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永年最大的問題就是,到現在為止,他還沒有想明白這個世界的底層執行邏輯。”龔勝割下一塊羊肉,大口咀嚼起來。
“底層執行邏輯?”張小藝沉吟了一下,問道,“叢林法則不是應該適用於所有生物世界嗎?聚沙成塔,立於頂端,弱肉強食,強大自身,這些流程應該沒甚麼問題?”
“老公,你指的是個人實力和團隊實力的區別吧?”
齊柳因為和龔勝在一起的時間長了,最開始的時候龔勝也給她講過一些關於公路求生小說裡的橋段,所以她的感悟要比張小藝更清晰一些。
龔勝飛快地把嘴裡的羊肉嚥了下去,欣慰地看向齊柳,“柳姐算是摸到邊兒了。”
然後龔勝又看向張小藝,“小藝你說的這些都是在原有社會秩序下的層級晉升方式,因為個人武力被熱武器的出現抵消了,但是這個情況在求生大賽裡並不完全適用。”
“何永年現在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幫他聚合資源更好的生存下去,可應對生存危機並不是人越多機會越大,一旦他的需求危及到大部分人的生存,那種反噬的威力會比他聚合的資源更大。”
“而且,我不相信他手下的人會真的無條件聽從他的命令。更不相信其他車隊不會在他的剝削下興起反抗的念頭。畢竟更好的生存環境是所有智慧生物的追求。到時候他的下場不會比穆三江好到哪裡去。”
說完,還不等張小藝反駁,直接亮出自己的基礎屬性:
【力量:19(成年男子平均值為10)】+
【敏捷:28(成年男子平均值為10)】+
【體質:38(成年男子平均值為10)】+
張小藝的眼睛看得發直,2倍於普通人的力量,3倍的敏捷,4倍的體質,這是甚麼級別的兇獸。
“你還是人嗎?”張小藝夢囈一般痴痴地說。
古若楠咀嚼著嘴裡的羊肉,聲音有些含糊,“他就是頭驢。”
說完跟齊柳對視了一眼,想到的全是龔勝晚上那永動機一樣的持續輸出,不由得臉頰緋紅一起看著張小藝咯咯咯地樂了起來。
張小藝沒有注意到齊柳和古若楠的古怪,反而是提出了自己的疑問,“你說的不錯。可是,如果我是何永年,只要我能把車隊裡的高手籠絡到自己身邊不就行了嗎?”
收回光幕,龔勝抿了一口啤酒,“這樣短時間是沒甚麼問題,但是你別忘了,人的慾望是無限的。”
“知道為甚麼動物族群的首領都是最強壯的嗎?因為它們需要極致的個體武力來維持內部的穩定,應對外部的挑戰。在這個時候,智慧總是排在武力之後的。”
“就像古代出兵打仗,總是將軍為主,謀士為輔一樣。極致的武力本身就是一種秩序。”
“而我,只用了十天的時間,就從一個弱雞變成了現在的樣子。如果再多給我一些時間發育,呵呵~那老東西就是叫我‘爹’,我都不惜的要他這個兒子。”
“所以,我想告訴你的就是,不管他何永年籠絡了多少人,最後的結局一定是資源分配不均引起的動亂,而他根本解決不了這個問題。”
“可我不一樣。我隨時都有掀桌子的力量,而且我保證自己一定是最後的勝利者。”
這話龔勝說的斬釘截鐵,信心十足。
自信的男人總是迷人的,尤其是這個男人剛剛還解決了一個看似完全無法解決的問題。
張小藝不禁痴痴地看向龔勝。
齊柳一摟張小藝的肩膀,有些揶揄地問道,“現在知道自己有多麼幸福了嗎?”
苗志豪現在的情況不太妙。
他躺在雪屋中間的臺子上,身下墊著兩層厚厚的皮革,身上蓋著的除了羽絨被還有幾層布料,保溫的效果和區域頻道里長生車隊說的一樣,的確非常好。
被子裡兩個女人渾身赤裸,緊緊地依偎在他同樣赤裸的身體旁邊,用自身的體溫幫他維持著被子裡的溫度,可他還是感覺渾身發冷,一股股血液流經額頭的刺痛感讓他幾乎要發瘋了。
肚子上的刀口雖然經過細心地包紮,但是依然無法阻止血液向外滲透,更可怕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體溫正在飛快地上升。
顯然,這個時候發熱可不是一件令人欣慰的事情。
一聲輕響,寒風在雪屋裡盤旋了一下就被屋中篝火同化。
苗志豪奮力直起上身,把身邊的短弩拿在手裡,等看清楚從作為雪屋大門的狗洞裡爬進來的纖細身影,才重新把短弩放了回去。
“魯排程,外面怎麼樣了?”苗志豪虛弱地問道。
爬進來的纖細身影回身把狗洞用木塊堵上,截斷了雪屋外嗚嗚作響的寒風。
“零下四十五度。”被稱為魯排程的纖細女人回答道,聲音虛弱而清冷,“白茫茫的,能見度非常低。”
“辛苦你了。”苗志豪慢慢地把身體縮回被窩裡,和那兩個裸女一起重新找到合適的位置。
“我把屍體像你說的那樣拖出去幾十米遠,就算是引來野獸也不會對我們有甚麼威脅。”魯排程把頭上蒙的布料解開,一張只能算是清秀的圓臉露了出來。
把雙手伸到篝火上,刺痛感在掌心襲來,魯排程皺著眉頭看向苗志豪,“你們男人就只知道做這種事嗎?”
她知道那兩個在服務區買來的女人現在正在苗志豪的被窩裡,令她鄙夷的是這個傢伙就算是身負重傷也不忘了女色,簡直是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魯排程可不想苗志豪有個三長兩短的,十天的求生歷程,雖然她一直是作為奴隸被壓榨、玩弄,可她也知道團隊裡沒有一個男人做主心骨的確是不行的。
“你想甚麼呢?”苗志豪感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極大的侮辱,“她們只是在幫我維持體溫。”
“切。”苗志豪的說法魯排程嗤之以鼻,轉過頭來重新看向篝火,不屑地說道,“保溫就不用穿衣服嗎?我看你就是色心不死,跟史誠沒甚麼兩樣。”
苗志豪倒是不生氣,“多謝您的鼓勵,等我能跟那個白痴一樣的時候,我的傷也就好的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