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鏖戰了多久,棋盤上空的星辰光點已黯淡了不少。
原本縱橫分明的白玉線條,被磁砂與靈韻碎屑覆蓋,隱隱透著殺伐之氣。
雙方互落二十餘手,廝殺早已白熱化。
地磁脈絡被攪得如亂麻般糾結,每一寸空間都回蕩著元磁法術碰撞的餘波。
即便有慶辰這顆超綱的過河兵,紅方陣營(元極玄尊)也是落入下風,已顯頹勢。
棋子已折損近半,殘存的子力被黑陣分割包圍,處處透著窒息的壓迫感。
三十丈的紅帥困在九宮正中。
它身前的兩尊二十五丈的紅士已碎其一,僅剩的紅士死死守在右翼。
左側的二十丈紅象早已化作飛灰,導致九宮左側徹底暴露,黑“炮”的幽藍光點正死死鎖定此處,彷彿下一瞬便要轟碎防線。
紅方的兩尊二十五丈的車只剩一尊。
這尊紅車此刻被黑馬與黑卒困在河道邊緣,卻依舊橫在要道上,勉強阻擋著黑方進一步推進的腳步;
—— 顯然是元極玄尊刻意留下的屏障,只為給中宮爭取喘息之機。
另一尊紅炮孤零零立在左翼,炮口對準黑陣腹地,卻始終未能找到落子契機。
雙馬也被牢牢牽制。
紅方的五枚兵已碎兩枚,還有一枚已是敵方囊中之物,只有兩枚深入黑陣的“過河兵”。
顯然是紅方陣營為數不多的亮色,且以慶辰這枚最為亮眼。
後面他又碎裂靈淵老道一子,兵甲修為逼近金丹後期小成。
慶辰這枚兵,已闖至黑將前兩格;
左有黑士持戟攔路,右有黑象踏田封堵,身後更有黑馬的雷光鎖定,恰似孤軍深入的困獸。
反觀黑方(靈淵道人)陣營,子力完整度遠超紅方。
黑將穩坐九宮,兩尊黑士分守左右。
黑方的兩尊車皆完好無損。
右翼黑車正沿著河道推進,步步緊逼紅方僅剩的那尊紅車;
左翼黑車則卡在紅陣腹地,讓紅炮、雙馬難以動彈。
一尊黑炮立在紅將側前方的要位。
黑馬踏在慶辰身後的日字格,隨時能斜衝而至;
黑象則守在他右側的田字格,徹底封死了慶辰搖擺的路線。
這中盤困局,紅方已被逼至懸崖邊緣。
而他這枚深入敵陣的過河兵,成了紅方唯一的變數,也成了黑陣必除的眼中釘。
就在這生死一線間,元極玄尊的意志如淬火鋼刀,帶著撕裂一切的決絕炸響 ——
“炮八平六!”
這道意志落下時,連慶辰都感到一陣心驚。
紅方左翼那尊孤零零的紅炮,竟猛地調轉炮口,不是轟擊黑陣,而是朝著自己陣營腹地的空白方格撞去!
“轟 ——”
二十丈高的紅炮在玉磚上炸開。
這不是戰術調動,這怎麼像自毀?
靈淵道人的意志明顯出現了紊亂。
黑將身前的兩尊黑士動作一滯,連那尊鎖定慶辰的黑馬都下意識轉頭;
紅炮的靈韻醇厚,大大超過兵卒。
靈淵道人立馬調轉火力,雙黑車,緊逼紅炮。
金丹巔峰的黑車,若是先手踏棋,依著規則,怕是比往半步不滅境提升的寒山主持,還要恐怖得多。
又是幾手過去。
當靈淵道人操縱黑馬踏碎元極玄尊的一枚過河兵時,其崩碎為漫天光點;
隨後被黑馬周身的雷磁之力吞噬殆盡,使其氣勢再漲,竟隱隱觸碰到了金丹巔峰的門檻。
“好一匹烈馬!” 慶辰眼底神光驟凝。
這匹黑馬本就踏在他身後的“田”字格,此刻立在了它的身前。
“兵六進一!”
元極玄尊的意志帶著凜然殺氣!
慶辰心中一凜!
他此刻身處黑陣腹地,左有黑士持戟,右有黑象踏田,身後更是那匹氣勢已逼近金丹巔峰的黑馬!
這步“兵六進一”,竟是要他迎著那匹烈馬的鋒芒,向前再衝一步?
他瞬間便明白了元極玄尊的前面的用意。
無論是紅炮做餌,紅兵為餡,都是為了他能破局。
紅方已無退路,困守只能坐以待斃。
就索性讓這變數再瘋一點,用他這枚兵,去撬動黑陣的根基!
慶辰眼中金黑神光爆閃,按照規則,先手踏棋者修為上漲 —— 原本逼近金丹後期小成的氣息,竟在剎那間衝破桎梏,穩穩踏入金丹後期小成!
“嘶 ——”
黑馬蹄踏雷光,顯然也接到了靈淵道人的意志。
它沒想到這枚困獸般的小小紅兵竟敢主動挑釁!
其四蹄猛地刨動玉磚,周身雷磁之力暴漲,催動全身力量!
它口中噴吐雷磁匹練——“元磁風暴!”
這一擊,匯聚了黑馬晉升後的全部力量,勢要將這枚不知天高地厚的紅兵碾成齏粉!
“土雞瓦狗!”
慶辰胸中豪氣頓生。
他這枚兵,從入局時的金丹中期巔峰,到如今藉著連斬黑棋的靈韻滋養,再加上此刻臨時提升,已是實打實的金丹後期小成戰力。
更重要的是,他腦海中烙印的金丹後期關竅感悟,早已讓他對這一境界的力量運轉了如指掌!
“元磁神光,破!”
慶辰不再保留,將《元磁神光》催動到極致!
兩道寸許長的金黑光絲自眼底暴射而出,交織成一道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凝練、都要璀璨的光痕!
“嗤啦 ——”
光痕與黑馬噴吐的雷磁風暴悍然相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雷磁之力被強行撕裂、消融的刺耳銳鳴!
金黑光痕如同一把無堅不摧的神刀,竟硬生生從雷磁匹練中斬出一條通路,直逼黑馬頭顱!
黑馬眼中閃過一絲人性化的驚悸!
它沒想到這枚小小的紅兵竟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它猛地揚蹄,暗金色的鱗甲爆發出刺目靈光,試圖格擋。
“噗嗤!!”
入肉的聲音清晰可聞。
“嗷 ——”
黑馬的嘶吼聲越來越弱,龐大的身軀漸漸變得透明,最終化作漫天璀璨的雷磁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