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辰的話如同驚雷,炸響在每一位守城修士的心頭!
他們看著自家侯爺,竟悍主動衝向那恐怖絕倫的陰蝕君侯,一股悲壯與熱血瞬間衝散了絕望!
“侯爺!”
城頭之上,怒吼聲此起彼伏,戰意被再次點燃!
然而,面對慶辰的衝鋒,陰蝕君侯只是淡漠地搖了搖頭,豎瞳中金芒一閃,帶著俯瞰螻蟻般的憐憫。
“區區新晉元嬰而已,勇氣可嘉,可惜......愚蠢。”
他那隻按出的蒼白手掌未有絲毫變化,但掌心那點吞噬光線的幽暗黑芒驟然膨脹!
嗡——!
一陣低沉的嗡鳴聲傳來。
一尊造型奇古、通體漆黑的小鼎,自他耳中滑出,滴溜溜旋轉著懸於掌心黑芒之上。
這小鼎不過巴掌大小,三足兩耳,鼎身刻滿了扭曲蠕動的符文。
仔細看去,那些符文竟像是一個個微縮的、痛苦哀嚎的生靈魂魄!
鼎口處,灰黑色的霧氣繚繞,散發出一種吞噬生機、腐朽萬物的恐怖道韻!
頂尖上品法寶——【攝魂陰蝕鼎】!
此鼎乃是陰蝕君侯耗費千年心血溫養而成的本命法寶,屠戮無數生靈,收集其怨魂與死氣,輔以大量三階、四階天材地寶煉製而成。
威力遠超尋常的上品法寶!
更是與他苦修八百年、早已凝聚成型的兩縷【蝕之規則】完美契合!
“能讓本侯動用此鼎,滄溟侯,你足以自傲了,我倒要看看你憑甚麼受到苗疆蠱族的重視。”
陰蝕君侯聲音平淡,卻帶著一些別樣意味。
他掌心下壓,攝魂陰蝕鼎隨著他的動作微微一傾!
“蝕天覆地!”
轟!!!
鼎口傾瀉出的不再是霧氣,而是一片灰黑色的真元法力之海!
這片法力之潮無聲無息,由蝕之規則所統領,所過之處,空間彷彿被無形之力抹過,靈氣瞬間枯竭消亡,連光線都被徹底吞噬,留下一片絕對的死寂與黑暗!
這正是陰蝕君侯仗之橫行南越、百萬大山、嶺南道的成名天階法術——以攝魂陰蝕鼎催動蝕之規則,形成一片侵蝕萬物、消融萬法的絕對領域!
慶辰那蘊含著陽神戰意與血道規則的衝鋒,在這片灰黑色規則法力之海面前,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他斬出的戟芒撞入其中,雖然湮滅了大量海潮、掀起滔天海浪,但過了幾息之後就被緩緩同化,最終還是被無處不在的蝕之規則分解、吞噬!
他周身沸騰氣血、堅韌魔軀,甚至與天地連線的陽神狀態,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制與侵蝕!
“不好!”
慶辰瞳孔猛縮,許久不曾出現的死亡危機感讓他渾身汗毛倒豎!
這力量層次,根本就不是黑瘴真君可以比擬!也大大超過了衛霆的氣息。
他瘋狂運轉《梵天煉魔功》,第三魔相咆哮,試圖穩住身形,破軍戰戟橫擋身前,玄魔血鎧光華暴漲至極限!
然而,恐怖真元之下,【蝕之規則】配合攝魂陰蝕鼎的威力,實在太恐怖了!
那灰黑色的真元之海看似緩慢,實則瞬間便將他吞沒!
“咔嚓......噗!”
首先是他戟芒徹底崩碎,緊接著玄魔血鎧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靈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一股無法形容的腐朽、死寂之力,已經擊破了他的‘陽神狀態’,正在侵蝕他、瘋狂催動的一縷血道規則與元磁規則之痕!
要是慶辰沒有規則層次的力量,怕是直接就擊破鎧甲防禦、透入他體內,瘋狂侵蝕他的經脈、氣血甚至元嬰!
慶辰臉色發白,第一梵竅的所有精血瘋狂燃燒,加持在玄魔血鎧與血道規則之上,勉強攔住了攻擊!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了能夠融化一切的強酸之中,每一寸氣血、每一分真元都在被急速消磨!
“轟——!”
下一剎那,他整個人如同炮彈,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被這片灰黑之海狠狠轟飛出去!
其身體在空中不受控制地翻滾,撞碎了層層空氣,發出淒厲音爆!
最終‘嘭’的一聲巨響,重重砸在十里之外的地面上,生生犁出了一道長達數百丈、深不見底的巨大溝壑!
煙塵沖天而起,瀰漫了小半邊戰場。
天地間,一片寂靜。
城頭上,所有瓊州軍修士臉上的熱血瞬間凍結。
僅僅一招......
他們視若神明的侯爺,竟連一招法術都未能接下,便敗得如此悽慘!情況十分不妙。
此刻,陰蝕君侯收回手掌,攝魂陰蝕鼎、靜靜懸浮在他身前。
他眉頭卻皺起,俯瞰著那片煙塵瀰漫的溝壑,臉上壓根沒有擊潰強敵的志得意滿。
“現在,知道差距了吧?甚麼滄溟侯,要不是偷襲,我一個人就能擺平你!”正在一旁與觀音樓主軍陣搏殺的‘黑瘴真君’見到此景,面上大喜。
聲音如同喪鐘,敲響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無盡寒意,瞬間籠罩了整個臨淵城。
然而,就在這令人窒息的絕望之中——
“咳......咳咳......”
一陣低沉的咳嗽聲,猛地從那深不見底的溝壑深處傳了出來!
煙塵緩緩散開,露出溝壑底部的景象,讓所有以為慶辰已然重創的人目瞪口呆!
只見慶辰毫髮無損、持戟而立、血鎧覆於身,周身竟有五杆猙獰的白骨魔幡獵獵作響,環繞他急速旋轉!
幡面之上,幽光流轉,魔氣森然,方才那足以湮滅規則、腐蝕萬物的灰黑蝕海,竟被這五杆魔幡散發出的白骨力場死死擋在三尺之外,不得寸進!
他除了衣袖略有破損,氣息竟無半分萎靡!
“甚麼?!”
城頭上,原本絕望的守軍修士們,幾乎個個睜大了自己的眼睛!
“侯爺沒事!”
“那是魔主之前的白骨法寶!竟能擋住陰蝕老魔的殺招!”有從滄浪群島一直跟過來的魔蓮教老卒大叫道。
驚呼聲、狂喜聲瞬間炸開,絕處逢生的激動讓無數人熱淚盈眶!
與城頭的沸騰相反,天空中的陰蝕君侯,那雙淡金色豎瞳第一次收縮,一直以來的從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驚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