶著唾沫星子的“馬路”彷彿化作了實質的磚頭,噼裡啪啦砸在他脆弱的神經上。

(完了……全完了……)首相心裡一片冰涼,(帝國的體面,內閣的權威,今天就要在這裡,被這兩個混蛋徹底撕碎了!)

他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拿著手帕不停地擦拭,卻越擦越溼。他想開口制止,喉嚨卻像是被甚麼東西堵住了,只能發出幾聲無力的“呃……這個……諸君……”。他的目光無助地左右逡巡,希望能找到支援,但其他內閣成員要麼低頭研究桌面的木紋,要麼眼神放空盯著天花板,全都明智地選擇了置身事外,生怕被這失控的風暴捲進去。

(我當初為甚麼要接這個首相的位置?!早知道陸海軍已經勢同水火到這種地步,我寧願去鄉下種紅薯!)一股深切的悔意湧上心頭,他甚至開始羨慕那個躺在醫院裡口不能言的本莊繁——至少不用面對眼前這地獄般的場景。

“首相閣下!您來評評理!” 陸軍大臣猛地轉向他,赤紅的眼睛裡充滿了“正義的憤怒”,“海軍如此迫害同僚,氣倒大將,動搖國本,難道不應該付出代價嗎?五億賠償,合情合理!”

(合情合理個屁!)首相心裡大罵,(你們陸軍分明是趁火打劫!)但他嘴上卻只能哆嗦著說:“陸相……這個……賠償金額是不是……可以再斟酌一下?畢竟……國庫也……”

他話沒說完,海軍大臣的炮火就轟了過來:“首相!您聽聽!這是人話嗎?五億日元!他們這是要我們海軍的命!是要讓帝國的艦隊變成一堆廢鐵!沒有了海軍,帝國的生命線靠甚麼維繫?!難道靠他們陸軍的刺刀去划船嗎?!”

(你們倆半斤八兩!都不是好東西!)鬼子首相感覺自己的血壓在飆升,(一個漫天要價,一個胡攪蠻纏!帝國怎麼盡出這種“人才”!)

他艱難地吞嚥了一口唾沫,試圖找回一點作為主持人的威嚴和平衡,聲音帶著連自己都察覺到的顫抖:

“兩位……兩位都冷靜!我們是在開會,不是在集市上吵架!陸相,你的訴求……我們聽到了。海相,你的難處……我們也理解。但是,是不是可以各退一步?找一個……一個更切合實際的方案?比如……賠償金額是否可以……適當降低?或者,用其他方式補償?”

他這話說得毫無底氣,連自己都不信能起到作用。果然——

“絕無可能!”陸軍大臣斬釘截鐵。

“一分不給!”海軍大臣寸步不讓。

兩人再次怒目而視,空氣中火花四濺,眼看第二回合的罵戰又要開始。

首相癱坐在高大的椅子裡,感覺自己渺小得像狂風巨浪中的一葉扁舟。他看著那兩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聽著那毫無意義的、重複的互相攻訐,一種巨大的荒謬感和無力感淹沒了他。

(調解?我拿甚麼調解?用愛嗎?還是用我這條快要被他們氣死的老命?)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明天的報紙頭條,看到了外國記者們嘲諷的眼神,看到了帝國在國際社會上徹底淪為一個巨大的笑話。

(天皇陛下……臣……盡力了啊……)他內心發出一聲哀鳴,幾乎要老淚縱橫。此刻的他,不再是那個手握重權的帝國首相,只是一個被夾在兩頭史前巨獸中間,進退維谷、窘迫絕望的可憐老人。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絕望地聽著這場註定沒有贏家、只有帝國不斷失血的鬧劇,在他面前持續上演。而他的政治生命,乃至他所維護的這個帝國的顏面,似乎都已經看到了盡頭。

首相那軟弱無力的調解聲還懸浮在空氣中,陸軍大臣已經徹底失去了最後一點耐心。他死死盯著海軍大臣那張毫不退讓的臉,眼中最後一絲偽裝的“委屈”也消失殆盡,只剩下冰冷的算計和赤裸的威脅。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與大理石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打破了房間裡令人窒息的僵持。

“既然……”陸軍大臣的聲音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一字一頓,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你們海軍如此不識時務,不肯為你們的野蠻行徑付出應有的代價……”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面如死灰的首相,最終定格在海軍大臣臉上,擲地有聲地丟擲了最後的通牒:

“那我們,就法庭上見吧。”

這七個字如同最終宣判,徹底關上了私下和解的大門。

海軍大臣聞言,非但沒有絲毫畏懼,反而像是被徹底點燃了,他也“嚯”地站起來,毫不示弱地頂了回去,聲音比對方更加響亮,帶著破罐子破摔的狠勁:

“哼!當我們海軍怕你們這群陸軍馬鹿嗎?!上了法庭又怎樣?就演算法官判了,沒有內閣撥款,沒有陛下首肯,你們一個子兒也別想從我們這裡拿到!五個億?做夢去吧!這官司,我們海軍打定了!”

話音落下,兩人都像是完成了最終宣言,不再有任何廢話。陸軍大臣冷哼一聲,一把抓起桌上的軍帽,用力扣在頭上,轉身,邁著極其強硬而又略顯僵硬的步伐,頭也不回地朝著會議室大門走去。

幾乎在同一瞬間,海軍大臣也重重地哼了一聲,整理了一下根本不需要整理的軍服領口,朝著完全相反的另一個方向,同樣決絕地大步離開。

兩扇厚重的會議室大門,幾乎在同一時間被兩人猛地拉開,又“砰”地一聲在身後重重關上,發出沉悶而絕望的迴響,彷彿摔碎了內閣最後一點調解的希望,也摔碎了帝國表面團結的最後一塊遮羞布。

偌大的會議室裡,只剩下失魂落魄的首相和一眾噤若寒蟬的內閣成員,面對著空曠的長桌和猶在迴盪的爭吵餘音,相顧無言。空氣裡,只剩下無邊的荒謬和一場註定將帝國顏面徹底撕碎的法庭大戰來臨前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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