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好!”蓬萊靈島的雲霧真君忽然嘶聲開口。
他雙眼佈滿血絲,帶著一股怨恨,“求慧岸住持為我等鉤吾海同道做主,鎮壓那廝!剝皮抽筋!”
一幫的沖和真君卻補充了幾句,生怕在場眾人輕敵:
“那魔頭神通詭異,法寶強橫!抬手間元磁規則碾碎法體,雙寶齊出轟破大陣!還有他的詭異遁法,神出鬼沒!以及那甚麼血槍與魔幡!我們絕對不能小心大意!”
“還有蜀山夜無殤,劍道修為突飛猛進,若是催動我們蓬萊靈島的雷澤劍,等閒元嬰中期都未必是他對手!對,誰殺了他,我們就把雷澤劍給誰!以及驅動此劍法門!”
兩人的話讓剛剛升起的一些熱度,又涼了一些。
慶辰擊退蓬萊、風九翎真君、捏爆天水真君的畫面,透過玉簡早已傳遍鉤吾海,那確實恐怖。
“聒噪!”
一聲低喝炸響,震得雲霧、沖和二人氣血翻騰。
出聲的是達摩院首座元嗔,他猛然睜眼,眼中金光吞吐,一股不滅境體修的磅礴氣血威壓轟然散開。
雖只一放即收,卻讓在場所有非體修之人感到一些窒息。
“未戰先怯,搖動軍心!他慶辰再厲害,能打得過我寺主持?”元嗔毫不客氣。
他早就看這兩個喪家之犬不順眼。
慶辰都還沒打上蓬萊靈島,這兩個廢物居然偷偷跑到了大晉東南道躲了起來。
慧岸住持擺了擺手,制止了元嗔,目光平靜地看向蓬萊二真君:
“二位道友心中悲憤,老衲理解。不過不要過於擔憂,除了老衲之外,還有邀月大樓主,邀月道友的實力,可不比老衲差多少,且放寬心。”
一旁的邀月樓主聽到慧岸點了自己的名,不動聲色的說:“大師過譽。我邀月豈能和大師相提並論。”
她可不想被捧殺,第一個就和血河老魔對上。
她雖然自信戰力不輸蓬萊真君,可蓬萊真君都死在了慶辰手上。
不如讓這老和尚與血河老魔打的兩敗俱傷,最好雙雙隕落,她邀月自動就成了鉤吾海第一強者,豈不美哉。
陰姬明白大姐的心思,嬌笑一聲打岔:“大姐說的是呢,我們極樂合歡樓必為大師掃清慶辰的爪牙。”
水觀音則默不作聲,心中天翻地覆。
到了戰場,見了慶辰,打還是不打?
唉,冤孽.......
首座的慧岸主持見極樂合歡樓的幾人沒上套,錫杖輕輕一頓甲板:
“傳令,以各處寶船為基,結蓮華金剛陣!誦《金剛伏魔經》!各式弓弩法器符籙氣運符準備,向前推進!”
“尊法旨!”
梵唱聲陡然升高,轟鳴聲從各艘寶船上衝天而起!
璀璨金色佛光連成一片,隱約化作一朵巨大無比的金色蓮華虛影,將整個艦隊籠罩其中。
龐大艦隊,開始朝著東方那片黑暗,壓了過去!
東西兩支龐大軍團之間的距離,在雙方默契的相向而行下,急速縮短。
沒有人主動減速。
十萬裡、八萬裡、五萬裡、三萬裡、一萬里、五千裡.......
兩千裡!!!
氣機越來越紊亂,天地靈氣變得越來越狂暴。
天發殺機,移星易宿;地發殺機,龍蛇起陸;
人發殺機,天地反覆!!!
中低階修士,例如煉氣築基一流,不少人已經開始感到呼吸困難,彷彿有重石壓在胸口。
雙方艦隊上空,一邊是暗紅如血的煞氣狼煙,一邊是璀璨莊嚴的金色佛光。
已經清晰可見。
並且隨著越來越近,開始相互侵蝕、擠壓,不時爆發出“嗤嗤”的可怕聲響。
電光雷鳴不斷閃現。
魔蓮教主艦上,慶辰眉頭一皺,眼神瞟向某處,似乎察覺到了甚麼。
接著他深吸一口氣,定了定心神,看向鐵冥和衛霆。
“鐵兄,衛兄。”
“你們看,慧岸大師果然沒讓本座失望,遠處這陣仗還不錯,不愧是之前的鉤吾海第一人。”
“你們二位,身為天淵關使者,覺得此戰,誰會贏?”
慶辰伸出手指,點了點東方那越來越近的金色蓮華虛影。
鐵冥和衛霆一時有些沉默。
說實話,慶辰軍陣是鉤吾海無雙,但手下元嬰真君的力量,還是有些薄弱。
若是攻打上八洞其中一家,倒不是特別懼怕。
可想要掀翻這麼多勢力的聯合,這就很有些捉襟見肘了。
普通中低階修士看不出來,他們這些大晉真君又不傻。
好像沒甚麼勝算啊......
就在這時——
“咚!!!”
“咚!!!”
“咚!!!”
雄渾戰鼓聲,從金剛禪宗艦隊方向轟然傳來!
聲浪凝成實質金色波紋,如同海嘯般向著魔蓮教艦隊席捲而來!
那是金剛破魔鼓,佛門戰陣法寶。
一聲鼓響,可盪滌邪祟,震懾邪魔,教化人心!
幾乎在鼓聲響起的同一刻。
魔蓮教艦隊前方,那座龐大的血煞鎖靈戰陣血光暴漲!
陣中無數煞靈虛影齊齊仰天嘶吼,發出陣陣尖嘯!
反向撞向金色的音波!
“轟——!!!”
無形精神力量在半空對撞,竟爆發出比天地雷霆,更恐怖的巨響!
雙方恐怖艦隊中間的海面,轟然炸開一道長達數十里的巨大真空溝壑,海水向兩側排開,深可見底!
無數被震死的海獸翻著白肚浮上海面,瞬間又被狂暴的能量碾成血沫!
戰陣第一次交鋒,來的如此洶湧!
但這僅僅是開始。
“距離,一千里!”魔蓮教了望修士嘶聲咆哮,聲音因激動而變形。
正在此刻,慶辰若有所感,一步踏空,飛到了艦隊的千丈高處。
他沒有顯露遮天蔽日的魔相,但整個艦隊二十萬修士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他黑袍背影之上。
與此同時,金剛禪宗主艦,船艙殿門轟然洞開。
海風裹著鹹腥與殺意洶湧而入。
慧岸手持九環錫杖,一步踏出,同樣立於千丈高空。
海面上,風起雲湧,二人對峙。
這一刻二人所產生的恐怖壓迫感,甚至超過了下方數十萬道兵的肅殺之氣。
金鱗海域,狂風起,巨浪湧,天地失色。
誰主沉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