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莫憂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右手三指 —— 食指、中指、無名指,就那麼在身前隨意一劃。
“嗤啦 ——!”
黑氣瞬間瀰漫整座鎮瓊殿,森寒魔意入骨!
三根暗金色細絲從他指尖剝離,凝練到極致,是元磁規則的極致體現 —— 正是《源始元磁魔經》的殺招,五指拳心劍!
細絲剛一出現,殿內所有金屬瞬間炸了鍋!
黑甲衛的丈二法寶長戈震顫欲裂,修士的飛劍法寶嗡嗡狂鳴,連殿柱上的陣紋銅釘都發燙凸起,竟要掙脫束縛、朝著那三縷細絲飛撲而去!
元磁之力,牽引萬鐵,崩解靈機!
還是三條凝實到極致的規則之絲!
風九翎臉色驟變,背後玄鳥虛影羽毛倒豎,發出尖銳厲嘯,浩渺雲空道韻層層疊疊堆在身前,恨不得把全身防禦都拉滿。
月骨嘶吼著祭出本命玉如意,周身灰霧如活物般塌縮,凝成一面旋轉的灰盾,盾面上佈滿詭異符文。
少司命眼中月蝕虛影暴漲,一張刻滿蝕月印記的法寶面具罩在臉上,整個人裹在朦朧月暈裡,光線在他周身扭曲、湮滅。
就在此時!
那三根暗金細絲看著慢,實則無視空間距離,幾乎是念頭一動,就已殺到跟前!
第一根,點在了風九翎護身的雲空道韻上。
沒有驚天巨響,只有“滋啦”一聲!
那能硬抗元嬰後期大修士連續轟擊的雲空道韻,只擋了三息,就被洞穿一個碗口大的窟窿,邊緣流淌著融化的靈光。
風九翎悶哼一聲,本命極品飛劍倉促祭出,“鐺”的一聲被細絲撞得倒飛,他本人藉此時機,暴退數百丈,背後玄鳥虛影哀鳴,眼中滿是駭然。
第二根,撞上月骨的玉如意灰盾。
灰盾瘋狂旋轉吞噬,可元磁細絲裡藏著崩解萬法的意境,灰盾只撐了兩息,就“砰”地炸成漫天灰霧。
還好玉如意是極品法寶,月骨趁機後退,口中唸唸有詞,灰霧化作無數鬼手干擾,才勉強沒被細絲穿透,艱難擋了下來。
第三根,直射少司命的面具眉心。
少司命瞳孔裡月蝕急轉,蝕月規則催動到極致,身前光線急速腐朽黯淡,試圖消磨細絲。
可元磁之力專克五行靈機,腐朽光線根本擋不住!
少司命俊美臉上第一次露出驚容,被迫暴退的同時,雙手結印催動面具威能,才堪堪讓細絲擦著面具飛過。
“嗤!”一縷灰氣還是擦著他臉頰飛過,帶起一溜火光。
碾壓!純純的、毫無花哨的碾壓!
晏莫憂站在原地沒動半步,也沒祭出本命法寶加持增幅,沒借任何外力,就三指一劃,催動了個法術殺招。
三位威震一方、能讓瓊州天翻地覆的大修士,竟沒一個輕鬆能接下他一根規則之絲!
全被打退數百丈,動用了重重手段才勉強擋住!
“這才是元嬰巔峰修士?這隻排天罡真君榜第三十六位?開甚麼玩笑,這麼恐怖的嗎?”
慶辰站在玉階上,心裡十分沒底,頭皮發麻到發麻。
他借一州氣運,有金剛冢和五杆上品魔幡,還有仙朝大義,面對風九翎三人還能對付對付。
可晏莫憂不一樣啊 —— 打不過啊呀這。
雖然面上慶辰沒有表情,心裡已經在想怎麼“能伸能屈”了。
他又不傻,面對風九翎三人,他有底氣,也知道他們三人還是顧忌大晉仙朝威名與實力,不敢亂來,才敢一對三。
但晏莫憂,他是源始魔宗的人啊!
眾所周知,源始魔宗的人都是瘋的啊,大晉皇帝他們都敢宰,何況自己一個瓊州牧,還是代的。
無極魔宮這群兔崽子,居然把這種煞星帶來,還不提前打個招呼!
他在心裡把丁不三、宮十三罵了八百遍,悄悄記恨起來。
當然,慶辰不知道的是,丁不三與宮十三壓根不敢違逆晏莫憂的意思,這可是連他們宮主都要客客氣氣的人物。
七妙天魔裡面,也就血神教和屍魔宗,稍微敢和源始魔宗叫板,還不敢叫大聲。
慶辰更不知道的是,晏莫憂的真君榜排名是被大晉仙朝故意壓低的,因為大晉仙朝對源始魔宗的人有極大地意見。
但晏莫憂太厲害,不排也不行。
真論戰力,前十的真君遇上他,都得掂量掂量能不能打得過!
晏莫憂收回法印,那三縷暗金細絲無聲消散,彷彿從未出現過。
可三位大修士鐵青的臉色,證明剛才的一切都是真的。
“還不滾?”晏莫憂語氣平淡,像在問今天天氣如何。
風九翎臉色變幻不定,背後的玄鳥虛影已經被收起。
他死死盯著晏莫憂,卻一句狠話也不敢再放。
剛才那一招,雖然晏莫憂有偷襲的嫌疑,出手極快佔了先機,他也清楚了彼此之間的差距。
元嬰真君開始涉及規則之道,彼此間的差距比金丹和元嬰之間還大。
甚至有逆天的元嬰真君,能伐化神靈尊!!!
真要拼命打起來,他們三人聯手或許能撐數百回合,但最後輸的肯定是他們。
源始魔宗之人......真是一個比一個恐怖。
月骨和少司命一言不發,等著風九翎做決定;這種丟臉的事情,自然是讓個子高的做決定。
就在風九翎準備說句場面話,自認倒黴,準備離開之時,晏莫憂似乎是想到了甚麼,開口說:
“你剛才傳音,提到了一件極品法寶——血河戮神槍。”
“我很喜歡,給我。”
風九翎臉皮狠狠一抽。
晏莫憂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卻比方才那三道元磁規則之絲更讓他心頭滴血。
血河戮神槍!
那可是宗門為此次交易特賜的極品法寶,殺伐重器。
不少大修士,可都沒有趁手的極品法寶傍身。
若在此地被生生奪去,他風九翎怎麼回去覆命?
他胸口劇烈起伏,周身雲空道韻紊亂,顯是心緒激盪到了極點。
“晏莫憂!”
“你源始魔宗勢大,我玄鳥承天宗也非泥捏的!此槍乃我宗之物,你張口便要!”
“你以為你源始魔宗,能一手把大晉仙朝的天給遮了?”
晏莫憂終於抬了眼皮,表情認真。
“遮不遮天,另說。”
“但你的天靈,我現在就能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