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房車七米高的車身在營地裡可謂鶴立雞群。
說它是全村最高點一點兒問題都沒有,龔大老爺現在就坐在這個最高點的位置享受著旁人的指指點點。
上來之前,龔勝把車頂的掛件調整了一下,兩挺重機槍七挺輕機槍放到最高處拱衛一架107mm火箭炮發射器,另外兩架107火被他佈置在車頭和車尾兩個平臺上,剩下的三挺輕機槍全都放到了車頭的平臺。
這樣的佈置最大化保證了機槍的射界,不至於發生誤傷的事情,但是這樣也使得把機槍火力不能盡數發揮,總體來說只能算是一種妥協。
苗志豪和尹琳的人龔勝都給配備了莫辛-納甘,這會兒他們都在守在車頂聊天。
趙雅麗的人兩兩一組守在屋頂的粉碎錘後面,該吃吃,該喝喝,幾個老爺們叼著菸捲聚在一起,對著房頂的幾個女人指指點點。
女人們也不管他們,自顧自地聊著天,偶爾有人說話越了界,還會引來一陣笑罵,狀態十分放鬆。
說起來都是經歷過幾次喪屍攻城的老手,知道甚麼時候該做甚麼事情,真要是有甚麼想法,喪屍攻城之後自己找地方去解決,只要是你情我願的,隊長們也不是很在意。
軍方派過來的戰術小組全是血氣方剛的青年,圍成一團檢查著各自的武器裝備,有時候那些膽大的老孃們過去撩騷兩句,他們也不生氣,稍微說上幾句也是那麼像回事了。
今天的伙食不錯,都是軍方統一提供的,白菜土豆燉五花肉,濃油重醬的往香噴噴的大米飯上一澆,那味道絕了。
要不怎麼說東北的燉菜,還得是柴火大鍋熬出來的香,戰鬥之前來上一碗,那股熱氣從肚子裡漫延到全身,要是能再配上兩口燒刀子,來多少喪屍都能給它們把骨灰揚了。
時間一點點流逝,月朗星稀的靜寂夜空和輕輕拂過臉龐的微風讓人有種醺然欲醉的感覺。
周圍的聲音慢慢沉寂了下去,任誰都知道這只是大戰前最後的寧靜,也許就在下一秒血月就會臨頭,儘量儲存體力和精力才是最重要的。
一道黑影突然出現在龔勝的視野裡。
雖然距離還很遠,但是龔勝不敢大意,飛快地站起來架起狙擊槍,用瞄準鏡對那個方向仔細觀察起來。
不過有麥田的掩護,龔勝甚麼都沒看見。
“老公,外面有東西摸過來了。”齊柳急促的聲音從步話機裡傳了出來,靜寂的夜空裡傳出去好遠。
與此同時,本來坐在屋頂的戰術小組也蹦了起來,飛快地分散到各個位置,邊跑邊喊,“敵襲!”
所有的求生者幾乎同時跳了起來,各自奔向分配給自己的位置。
也就是在這時候,爆豆一樣的槍聲從營地的東側響起,看來那邊已經是交上火了,就是不知道這次來的甚麼喪屍。
龔勝皺著眉頭看了眼天上皎潔的明月。
這幫喪屍真特麼的不講武德,居然會偷襲了。
就在龔勝遲疑的時候,一道黑影從房子外壁一躍而起,落到房頂的時候直接撲倒了一個三十多歲的漢子,然後張開大嘴啃了上去。
那漢子也是個爺們兒,發出一聲驚叫之後一把摟住壓在身上的喪屍,掏出一把匕首對著喪屍的肚子一頓狂懟。
旁邊的人反應有些慢了,沒有第一時間支援,不過他也只是遲疑了一下,掏出一把唐刀使勁刺入喪屍的肋部,一下子把喪屍掀翻了出去。
是刺殺者,龔勝這個時候才看清楚這突襲上來的到底是個甚麼東西。
不過用不著龔勝出手了,好幾把大錘同時光顧了刺殺者的腦袋,那貨就好像一個熟透了的爛西瓜,腦袋碎裂的同時,一個青銅級物資箱憑空從它身上掉落到屋頂。
“短矛,鐵絲網,小心刺殺者。”趙雅麗站在屋頂中間,用她那尖利的聲音喊了起來。
看求生者都做好準備,才指著受傷的漢子說道,“劉隊,這是你的人,你找兩個人送他去指揮部,那裡能解屍毒。”
一個四十多歲的矮壯漢子沉默地點點頭,隨手指了一男一女架起傷者一路小跑地從樓頂下去了。
“啪”一聲脆響在龔勝腳下傳來,然後莫辛-納甘的槍聲爆豆一樣在三輛大車的車頂響起。
一頭又一頭的喪屍像是聽到了發令槍的槍響,一窩蜂地從村外的麥田裡衝了出來。
短短几十米的距離,不斷有喪屍被一槍爆頭,撲倒在地。
但是這隻能用杯水車薪來形容,喪屍很快抵達了村莊外圍,然後迎接他們的就是沉重的粉碎球。
說起來粉碎球和喪屍腦袋都是圓的,可它們之間的碰撞如同雞蛋碰上石頭,蛋白質和羥基磷灰石的組合(骨骼的主要成分)跟鋼鐵對撞,勝利者永遠都是鋼鐵。
“加快速度,不能讓它們堆疊起來。”趙雅麗不斷地在屋頂的邊緣移動,不停地給求生者加油打氣。
軍方沒有啟動火牆之前,比的就是雙方的耐力,誰先拉垮誰死,這個沒甚麼道理可講,種族之間的戰爭就是這麼殘酷。
贏家通吃,輸家只有亡國滅種這一種下場。
收起湮滅,龔勝在車頂邊緣一步跨出,落地的時候,兩米七的透甲槍已經握到了手裡。
對著趙雅麗頭頂一槍刺出,透甲錐穿過刺殺者的咽喉把它掛到了槍尖上。
趙雅麗看著擦著頭皮的槍桿,呆愣了一瞬,手裡突然冒出來一把價值80的大錘,雙手掄圓了砸到刺殺者的胸口。
本來就被龔勝刺穿頸椎命不久矣的刺殺者這下直接從脖子開始一分為二。
龔勝嘴角一抽,怪不得匡霖選她當負責人,這娘們真是夠狠的。
“龔隊,你去那邊兒屋頂,這裡交給我。”趙雅麗呲牙一笑,然後身子一矮,飛快地衝了出去,一記全壘打把另一頭從下面躥上來的刺殺者捶飛出去。
車頂的輕機槍開始攻擊,不少的刺殺者剛一露頭就被子彈凌空打爆。
龔勝不禁搖頭笑了笑,張小藝的槍法是越來越好了。
有了輕機槍的掩護,三個屋頂的求生者們士氣大振,一個個彷彿是打了雞血一般,動作飛快,行為敏捷,就連粉碎球的節奏似乎也加快了幾分。
龔勝揮舞這長槍跳到另一處房頂,先是一槍掃出,把一頭刺殺者攔腰斬斷,然後掏出黃金沙鷹對著不遠處的天空連續三槍,送給另一頭刺殺者一個優雅的爆頭。
一股濁氣突然籠罩在天地間,周圍的環境瞬間變暗,發紅。
血月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