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志澤的腳步不停,跟在隊友身後往城牆的中段走去,心裡卻是翻江倒海。
今天他們旅賁車隊裡一共派出來四個人,除了他之外,其他人受傷的受傷,喪命的喪命,只留下他老哥一個跟著這幾個狠人重新組隊,被軍方叫過來當打手。
上個賽段結束的時候,龔勝幹出來的那些事情他現在想起來還有些肝顫,經歷過這個殘酷的第三賽段,他都不敢想那傢伙到底會瘋成甚麼樣子。
不過看到走在前面的禿頭壯漢,侯志澤的心態就更不好了。
周默那傢伙也不是甚麼好鳥,靠著一身蠻力天賦和狠辣手段召集了一幫同樣不當人的亡命之徒,名聲臭的遠揚八百里,要不是天降喪屍的時候身邊只有他們一支隊伍,侯志澤肯定不會跟他們組隊。
現在好了,這兩個神經病碰到了一起,如果是當面鑼對面鼓地聊幾句,相互之間給個面子也就算了,可現在一句話沒說周默就先給了龔勝一個下馬威……
侯志澤覺得自己還是離遠點好,蹦一身血不合適。
龔勝本來沒當回事,他又不是甚麼龍傲天之類的二逼主角,動不動下跪道歉的,他現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橋頭廣場中間那幾輛自行迫擊炮上。
東風猛士的底座,粗大的炮口沒有200也有150,光用看的就知道威力小不了,以前自己怎麼沒見匡霖把這東西拉出來溜溜呢?
早知道有這個就不要那輛工程車了。
龔勝流著哈喇子想道。
正在這時,耳麥裡伍錦華的聲音急促而高亢,“各單位注意,對岸的車隊即將進入橋體,馬上進入防禦位置。”
本來有點兒喧囂的城牆迅速沉寂了下來,戰士們幾乎在剎那間便各就各位,各種輕重武器齊刷刷地指向前方,天地間一片肅殺。
龔勝毫不客氣地換上湮滅狙擊槍,附近一頭喪屍都沒有,先用槍械搶點兒經驗值回來應該沒人說閒話吧?
橋對岸傳來一陣隱約的發動機聲響,奪目的陽光下,龔勝眯眼看過去,一輛軍綠色的推土機一馬當先出現在視野裡。
橋那邊建築物坍塌後留下的各種殘骸被車頭的鏟子推到兩側,車頂上的機槍對著兩旁的建築物不停地宣洩著彈藥。
“號車準備,座標已傳送,凝固汽油彈一發試射發射!”伍錦華的聲音清晰冷肅。
然後龔勝就看到三輛自行迫擊炮迅速調整炮口,隨著伍錦華的命令落下,三顆黑點從炮口噴射出去,幾秒鐘鍾之後對岸離橋頭幾百米的位置被打成一片火海。
“三發急速。”
看到炮彈落點沒出問題,伍錦華馬上呼叫炮群繼續射擊,一時間河對岸烈焰沖天,雖然還有無數的普通喪屍在火海中蹣跚前進,不過推土機這邊兒的壓力的確是減輕了不少。
不過和龔勝預料的不一樣,推土機並沒有直接開上橋面。
當前方不再有攔路的殘骸,打頭的推土機猛地向左一轉,讓開道路停到了一邊,然後它身後的第二輛推土機則是衝向右側,兩輛車上重機槍掃射的同時,幾名全副武裝的戰士也跳上車頭,抱著手裡的突擊步槍不停地點射。
沒有了推土機的壓制,後面的SUV彷彿脫韁的野馬在橋面上狂飆突進。
當第一輛SUV衝到橋中央的時候,大批的民用車輛出現在龔勝的視野裡,看來這就是師部那邊的大部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