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發炮彈像是拉開了潘多拉的魔盒。
隨著一發又一發炮彈在防線的前方落下,轟鳴聲中防線上的求生者逐漸穩住陣腳開始全面反擊。
很快,岌岌可危的防線再一次穩固下來。
不出意外的話,挺到99A過來清理喪屍堆根本不成問題,到時候又是戰場將開始新一輪的輪迴。
龔勝長出一口氣,稍微放鬆了一些,看來趙雅麗那女人乾的還不錯,匡霖終於還是幹了點兒人事兒的。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黑影劃破天際,帶著一條優美的拋物線落到營地裡。
營地中央負責運輸物資,搶救傷員的人群瞬間大亂。
黑影落地的位置很快變成了一塊空地,地面上一個老太太被刺殺者按倒在地,那瘦小枯乾的傢伙正大口大口地撕咬著她的麵皮。
龔勝心裡一顫,這不可能是唯一一個。
還不等他反應,步話機裡匡霖的聲音響了起來,“各單位,注意防空。25—30號戰術小組負責營地內部防禦。後勤部門重新規劃運送線路,維持營地秩序,必要時執行戰場紀律……”
後面他說的甚麼龔勝就沒再關注,現在他正扛著他的湮滅狙擊步槍在屋頂上瘋狂射擊。
他身後的越野房車同樣火力全開,十二挺輕重機槍在他頭頂編織出一道密集的火力網,所有從這裡飛過的刺殺者無一例外地被盡數擊落。
統一指揮的武器系統相當豪橫。
防線外的煙塵落下的時候,龔勝能看到的是距離防線一公里左右的地方,五六個比一般巨型喪屍還要高大的身影矗立在那裡,他們的雙臂像風車一樣轉動不休。
每一次揮動手臂,都有一頭刺殺者騰空而起,向著營地的方向飛過來,簡直就是喪屍版的投石器。
這種喪屍應該是巨型喪屍的進化版,它們的體型比巨型喪屍要大上兩圈,普通的巨型喪屍身高也就達到了它們的肩膀,跟它們站在一起完全就是個小弟弟。
和耷拉著三條腿的巨型喪屍不同,這些新品種並沒有那明顯的第三條腿,反而是胸口鼓鼓囊塞的不知道是肌肉發達還是另有緣故(不敢直接寫,原因你們懂的……)。
不過它們的出現並不是沒有好處,原本隱藏在喪屍群裡的刺殺者飛快地向它們集中,這給了最前線求生者一絲放鬆的機會,畢竟每時每刻都要防著刺殺者跳出來實在是一件很勞神的事情。
冥河的射程只有800M,龔勝沒有辦法只能用湮滅。
架好狙擊槍,龔勝把瞄準鏡的十字花對準新品種的腦袋,搞笑的是,這些新品種的頭上和其他喪屍的光頭不同,它們的腦袋上還有稀稀拉拉的幾根毛髮,被風一吹有些火雲邪神的既視感。
扣動扳機,鎢芯穿甲彈在槍口處發出一聲爆鳴。
然後,龔勝就在瞄準鏡裡看到他的目標揮手把一頭刺殺者準確地扔到了狙擊槍的彈道上。
威力巨大的鎢芯穿甲彈一頭撞進刺殺者的身體,把它打成肉沫的同時,穿甲彈的威力也被消耗殆盡,被新喪屍輕鬆擋開。
龔勝的心裡一涼,這些傢伙有危險感知能力。
想到這兒,龔勝拿起步話機,“柳姐,看到那些投石器一樣的傢伙了嗎?高爆榴彈一發,咱們先試試成色。”
“收到。”
齊柳的話音剛落,越野房車的車頂上一門107火箭炮飛快的轉變方向,尾焰一閃,一發107mm爆破榴彈以近乎直射般的狀態向著那東西飛了過去。
龔勝趕緊把眼睛重新湊到瞄準鏡上,那些新型喪屍明顯有躲避的舉動,但是它們的速度似乎跟不上它們的反應,拉著尾焰的爆破榴彈正中胸口。
帶著火光的蘑菇雲在田地裡騰空而起,聲浪伴隨著衝擊波橫掃整個戰場,它身邊十米範圍內的兩頭新型喪屍也被捲入爆炸範圍,殘肢斷臂和火箭炮的碎片一起把它周圍一掃而空。
離得比較遠的三頭新型喪屍也被爆炸波及,一頭摔在地上,想爬起來卻是暫時有心無力。
“再來一發。”龔勝對著步話機大叫。
還不等張小藝行動,營地中央的迫擊炮群再一次開始攻擊。
六門120mm重型迫擊炮同時發射,在短短兩分鐘的時間裡在營地周圍又來了一次飽和攻擊。
新型喪屍被炸的七零八落,就連延綿不絕的喪屍潮都被炸出一條二十幾米的巨大的空檔出來。
一陣巨大的發動機轟鳴迅速接近,99A總算是過來了。
不過現在的99A不復出發時的威風,軍綠色的車體被喪屍的體液和肌肉染成了迷彩色,車頂上爬滿了還能活動的喪屍,看起來就像是滿是蛆蟲腐肉。
這些喪屍大部分都是缺胳膊少腿的殘廢,不過它們的戰鬥意志非常堅定,能幹出用牙齒啃鋼鐵這種事情的傢伙,兇悍可見一斑。
龔勝掏出一顆手雷剛打算替99A洗個澡,想了想又收了回去。
跟軍方打交道沒命令千萬別自作主張,萬一人家誤會了給自己來上炮,那自己連說理的地方都沒有,還是老老實實的比較好。
一陣急促的鼓點從遠處傳來,許多巨型喪屍衝出迫擊炮留下的煙塵對著防線直撲過來。
身手矯健,氣勢雄渾。
如果不是喪屍的話,龔勝都有心給它們賦詩一首,它們整出來的這場面實在是太讓人熱血沸騰了。
屋頂的戰術小組絕望地對著這些大傢伙傾瀉彈藥,年輕的臉龐上全都帶著恐懼,但是軍人的職責卻讓他們一步不退,直接頂到防線的最前端。
屋頂的求生者之間發生了明顯的分歧,有奮勇向前打算向死而生的,有步步後退希望有人能帶頭撤離的,人性的光輝和醜惡在這裡區分得格外鮮明,而有責任維持戰線的趙雅麗卻只是呆滯地站在那裡,彷彿身邊的一切都和她沒有半點關係。
事到臨頭顧自己,龔勝肩上的狙擊榴開始對自己防區內的巨型喪屍挨個點名。
緊跟其後的是越野房車上輕重機槍的集中攢射,關鍵時刻張小藝從不給龔大老爺掉鏈子,他們的配合越來越有老夫老妻的默契了。
一頭又一頭巨型喪屍倒在衝鋒的路上,而更多的喪屍跨過它們的軀體如螞蟻般蜂擁而至。
當打頭的99A開到西南角準備轉向的時候,三頭巨型喪屍彷彿從地底下冒出來一樣一頭撞了上去。
龔勝目眥欲裂,這特麼的要出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