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7章 第一戰:智取“嫁妝箱”

2025-12-17 作者:逸木子

“護寶組”盟誓成立,三人心中都燃著一團火,但具體該如何行動,尚在摸索之中。機會,總是青睞有準備的人,而這準備,更多是源於日常的勤勉與敏銳。

幾天後的一個傍晚,韓春明風風火火地撞開了林朝陽小院的門,額頭上掛著汗珠,眼睛裡卻閃爍著發現獵物般的興奮光芒。

“朝陽!侯爺!有情況!”他抓起桌上的涼白開,咕咚咕咚灌了幾大口,才喘著氣說,“我今兒個在棉花衚衕那邊轉悠,看見有戶人家在收拾東西,像是要搬走。我藉口收舊傢俱進去瞅了瞅,你們猜我看見啥了?”

林朝陽和聞聲從裡屋出來的破爛侯都看向他。

“他們家床底下,塞著個老大個兒的舊木箱子,落滿了灰,蜘蛛網都織滿了!那家男主人正往外拖,嫌佔地方,想當破爛兒扔了!”韓春明比劃著,“我眼尖,看見那箱子沒蓋嚴實,露出來一摞……全是線裝書!老厚一堆!”

線裝書!破爛侯的眼睛瞬間眯了起來,如同發現了腥味的貓。林朝陽的心也提了起來,急忙問:“然後呢?你驚動他們了?”

“沒有!我機靈著呢!”韓春明得意地一揚下巴,“我就隨口問了句那破箱子還要不要,那男的說正要扔,裡面的廢紙還得費事燒了。我聽他那口氣,是真把那些書當廢紙了!我沒敢多看,趕緊藉口說再看看別的,就溜出來報信了!”

把書當廢紙燒?林朝陽和破爛侯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痛惜和緊迫。必須儘快行動,否則那些書真可能被一把火燒了!

“走!現在就去!”林朝陽當機立斷。

三人再次來到棉花衚衕那戶人家。表明來意,說是想看看有沒有合適的舊傢俱。戶主是一對中年夫婦,正在為搬家焦頭爛額,見有人來看東西,倒也歡迎。

林朝陽沒有一上來就直奔主題,而是煞有介事地看了看幾件舊的桌椅板凳,討價還價一番,最後才像是忽然注意到那個被拖到院子角落、滿是灰塵的舊木箱。

“叔叔,這箱子……挺老的了,你們還要嗎?”林朝陽用腳隨意地踢了踢箱子,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男主人皺著眉:“不要了,破玩意兒,死沉!正準備劈了當柴火呢,裡面的廢紙還得清理,麻煩!”

林朝陽蹲下身,掀開一條縫,快速瞥了一眼,裡面確實是滿滿一箱線裝書,儲存狀況似乎還行,只是蒙塵已久。他合上箱子,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臉上露出屬於少年的、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笑容:

“叔叔,我……我喜歡看些雜書,老書,故事多。我看您這裡頭好像有些舊書,您要是當廢紙處理,怪可惜的。要不……您把這箱子連帶裡面的書,都給我吧?我給您……五塊錢,就當是買您這箱子和這些舊紙了,也省得您再費力處理。”

他沒有提“古董”,沒有提“價值”,只說自己是“喜歡看舊書”,把交易性質定義為“省麻煩”和“滿足個人愛好”。這個理由,在這個書籍匱乏、但舊書又往往不被重視的年代,顯得合情合理,不會引起對方太大的疑心和坐地起價。

男主人愣了一下,看了看那髒兮兮的箱子,又看了看林朝陽,似乎覺得這小孩有點怪,但五塊錢不是小數目,買一堆“廢紙”還白得五塊,簡直是天上掉餡餅。他妻子在旁邊扯了扯他衣角,小聲道:“賣了算了,省事兒,還能得五塊。”

男主人猶豫了一下,又看了看林朝陽旁邊站著的、穿著破舊但眼神銳利的破爛侯和一臉精明的韓春明,覺得不像是來找茬的,便點了點頭:“成!看你小孩喜歡,就給你了!連箱子帶書,五塊!”

交易完成。韓春明和破爛侯費力地將那個沉重的木箱抬出了院子,林朝陽付了錢。那對夫婦看著他們的背影,還在嘀咕:“現在的小孩,真怪,花錢買堆廢紙……”

箱子被直接抬回了林朝陽的小院。關上門,點亮燈,三人的心跳都有些加速。

小心翼翼地開啟箱蓋,一股陳年的紙張和墨香混合著塵土氣息撲面而來。箱子裡,整整齊齊碼放著一摞摞的線裝書,雖然封面大多破損,紙張泛黃,但儲存得相對完整。

破爛侯如同換了個人,眼神熾熱,屏住呼吸,戴上準備好的白手套,如同最虔誠的信徒,小心翼翼地拿起最上面的一本。他輕輕拂去封面上的積塵,露出下面的字跡,手指微微顫抖。

“《讀史方輿紀要》……是道光年的刻本,品相尚可……”他喃喃著,又拿起另一本,“《王荊公詩注》……嗯……”

他一連翻看了十幾本,大多是些清代中後期的普通刻本,雖有一定價值,但還算不上驚人。韓春明有些按捺不住:“侯爺,怎麼樣?有大漏嗎?”

破爛侯沒有回答,他的目光投向了箱子底部。那裡的幾本書,似乎被刻意壓在了最下面,封面顏色更深,裝幀也更顯古拙。他示意韓春明幫忙,將上面的書小心移開,取出了最底下的幾函書。

當他翻開其中一函的扉頁時,他的手猛地一抖,呼吸驟然停止!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那上面的字跡和一方小小的鈐印!

“這……這是……”他的聲音嘶啞,充滿了極度的震驚和狂喜,“這是……戴震!是東原先生(戴震字東原)的《孟子字義疏證》未刊稿本!還有他的批註!我的天!還有焦循的手札!這……這都是清代樸學大家的真跡手稿!價值連城!價值連城啊!”

他捧著那幾本書,如同捧著絕世瑰寶,老淚再次湧出,但這次是喜悅和激動的淚水。這一箱書,其核心價值,遠非上面那些普通刻本可比,竟是清代學術巨擘未刊行於世的珍貴稿本!若非他們及時出手,這些承載著學術思想和文化精髓的手稿,真可能化為爐中飛灰!

狂喜過後,三人開始更加細緻地整理清點。當林朝陽拿起那函戴震稿本,準備單獨存放時,他注意到稿本的函套夾層裡,似乎有甚麼東西。

他小心地探手進去,指尖觸到了一張硬硬的紙。輕輕抽出來,是一張顏色更黃、質地更脆的紙條。

紙條上,用蠅頭小楷,寫著一行看似莫名其妙、卻又彷彿暗藏玄機的字句:

**“琉璃蔽日,廠甸生煙,松下問童子,言師採藥去,只在此山中,雲深不知處——庚申秋,藏拙於‘耕讀第’東廂房檁。”**

這像是一首被改動的古詩,又像是一段隱語。“琉璃”、“廠甸”指向琉璃廠;“松下問童子”似乎暗示著尋找;“耕讀第”像是個堂號或宅院名;而“東廂房檁”則指明瞭具體位置……

林朝陽拿著這張突然出現的字條,眉頭微蹙,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這箱險些被當做“廢紙”燒掉的嫁妝古籍,似乎並不僅僅是結束,更像是一個開始,一個引子,悄然指向了另一段被塵埃掩埋的往事,和另一個可能存在的、不為人知的藏寶之地。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