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光點並未四散,而是湧向慶辰的兵卒體內。
一股比之前兩次都要精純的靈韻湧入!
他這枚兵卒的氣息瞬間暴漲,穩穩踏入了金丹後期小成!
慶辰只覺識海劇震。
關於金丹後期小成的關竅、真元運轉,都被這股靈韻清晰地烙印下來!
“成了!”慶辰心中一喜。
而在棋盤之外,元極玄尊那數千丈的巨像上,銀白磁光微微一振,似乎也透出一絲欣慰。
這一步險棋,他賭對了!
慶辰這枚兵,果然是超乎預料的變數!
他此刻所處的位置,在斬落黑馬後,竟恰好避開了黑士與黑象的直接封鎖。
隱隱威脅到了黑將身前的九宮要道!
靈淵老道不得不抽調一尊黑士防禦。
元極玄尊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戰機,意志再次降臨:
“車九平八!”
紅方僅剩的那尊被圍困在河道邊緣的紅車,藉著黑陣因黑馬隕落而出現的一絲空隙,猛地橫移;
擺脫了黑車、黑卒與黑馬(另一匹)的牽制,直逼黑陣右翼!
這一下調動,如同一把尖刀,插入了黑陣原本穩固的防線!
黑方的兩尊黑車不得不分神應對,左翼黑車對紅陣腹地的壓制頓時減弱。
紅方那尊孤零零的紅炮終於得到了喘息之機,似乎在尋找落子的機會。
原本已是懸崖邊緣的紅方棋局,因慶辰這枚“過河兵”的驚天一斬,竟硬生生被盤活了!
雖然依舊處於下風,但已不再是之前那種窒息般的絕望,反而透出了幾分反擊的銳氣!
......
棋盤上空的星辰光點已稀疏如殘燭,卻每一顆都亮得灼眼;
—— 那是大量棋子破碎後,靈韻被倖存者吞噬凝練的光華。
寒山主持很幸運,作為黑士,苟活到了現在。
他拄著錫杖,卻掩不住眼底的驚濤駭浪。
他這尊黑士守在黑將右翼的斜格里,鐵甲上還沾著之前與紅馬廝殺時濺上的磁砂。
按棋路,士只能斜行護主,活動範圍極小,卻恰好能將界河兩岸的廝殺盡收眼底。
尤其是那枚紅兵。
從最初兵七進一的試探,到斬黑卒、硬撼金丹巔峰黑馬、斬黑象、擊退黑炮……
“此人……”
寒山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枚紅兵,在黑陣腹地橫衝直撞。
“此人對元磁法術的領悟必然極高,不然不會以弱勝強。”
“會是哪個宗門的怪物?究竟是誰的部將?”
寒山暗自思忖。
他忽然想起棋盤規則 ——“斬敵棋子者,得靈韻滋養”。
能烙印關鍵感悟!
若這枚紅兵真的再連斬數子,吸收的靈韻足夠多,前途不可限量……
寒山盯著紅兵的方向,只見那尊十丈兵卒的氣息,竟隱隱有衝擊金丹巔峰的跡象。
恐怖!
此時,元極玄尊與靈淵道人,十幾手攻防交錯後,廝殺慘烈。
紅黑雙方的棋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到現在,連同雙方將帥,棋盤上竟只剩十一顆棋子,個個氣息凝練,比初入局時強橫了不少。
紅方陣營此刻只剩五枚棋子,最扎眼的仍是慶辰這枚紅兵,氣息竟已逼近金丹巔峰。
黑方尚存六枚棋子,雖看似數量佔優,局面卻隱隱落入下方。
主要是慶辰這枚攪局的“兵”,不下於一枚紅車的噁心。
“車八進九!”
元極玄尊的意志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紅方僅剩的那尊紅車突然動了。
它沿著黑陣右翼的河道猛衝,直插黑將九宮右翼!
“士五進六!”靈淵道人的意志瞬間回防。
黑陣右翼那尊持戟黑士猛地斜踏一步,恰好攔在紅車與黑將之間。
“鐺!”
士護九宮,死戰不退。
就在此時,慶辰忽然感受到元極玄尊的意志如磁絲纏繞。
“兵六平五!”
他這枚紅兵猛地橫移一格,恰好落在黑將正前方的中宮格!
過界紅兵,可橫走!
十丈高的兵卒踏碎腳下玉磚,朴刀直指黑將胸前的“將”字紋。
“將軍!”
“好一步獻兵破中宮!” 寒山在黑士格內看得瞳孔驟縮。
紅兵橫移,既避開了左側黑炮的鎖定,又將黑將逼入不得不應的絕境;
—— 按規則,將帥不可照面,黑將必須移動!
“將五平六!”靈淵道人的意志帶著一絲冷冽。
黑將猛地向右橫挪。
它手中的鎮嶽印高高舉起,近乎假嬰的氣息,顯然是要親自應對紅兵。
黑將體內,正是慶孤鴻!
可就在黑將移位的剎那 ——“炮九進七!”
紅方左翼那尊孤零零的紅炮,突然調轉炮口,炮管對準黑將新落的位置!
這步棋,藏得太深!
紅炮之前一直蟄伏,此刻藉著黑將移位、黑士被紅車牽制的空隙,竟打出一記刁鑽的沉底炮!
“馬四退五!”
靈淵道人反應極快,黑陣左翼那匹僅剩的黑馬猛地斜踏日字格,恰好擋在黑將與紅炮之間。
這是要用馬護主,解沉底炮之危!
可元極玄尊要的就是這一刻!
“車八平六!”
被黑士纏住的紅車突然發力,碾向剛挪位的黑將!
紅車、紅炮、紅兵,三子圍殺!
黑將前後受敵,左有紅車撞來,後有紅炮轟殺,前有紅兵朴刀指喉,瞬間陷入必殺之局!
“車九平五!”靈淵道人的意志陡然變得古井無波,彷彿早已預料到這步圍殺。
黑陣左翼那尊一直卡在紅陣腹地的黑車,直直朝著中宮衝來!
這步棋石破天驚!
它本應死死壓制紅陣左翼,此刻卻驟然回防!
以至於紅方三子,無法繼續進攻,而黑車可以進逼紅帥。
按照規則,黑車直線行進,遇子必吃。
如果不擋住它,便會瞬間出現在“紅帥”九宮正前方,與那匹剛擋開紅炮的黑馬形成左右夾擊!
“紅帥”這邊沒有士了!
擋不住,就輸了。
“兵五平五!”元極玄尊的意志沒有絲毫猶豫,帶著玉石俱焚的決絕;
—— 紅兵必須再橫移一格,恰好攔在黑車衝往紅帥九宮的直線上!
此時,過河兵與黑車,二者正好面對面。
“老子本就是過河卒,沒有回頭路!”
慶辰眼底金黑神光炸起,十丈高的兵卒猛地弓起脊背,朴刀在掌心嗡嗡震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