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勝一聽‘迷宮’倆字,滿意地點點頭,“孺子可教。”
這麼裝X的話自然引來一陣噓聲,伴隨著噓聲的還有三個千嬌百媚的白眼,龔勝淡定地從自己的個人倉庫裡掏出一個火腿腸,去皮之後隨便割了幾刀,然後用三稜軍刺當竹籤放到篝火上烤了起來。
這簡直就是挑釁啊!
齊柳她們三個從小到大都是家裡的團寵,甚麼時候受過這個?
兩隻白嫩的纖手從兩個不同方向直接伸到了龔勝的鼻子底下,這是齊柳和古若楠。
而張小藝只是遲疑了一下,果斷從心,也把手伸了過來。
都是大學畢業的高材生,誰還沒學過馬哲啊?在這個車隊裡統一戰線還是要保證滴,必須要站在絕大多數人民一邊。
龔勝眉毛一挑,你們這是膽子大了要逼宮?
可還沒等他說話,齊柳一把將他手裡的軍刺搶了過去,三個女的扭動著身子湊到一起,一邊看著火腿腸逐漸起翹,一邊笑嘻嘻地不斷用眼神挑釁龔勝。
這已經不是逼宮了,簡直就是篡位。
這下龔勝沒脾氣了,從倉庫裡重新掏出一把傘兵刀,對著羊腿開始使勁,打定主意化悲憤為食慾,先把肚子搞定了再說。
“老公,你看看區域頻道。何永年現在可是被叫做‘萬家生佛’了。你不打算做點兒甚麼?”齊柳笑嘻嘻地說道。
“屁的‘萬家生佛’。”龔勝毫不在意地喝了口啤酒,發現這罐已經沒有了,直接用手捏扁扔到一邊,“他那個說好聽點叫沽名釣譽,說不好聽的就是又當又立,真正的明白人以後都會離他遠遠的。”
說完,看著三個女人,語氣嚴肅地強調道,“以後跟他們長生打交道的時候,一定要慎之又慎,別讓人賣了還給人家數錢。”
齊柳和張小藝在商圈混的時間長了,何永年的心思她們倆是一清二楚,現在說出來不過是想給龔勝提個醒,所以看到龔勝的反應就知道目的已經達成,笑呵呵的看著龔勝表演。
可古若楠就不同了。
一直在武術圈打轉的她,平生最大的挫折就是被自己家的師兄弟們拿下送去拍賣了,對人心這種東西還是知之甚少,並沒有想通是怎麼一回事。
看那三個人打啞謎,不禁疑惑地問道,“何永年是不是那個提醒大家造雪屋的車隊啊?我看那老頭人挺好的,那時候我的關節還是他的保鏢給復位的呢。”
齊柳和張小藝對視了一眼,倆人對這個腦回路單執行緒的姐姐算是無奈了,只好同時看向龔勝,那意思很明顯———來,該您顯聖了!
對於這種吹吹牛逼敗敗火的機會,龔勝是不會放過的。
先是對齊柳和張小藝一笑,感謝她們把這個裝X的機會讓給自己,然後才一本正經地對古若楠說道,“若楠,從昨晚到現在,你覺得建雪屋難不難?”
古若楠很認真地想了想,然後看著龔勝回答道,“還行吧,感覺也不是很難。”
這下不但龔勝麻了,齊柳和張小藝也沒好到哪裡去。
齊柳一拍腦門,很認真地給古若楠提了一個建議,“以後少和小七看那些個《還珠格格》之類的電視劇,好好的一個人都傻了。”
張小藝本來還在看笑話,一聽這個馬上拉著齊柳問道,“你們還能看電視劇?”
這下輪到古若楠來神了,“能啊!好幾千部電視劇呢,隨便看!你想看甚麼樣的?回頭讓小七去找。”
龔勝一看張小藝的八卦表情就知道今天這個樓要歪,自己好不容易有個顯聖的機會可不能讓他們給浪費了。
於是,輕咳一聲,用眼神把張小藝鎮壓了下去,之後才又看向古若楠,“你覺得不難是吧?”
古若楠很認真地點頭,不明白龔勝的意思。
“如果,沒有六級的房車,沒有隨便用的鐵、布料、汽油、木材這些個物資,沒有螺紋鋼管、防水布之類的設計圖,沒有我這個能一直在室外幹活兒的老黃牛。”
龔勝說著說著,聲音就大了起來,他把自己都給說感動了。
“這些都沒有的情況下,你覺得難不難?”
這次古若楠不吱聲了。
龔勝開啟手環光幕,調出【區域頻道】把人數放大。
【LXZG-區/】
“我記得前天看的時候還是4700多人,不到48小時沒了一大半。上個48小時可才死了不到500人。”龔勝沉聲說道,他也是沒想到這48小時能死掉這麼多人,難免有些兔死狐悲的感慨。
“我相信這兩千多人裡大部分都是死在昨晚的寒夜裡。”
這時候張小藝突然插話道,“何永年的長生車隊是齊裝滿員的十個人,而且是兩臺MPV。他的雪屋不會比我們的小,這說明他最晚昨天下午就開始建了。”
齊柳仰頭喝了一口啤酒,語氣有些縹緲,“也就是說他零下三十多度就開始建雪屋了。他肯定是明白零下四十度對普通人來說意味著甚麼,可那個時候他卻沒有告訴任何人。他到底想幹甚麼?”
“他想道德綁架。”熟悉四合院二創的龔勝說道,何永年的路數跟道德天尊非常相似,都是那種花別人的錢賣自己的好,還能把事情辦圓了人物。
這個‘道德綁架’把齊柳和張小藝都說迷糊了,“甚麼意思?”
龔勝解釋道,“他啊!想把自己當成咱們這個區域的頭牌,以後在跟其他賽區交流的時候他就是話事人,能有不少的好處呢!”
“那他為甚麼不早點兒說,活下來的人越多不是越好嗎?”張小藝問道,人多力量大的道理何永年不會不知道啊?
不過齊柳倒是想通一部分,有些遲疑地說,“他是不是想淘汰一批沒甚麼潛力的人啊?”
龔勝一豎大拇指,“柳姐威武,他就是這個意思。”
“能在零下四十度建好雪屋活下來的人,多少都有些本事。這裡面只要有一半的人承他的人情,他就賺翻了。等到第二賽段完成之後,老東西振臂一呼,再來兩個捧臭腳的,他馬上就是帶頭大哥。”
“真特麼的陰險。呸!”
看龔勝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齊柳急了,“老公,那我們怎麼辦啊?真要跟在他身後混嗎?”
龔勝呵呵一笑,“老子可不慣著他的臭毛病。有件事他可能是從來沒注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