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個時辰悄然流逝。
依舊是在慶辰那座名為“慶雲軒”的閣樓之中。
這閣樓,乃是無塵特意為他建造的。
此刻,閣樓之內與先前的清幽寧靜大不相同,瀰漫著一層淡淡的靈光波動。
抬眼望去,只見四壁與樑柱之上,大量符文如靈動的游魚般飛速流轉.
這正是三階陣法與禁制全力運轉的明顯徵兆。
這些符文相互交織,形成一張嚴密的大網,將整座閣樓裹得密不透風,連一絲神識都別想輕易滲透。
此時,慶辰端坐在上首那把二階紫檀木椅上。
他已換了一身行頭,不再是先前那身尋常的練功服,而是一襲墨色鑲金邊的長袍。
袍角繡著三朵黑色蓮花,這正是魔蓮教魔主的標誌。
他面容沉靜,目光掃過下方,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下首兩側,林長生、蘇子萱、斷天涯、絕情、韓石等人依次落座。
他們皆是神色肅然,目光緊緊地落在慶辰身上,眼中帶著全然的敬畏。
慶辰微微開口,“好了,有這些陣法禁制守護,再加上本座的神識警戒,便是那元嬰真君親臨此地,也休想在不驚動我們的情況下,探聽我們分毫。”
事到如今,他也無需再藏著掖著,索性攤牌。
我是魔蓮教魔主,我攤牌了
斷天涯等人見到慶辰的魔主服飾,神色並無多少意外之色。
他們跟隨慶辰多年,深知其為人與行事風格。
而且“魔蓮教”早已在好幾個群島之上遍地開花,勢力龐大。
他們作為魔蓮教的高層,早已隱隱猜到,慶辰這位紫薇魔君,便是那魔主。
慶辰看著眾人的反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心中沒有半分羞恥,反而充滿了自豪。
想當年,他不過築基修為,便敢在滄浪群島這片龍蛇混雜、高手如雲之地插旗,創立魔蓮教。
他覺得十分光榮!
建立教派之時,慶辰可沒有九曜琉璃明王塔內那得天獨厚的梵天空間;
也不像培養那群煉體修士一般,投入了海量的資源。
魔蓮教的成長,皆是自然而然,一步步發展壯大。
而且,教中還誕生了不少心性堅韌、實力強大的修士,甚至還有金丹修士坐鎮!
慶辰目光炯炯,掃視眾人,朗聲道:“諸位都跟隨我多年,如今,也即將再跟隨我前往那大晉仙朝!
在那兒,我們要殺出個朗朗乾坤,闖出一番大事業!”
“這份機緣,我慶辰絕不會獨享!”
“大晉仙朝,機緣無數,秘法無數,結丹、結嬰機緣更是比比皆是!”
“林長生,長生魔君可以結丹,你們,也都有機會!”
慶辰話音方落,林長生便猛地起身,大聲喝道:“魔主英明無雙!
當年若非魔主點將,屬下不過是凝璇宗的一個庸碌修士罷了,哪能有今日的金丹修為?五百載逍遙!
大晉仙朝縱然是龍潭虎穴,屬下也甘願為魔主鞍前馬後,執鞭墜鐙,踏平那擋路的宵小之輩!”
言罷,他指尖凝起一縷金丹真元,“屬下敢以心魔起誓,此生唯魔主之號令是從,絕無二心!
若能在仙朝之中,為魔主趟開前路,便是粉身碎骨,魂飛魄散,也死得其所,絕不後悔!”
蘇子萱見狀,亦是毫不猶豫,緊隨其後,盈盈起身,說道:“屬下亦願立下心魔誓言,此生追隨魔主,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氣氛被烘托到這兒了。
緊接著,便是一連串激昂豪邁的聲音:
“管他甚麼仙朝修士、名門正派,在我劍下都是一堆碎肉!我也願,此生唯魔主號令是從,若有違抗,天誅地滅!”
“仙朝若有不服者,殺;擋我教機緣者,殺;敢窺伺魔主威嚴者,殺無赦!”
“我也一樣,願為魔主肝腦塗地,死而後已!”
樓內的符文亮如白晝,將眾人的臉龐映照得通紅。
慶辰見此情景,心中豪情頓生,大笑一聲:
“好!有諸位與我同心同德,齊心協力,何愁那大事不成?
他日功成,金丹修士人人有份,元嬰大道也未必不能爭一爭!
本座已然就任副中郎將之職,執掌兩營、四千兵甲,其中官職數十上百,爾等人人有份,皆可謀得一席之地!”
他抬手輕輕一壓,示意心潮澎湃的眾人安靜下來。
這群原本偏居一隅海域的金丹、築基修士,居然能在仙朝之中有個一官半職。
這皆是魔主大人帶來的無上“仙緣”。
眾人心中皆明,跟著這樣慷慨的大人物,這輩子才能有這等逆天改命的機會!
當下更是群情激昂,暗自發誓定要追隨魔主,可不能半途就把自己給扔了。
慶辰的聲音陡然轉沉,依次點出四人之名:“林長生!斷天涯!韓石!謝玉!”
“屬下在!” 四人齊齊起身,抱拳應道。
慶辰目光掃過四人,沉聲說:“以林長生為首,著你四人領一千魔衛,備百艘靈船、法舟,即刻出發前往凝璇宗。”
他頓了頓,指尖在案上輕輕一點,“持我令牌,去見赤巡天、萬魂,給我帶回五百萬凡人。
記住,不要太老,不要病殘,男女皆可,儘快帶入地關島,不得有誤。”
這五百萬凡人,正是他為塔內世界準備的新血。
鉤吾鯨軍一年內籌備齊全後,就會開拔。
塔內戰力必須再添籌碼!
這些凡人經梵天空間、大量煉屍淬鍊,不出十年便是悍不畏死的銳士。
因為到了那邊,慶辰不知道好不好再弄人進去了。
“領命!” 四人再次齊聲應道。
慶辰微微頷首,目光轉向其餘眾人:“餘下之人,操練剩下的三千魔衛。”
他指尖輕叩桌面,“孫無敵、薛青霞等一批凝璇宗修士不日便到,你們需與他們磨合戰陣,熟悉軍制。
鉤吾鯨軍不比魔蓮教,軍中規矩森嚴,容不得半分差錯。”
“領命!”
蘇子萱、絕情等人齊齊起身,神色肅穆。
“有些話,本座要說在前面。”
慶辰目光冷峻,“記住,軍職的授予,視戰力高低、處理軍務的能力而定。能者上,庸者下,這是鐵律!
後面,定了的事情就是定了。若有誰敢反覆無常,敢不遵從軍令,休怪本座無情!”
見到慶辰的神情,眾人心中一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