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溫存片刻,觀音樓主起身,法力流轉間,又換了套法寶宮裝,鬢髮重整,已又是那位端莊樓主。
清淨琉璃珠重新戴好,佛光微漾,氣質復歸清冷。
觀音樓主深深看他一眼,轉身推開閣門,沒有回頭,身形化作一道霞光,沒入沉沉夜色。
閣內重歸寂靜。
慶辰赤著上身,閉眼感受著體內氣血——方才一場鬥法,非但沒讓他疲憊,反而精神更加飽滿。
他周身氣血稍一震盪,面板上那些紅痕便盡數消失,彷彿從未存在過。
“果然.......”慶辰睜開眼,血芒在眼底一閃而逝,“只有元嬰期的女修,才能承受得住我如今的力量。”
他想起了百多年前,在瓊州時與觀音樓主的初次過程。
那時她剛受黑瘴一擊,肉身震盪,他借療傷之名,實則半是強迫半是順勢,所以修煉過程不太配合。
到如今她放開了些,卻還不夠。
慶辰腦海裡忽然閃過觀音樓主提到過的二姐陰姬,以及相關情報。
“身段如妖,媚骨天成,修煉的《玄奼吞陽功》已至化境,精通各種雙修之法......曾讓三位同階元嬰心甘情願為她奉上數十年修為,甚至不少法嬰被其採補至死。”
他神情莫名,體內氣血隱隱又有沸騰之勢。
“體修就是精力好啊!”
不滅境肉身如烘爐,即便金丹女修也根本承受不住。
“高處不勝寒啊。”慶辰低聲自語。
還有那位大樓主。
他最在意的,就是觀音樓主口中那個大姐——邀月。
“若能與她雙修.......”慶辰眼神陡然銳利起來,“以她元嬰後期大修士的修為,又是元陰未失之體,那股精純浩瀚的元陰之氣,足以讓我省去至少二三十年水磨功夫,直入元嬰中期!”
據觀音所說,此女心高氣傲,早年曾傾心一人,那人卻最終移情別戀,甚至入了大晉內宮。
自此之後,邀月便對男子極度憎惡,視情愛如敝履,將全部心神都投入修行與壯大極樂合歡樓。
“憎惡男子?越是這樣越有意思。”
若是能讓這合歡樓第一樓主,在他身下褪去所有冰冷,露出最原始戰慄的模樣。
那畫面,光是想想,就讓他氣血奔湧。
若是再算上觀音,加上那個“精通諸法”的陰姬.......
三具元嬰女修的曼妙道體,三種風情,三種元陰之氣交織灌注……
“嘿嘿,若是能同時雙修採補了這三人.......”
慶辰嚥了口唾沫,他發誓他是為了修行!
力量,還得是力量。
........
半年後。
萬丈玉巖山的輪廓已在平原中央拔起三千丈,山體表面還裸露著新鑿的一二階巖塊。
山頂剛削出的平臺,風極大。
慶辰教主袍獵獵作響,背對山風站著,手裡拎著一罈徐九齡孝敬過來的頂級烈酒。
酒是一年多前從寒山寺靈地窖裡抄出來的三階極品“金剛怒”,據說當年寒山寺金剛煉體時才會喝上一碗。
他仰頭灌了一大口。
酒液滾燙如刀,從喉嚨一路燒進氣海,算是有點力氣。
“來了就出來。”慶辰頭也不回,“這可不像你夜無殤的做派。”
“唰——”
一道劍光破開雲層,如流星墜地。
夜無殤落在平臺邊緣,他抽了抽鼻子,眼睛一亮:“金剛怒?”
慶辰反手將酒罈拋過去。
夜無殤接過,仰頭就灌,喉結滾動幾下。
他不是體修,放下罈子時臉色微微發紅,“痛快!這酒夠勁,比蜀山的劍魄寒泉強多了!”
慶辰轉身,打量著他。
一年多不見,夜無殤周身規則劍意愈發凝練,顯然是劍道又有所悟。
“恭喜了。”慶辰道。
“叫你來,是有事託付。”慶辰正了神色,“我要在此閉關,少則三五年,多則十年,希望你替我護法。”
夜無殤有點懵:“你不是剛閉關了三十幾年嗎?你不辦元嬰大典了?”
慶辰看向下方半成品的仙城,“大典當然要辦,反正我成元嬰還不到六十年。一般真君穩固修為一個甲子之後才會辦大典,我這算甚麼。”
夜無殤想了想,點了點頭:“也好,我正準備修煉青冥劍道,在這悟和在蜀山也一樣。”
“多謝了。”
慶辰嘴角微勾,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血色令牌,拋給他。
令牌入手沉重,正面刻著猙獰魔蓮,背面是一個古篆“劍”字。
“魔蓮教四大魔君之一,”慶辰一字一句道,“從今日起,你就是我教——戮天劍君。”
夜無殤低頭看著手中令牌。
戮天劍君。
這四個字,囂張,霸道,狂得沒邊。
這也太顯聖了
帶勁!
“戮天......”夜無殤眼中劍光暴漲,“好!這稱號比蜀山劍首還好啊!”
慶辰心中很滿意。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夜無殤這種人,給個虛名,或論個道,比給千萬靈石都管用。
打發走正樂呵呵的夜無殤,慶辰就開啟禁制,進入了閉關狀態......
........
又半年後,絕仙島海域。
灰白色霧氣終年不散,像一鍋煮沸了的濃粥,將整片海域罩得嚴嚴實實。
慶辰立在一座黑色礁石上,黑袍與霧幾乎融為一體。
他面前,是蘇子萱呈上來的十面巴掌大小的陣盤。
暗金色的表面,血色蓮紋緩緩流轉,正是那覆蓋一萬五千裡海域的《藏天鎖蛟陣》的核心陣樞。
“主上,十處陣樞已全部嵌入海底靈脈節點,勾連完畢。”蘇子萱的聲音帶著疲憊,“此陣全力運轉,可隔絕內外神識探查,混淆天機,便是元嬰真君從附近掠過,若不刻意寸寸搜尋,也絕難察覺下方端倪。”
她頓了頓,補充道:“按您吩咐,陣內留了生門,唯有持您親自煉製的血蓮令或您本人氣機,方可自由出入。困敵、防禦之能亦屬上乘,足以短暫困住元嬰中期修士。”
“做得不錯。”慶辰將陣盤丟回,“這兩年,辛苦你了。”
蘇子萱連忙躬身:“為主上效力,不敢言苦,只盼能對主上有一絲幫助,奴婢萬死不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