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姚遠意料之外,劉陽並沒有如他想象中的暴怒,反而用看耍猴兒一樣的眼神看向正在喋喋不休的何永年。
等何永年發現不對,聲音慢慢停下的時候,劉陽嘿嘿笑了兩聲,重新坐了回去,端起茶几上已經涼掉的茶水壓了一口。
姚遠和何永年狐疑地對視了一眼,完全想不明白劉陽葫蘆裡賣的是甚麼藥。
車裡的寂靜維持了幾分鐘,何永年到底還是沒忍住,稍稍往前挪了一步,微微彎腰剛要說話,就聽車外傳來一陣發動機的轟鳴聲,然後一連串汽車撞擊的聲音響起,隨之而來的還有人們驚恐的尖叫聲。
何永年和姚遠同時向外看去,一根粗大的炮管首先出現在他們的眼睛裡,然後一輛全副武裝的99A坦克囂張跋扈地撞開停在旁邊的幾輛SUV,大喇喇地把炮口懟到MPV的玻璃上。
何永年一陣心悸,無奈地看了一眼老神在在的劉陽,又看了眼有些麻爪的姚遠,最後無力地坐回沙發,用手捂著腦門一言不發。
他明白劉陽這是撕破臉了。
更明白的是他和姚遠的那點兒算計已經被劉陽用最簡單粗暴的辦法給砸了個稀巴爛,人家根本沒打算跟你搞甚麼協商,上來就用人類歷史上效率最高方式給事情做了個定論。
你們聽話,就叫城下之盟;不聽話,就叫定點清除。
反正結局一定是人家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區別僅限於會不會出人命。
不過讓他惱火的是,你劉陽跟姚遠談不攏去找他的麻煩啊?把坦克炮懟到我腦袋上算怎麼一回事?還有沒有王法啦?
姚遠這時候也知道大事不好,劉陽這個老兵痞這是不打算再講規矩,他要把桌子給掀了。
姚遠的臉上露出一抹無奈的苦笑來,沮喪地一屁股坐了下去,伸手拿起茶几上的紅塔山,抽出一支叼在嘴裡,然後把煙盒重重地扔到桌子上。
渺渺的青煙從火紅的菸頭上冒起,姚遠的臉上苦笑更甚,心裡卻忽然放鬆了下來。
他也知道劉陽要的東西他能拿出來,但是後面一大堆跟著他要飯吃的追隨者該怎麼辦?沒好處的時候他一個糟老頭子算老幾?
他也是身不由己啊!
MPV的車門被敲了幾下,齊熙拉開車門站在門口說道,“董事長,劉將軍的副官史瑞峰同志到了!”
劉陽大馬金刀地坐直了身體,看著另外兩隻老狐狸嘿嘿笑了起來,“現在,咱們應該可以坐下來好好談談了!”
老軍頭如何磨刀霍霍向姚、何暫且不提,龔大老爺這會兒心情非常不爽。
本來這個在治療室裡泡了好久,火氣很大的傢伙出來就想先抓齊大奶奶去洗個鴛鴦浴,沒想到剛一出治療室就被張小藝抓住套了一身的運動服。
雖然這禮盒裡開出來的運動服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是頂級的奢侈品,但是再好的衣服也滿足不了他那幾乎快要澎湃的氣血。
可是齊大奶奶幾個人應該是統一了戰線,反正沒有一個湊過去當滅火器的,反而是張小藝帶著阿芙拉和顧雨菲三個人一起把他推到了越野房車的二層。
古若楠和譚靜兩個人正在這裡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