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部很好找,就在廣場北側正對廣場的位置,也是村子裡唯一一座尖頂建築。
跟著陸遠進了一樓,高大的房間左側有一個樓梯,順著樓梯上去,指揮部就設在二樓中央的房間裡。
這個房間不小,房間的正中是一張八仙桌,一個高大的軍官正背對著他給身邊的人佈置任務。
八仙桌的四周裡三層外三層地圍著不少穿便裝的求生者,都在仔細聽著軍官的講解。
這些人裡有男有女,大部分都是蓬頭垢面,甚至還有兩個面黃肌瘦的傢伙在裡面充數,一看就是知道日子過的窘迫。
馬嘯天跟個鵪鶉一樣老實地靠牆站著,灰頭土臉的一看就知道剛剛被人批過。
看到龔勝進來,馬嘯天像是看到了大救星一樣,馬上招手示意龔勝過去。
龔勝眉毛一挑,很懂事地走到他身邊站好。
“等會兒營長說甚麼你應甚麼,千萬別跟他犟。”馬嘯天湊到龔勝耳邊小聲說道。
“他讓我送死,我可不去。”龔勝一撇嘴,同樣小聲說道。
馬嘯天白了這個不會說話的傢伙一眼,“想甚麼好事兒呢?我們沒死光之前輪不到你。”
倆人正在交流,軍官突然問道,“龔勝,龔隊長到了嗎?”
馬嘯天趕緊用手一推龔勝。
“到了。”龔勝應了一聲,擠進人群。
高大軍官面無表情地看了龔勝一眼,這時候龔勝才看到軍官的長相,這傢伙長得很有男人味,寸頭方臉,濃眉大眼,鼻直口闊,緊繃的作訓服裡蘊藏著無盡的力量。
“龔隊長。”軍官上下看了龔勝兩眼,轉回頭把目光重新投向平鋪在桌面的地圖上,“我叫匡霖,你可以叫我匡營長。”
說著匡霖用粗大的手指在地圖上一點,“這個路口的寬度是六米五,把你的三輛車頂到這裡來,把道路填滿,有沒有問題?”
龔勝上前一看,眉頭就皺了起來。
匡霖指的位置在村莊的西南角,路口的兩側都是建築,自己的越野房車倒是能停進去,不過後八輪和油罐車就很難停進去了。
“這裡的寬度是多少?後八輪能不能停進去?”龔勝指著兩棟建築之間的小路問道。
“四米一,後八輪沒問題。”
龔勝一呲牙,“長度多少?”
“九米多。”匡霖說道。
龔勝心算了一下,他的越野房車寬度接近三米,油罐車的寬度也差不多,主路那邊小心一點完全可以塞進去,側面就交給後八輪,三輛車的確可以填滿這塊地方。
最主要的是一旦到了最危險的時刻,三輛車一起發力絕對可以從營地衝出去。
這個任務可以接。
“好,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龔勝剛一開口,馬嘯天就急不可耐地吼道,“龔隊……”
匡霖眉頭一皺,轉頭瞪了馬嘯天一眼,直接把他沒說出來的話給噎了回去。
鎮壓了馬嘯天,匡霖重新把目光轉向龔勝,“你說。”
“我左右負責屋頂的都是誰?”龔勝的目光在八仙桌旁邊的人群中來回移動。
“趙雅麗隊長負責你那一片,你們兩個等會可以交流一下。”匡霖手指點到營地西南角的建築上,“我這兒還可以加強給你們一個戰術小組。”
正對著龔勝的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對著龔勝笑了一下,看來她應該就是那位趙雅麗隊長了。
“行,我沒問題了。”龔勝略一沉吟,點頭答應了下來。
見龔勝答應了,匡霖挺直了身子,聲音裡帶著無盡的壓迫感,“現在各個位置的負責人都定下了,你們也都知道昨晚都發生了甚麼。”
說到這,匡霖的猛地把聲音提高,“我奉勸各位不要有做逃兵的想法。我話放在這裡,誰的位置失守,誰就別給我活著回來。就算是我今天死到這兒,你的逃兵行為也會被傳回師部,到時候是甚麼下場,你們自己想。”
“都聽明白了嗎?”
屋裡的一群隊長都緊張了起來,都是看過軍旅劇的東大人,都知道現在應該做甚麼,隊長們一齊抬高聲音喊道,“聽明白了!”
“很好!”隊長們的反應讓匡霖很滿意,他大手一揮,“等下去一樓拿上步話機,頻道下面的人會告訴你們。最後,祝各位今晚平安!”
下樓的時候,龔勝和趙雅麗很自然地走到了一起,領過步話機之後,兩個人簡單說了兩句就回去召集人馬進入指定位置了。
把尹琳和苗志豪叫到一起,龔勝把今晚的安排說了一下,就各自回去開車了。
龔勝他們停車的地方離營地西南角不遠,而且三輛車的司機都是老手,很快三輛車就抵達了自己的位置。
龔勝的越野房車和苗志豪的油罐車並排停在道路上,車頭剛好頂在路口的鋼製城牆後面。
尹琳的後八輪和他們倆成直角,車頭也頂在城牆後面。
這樣一來,如果求生者的身手還算敏捷的話,可以藉著車頂在幾棟建築之間來回移動,這一點對防禦者來說真是非常有用,看趙雅麗的笑容就知道她是如何的高興了。
趙雅麗帶了足有一百三十多人上了屋頂,看到龔勝亮出來的輕重機槍笑得異常燦爛,頗有一種‘孤若有郭嘉郭奉孝,何愁大業不成’的既視感。
說起來這一百多人是不少,可龔勝和趙雅麗需要防守的四棟建築加起來防線足有87米,平均起來一米只有兩個人,即使喪屍衝不上來,單是輪換都費勁,如果沒有龔勝的機槍保駕護航,想守住非常難。
龔勝這邊帶著齊柳、尹琳幾個人跟趙雅麗協調不提,指揮部裡匡霖正嚴肅地對馬嘯天問道,“你確定那個龔勝沒問題?”
馬嘯天滿頭大汗地努力維持著自己的站姿,那條受傷的腿實在是有些拉垮,一天下來疼的有些受不了。
聽到自家營長問話,馬嘯天也嚴肅地回答道,“我保證。”
說完,馬嘯天再也維持不住立正的站姿,靠在牆上有些興奮地說道,“營長,那小子就是個扮豬吃老虎的,說起來真要是在平原上,他自己扛一晚上喪屍潮根本沒壓力。”
說到這,馬嘯天眼前好像又看到了昨晚的那場火箭雨,幽幽地說道,“有時候我都懷疑,到底我是軍人,還是他是軍人。那火力密度……”
說著馬嘯天無奈而又黯然地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