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天窗鑽出來的龔勝第一時間找到了坦克,不過讓他噁心的是坦克前進的方向居然離他越來越遠。
“艹!”龔勝吐了口唾沫,要說匡霖那狗東西不是故意的龔勝都不信。
按坦克現在的路線,龔勝他們這個東南角差不多是最後才會被清理的地方,坦克過來之前,求生者幾乎要正面對抗那些源源不斷的喪屍,這段時間簡直就是煎熬。
龔勝也知道無能狂怒沒甚麼卵用,罵了一句之後跳上最邊緣的建築屋頂,手裡的手雷不要錢一樣對著外面狂甩。
雖然這種對人類相當不友好的破片殺傷性手雷對喪屍的效果一般,可不管怎麼說,總比用槍挨個打來的要快。
但是這並沒有甚麼大用,彷彿是知道巨型喪屍和刺殺者對攻破營地效果不大,這段時間衝上來的全是炮灰一樣的普通喪屍。
主題就是量大管飽。
講究的是老子就是欺負你人少,耗也耗死你!
事實上現在的喪屍已經能夠勉強衝上來了,屋簷下堆積的喪屍山幾乎跟房頂平齊,只要喪屍一個小跳就能直接上屋頂跟求生者來個面對面的親密接觸,只不過求生者用的長杆盾牌像打地鼠一樣,跳起來一個推回去一個。
兩邊就這樣僵持住了。
可是這種僵持非常脆弱,一旦某個求生者的體力出現問題,或者哪個求生者跟同伴的配合出現失誤,防線馬上就會土崩瓦解。
龔勝對此毫無辦法,他現在最後悔是他早就應該扔幾顆磷鋁燃燒彈出去,現在投鼠忌器反而發揮不出自己最大的優勢了。
“扔!”龔勝身後傳來苗志豪的聲音。
緊接著十幾個黑乎乎的東西從他頭上飛了出去,幾滴液體從天而降落到龔勝的衣服上,龔勝歪頭嗅了一下,鼻子一抽抽,這特麼的是汽油。
這時候扔汽油桶?
苗志豪,你特麼的瘋啦?
還不等龔勝罵街,苗志豪再一次喊了起來,“射擊。”
一連串莫辛-納甘狙擊步槍的槍聲響起,半空中翻滾的汽油桶被子彈穿過,汽油在離心力的作用下螺旋飛濺,在血月的映照下居然在空中形成了一個個七彩的輪盤。
“扔!”
龔勝一回頭,正看見苗志豪帶著幾個男人把手裡的燃燒彈扔了出去。
那些帶著火光的燃燒彈一落地,火光沖天而起,個別的燃燒彈還發生了爆燃現象,大火在喪屍群裡迅速漫延,剛才扔出去的汽油桶應該就是為這個準備的。
龔勝恨得牙根癢癢,軍方都已經證明了火焰對喪屍沒甚麼大用,你苗志豪是傻子嗎?還用汽油。
可讓龔勝沒想到的事情發生了,當汽油桶周邊的汽油被大火點燃,汽油桶彷彿變身成了炸藥包。
巨大的轟鳴聲中,那些汽油桶一個接一個開始爆炸,一團團蘑菇雲在喪屍潮裡升起,沿著屍山向上衝鋒的喪屍為之一空,就連屍山都被這一系列的爆炸弄塌了好大一塊。
這個方向上的屍潮瞬間停滯了下來,想要再一次達到這種規模沒個十分八分的根本不可能。
“牛逼!”
“反擊,反擊!”
“把它們都弄下去。”
屋頂求生者興奮的叫喊聲不絕於耳,剛才普通喪屍衝上來的時候他們幾乎都絕望了,現在情勢反轉,他們立刻發動反擊,迅速把登上屋頂的喪屍清理一空,然後已經停了半天的粉碎錘再一次開始運作,似乎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你!”趙雅麗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一把抓住苗志豪的胳膊。
這娘們兒現在披頭散髮,顯得異常狼狽。
“馬上去那邊兒的屋頂再來一次。”趙雅麗指著後八輪旁邊的屋頂喊道。
龔勝這才注意到那裡的喪屍已經登上了屋頂,正在和求生者角力,後面源源不斷的喪屍正在從遠方狂奔過來,然後撞上前面喪屍的後背,一股股的力量從後面一直傳導到前面,求生者們組成的盾牆被逼的不斷後退,防線搖搖欲墜。
那裡鋼製的城牆上更加兇險,幾個悍勇的傢伙手持短錘站在女牆後面,拼命地敲擊著喪屍的頭顱,如果再沒有支援,他們的反抗只能算是一種垂死掙扎,毫無意義。
“沒有了!”苗志豪顫抖地說道,“能爆燃的汽油桶必須提前準備,現在來不及了!”
這個答案讓趙雅麗突然呆滯了下來,還不等她發瘋,龔勝就跑到他們倆身邊,對著苗志豪吼道,“滾回車上去。”
說完,不管苗志豪的反應,龔勝雙手抓住趙雅麗的肩膀使勁搖了搖,盯著她的眼睛說道,“去,告訴匡霖那個王八蛋,再沒有火力支援我們這裡就完蛋了。”
“離得太近了,沒法用大威力武器!”趙雅麗似乎回過神來,對著龔勝發出一聲悲鳴。
“都特麼的要死了,誰還管那個。儘管去要!馬上!”龔勝立刻吼了回去。
這時候,龔勝突然彈出一個交易欄,裡面放的全是美軍的闊劍反步兵地雷。
就在他疑惑的時候,齊柳的私聊彈了出來:
【白狐():地雷的拉線都是裝好的,正面向下撇出去,然後引爆。】
雖然沒用過這東西,但是龔勝知道它的工作原理,齊大奶奶果然靠譜。
鬆開趙雅麗,龔勝助跑一下直接越過後八輪。
一落地,龔勝就把手裡的闊劍地雷對著喪屍群扔了出去,當點火的電線近乎繃直的同時,龔勝一按點火開關。
“轟”的一聲巨響在半空中響起,闊劍地雷裡的700多顆填充物在喪屍的頭頂下了一場鋼珠雨。
大片的喪屍紛紛撲倒在地,它們的腦袋被噴發的鋼珠打得稀爛,鋼製城牆上那幾個兇悍的傢伙終於有了喘息的機會。
天空中又是一陣炮彈掠過的尖嘯,三發120迫擊炮彈命中防線外的喪屍群,升騰的火焰捲起沖天的蘑菇雲。
三個幾十米寬的彈坑在麥田裡顯現,洶湧的喪屍潮瞬間像是關閉了閥門的水龍頭,只剩下了一點兒小小的水流。
戰場態勢再一次發生翻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