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逼迫現身
這花鐵手,將成為慶辰入室弟子的目標當作畢生志向,矢志不渝。
三十多年前,公孫羊沉船一事鬧得沸沸揚揚,花鐵手於其中佐證。
他憑藉過人膽識與出眾能力,引得徐九齡側目,因此被授以職位,自此在凝璇宗開始嶄露頭角。
此後,他四處奔走,積攢下不少資源;
運氣也還算不錯,得了些築基秘法,僥倖突破築基之境。
這一突破,更得徐九齡看重,委以重任。
花鐵手本是草根魔修出身,全憑自身不懈努力與幾分機緣,所修煉的《青衣魔訣》已頗具火候。
如今,他周身隱隱散發著青煞魔氣,已是初入築基中期的境界;
在這兩三年的征戰中也是有亮眼表現。
此刻,花鐵手猛地提高嗓門,大聲呵斥:“休要拿金丹法師來壓我!”
“凝璇宗自有規矩森嚴,駐守島嶼,須得有法旨文書、玉蝶法印方可!”
“你們可有辛殿主與玄陣長老的聯合手令?可有慶副宗主的鈞旨?”
“若拿不出這些,便休想踏進這城門半步!除非踏過我花鐵手的頭顱!”
行痴法師抬眼望去,只見眼前這花鐵手渾身魔氣翻湧,仿若實質;
一看便是魔根深種、“歪門邪道”之徒。
偏這魔頭還敢對著自己指桑罵槐,言語間盡是挑釁之意,行痴心中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來。
前不久,行痴與龍印金剛在地關島便吃了個閉門羹,滿心憤懣無處發洩。
此次他奉命前來接手幾座島嶼,本想著藉此逼那慶辰現身,好履行盟約。
畢竟,寒山寺如今處境尷尬,想撤軍,卻根本威脅不了慶辰。
就算撤了軍,也沒人敢去打慶辰已打下的地盤;
那可是法體大成的法嬰真君的地盤,誰若敢染指,便是自尋死路。
慶辰還能就著這個由頭,將小寒寺所有島嶼盡數吞併,一根毛都不給寒山寺。
可誰能料到,他行痴剛到這第一座島嶼,便接二連三地碰上糟心事。
先是遇到個有眼無珠、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
如今又冒出這麼個知曉自己身份,卻還敢公然頂撞的魔頭。
這口惡氣,行痴如何能咽得下?
正所謂“士可忍,孰不可忍”!
這魔頭莫非沒長眼睛、沒長耳朵,不知道自己是金丹法師嗎?
那魁梧比丘見行痴法師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不耐,心頭登時一熱!
這可是在金丹法師面前露臉的好機會。
“呔!”
他暴喝如雷,半步踏出時,灰布袈裟獵獵作響,竟似被無形勁氣撐作滿月。
其手中丈二“降魔杵”重重頓地,震得青磚簌簌龜裂,這比丘咧嘴冷笑:
“哪來的黃口小兒,敢在佛爺前放肆!有種就下來比劃比劃!看佛爺不敲碎你的骨頭!”
城堞之上忽起陰冷笑聲。
花鐵手五指成爪,青煞魔氣如毒蛇吐信:
“你這禿驢倒是牙尖嘴利,是個奴才相。本事不大,口氣不小!”
話音未落,其足尖在城磚上一跺;
整個人化作青影掠空,如青隼般俯衝而下;
帶起的風壓竟將四周草木掀翻,落地時激起一片塵土。
“小子,來得正好!”比丘見激將法有效,心中大喜過望,雙臂驟然暴漲三寸。
他雙手握住降魔杵中段,帶起龍吟般的破空聲,橫掃而出!
杵頭青銅佛首雙目迸射金光。帶著呼嘯的勁風,砸向花鐵手面門!
杖身三枚梵文符印,次第亮起,這是他淬鍊了近四十年的中品靈器。
花鐵手雙足如釘入地,左手暴起時青黑魔氣翻湧如沸。
三尺骨爪虛影驟然凝形,爪尖寒芒吞吐不定——這正是《青衣魔訣》第四重青煞噬魂的殺招。
“鐺——!”
金鐵交鳴聲,震得城樓簷角銅鈴齊顫。
骨爪扣住降魔杵的剎那,青黑魔氣與金黃佛光轟然炸開,氣浪掀翻了數十丈內的山石草木。
幾個修為淺薄的修士更是踉蹌跌坐。
“佛門功法?在爺這兒不好使!”花鐵手獰笑間腕骨爆響,骨爪如毒蛇,順著杵身疾竄、纏繞。
三道青芒自指尖迸射,竟帶起鬼哭狼嚎之音,直取比丘心口要害。
這招“青冥穿心”是他屠滅幾個修仙家族時,搜出的玄級中品法術,專破護罩法術。
比丘臉色驟變,暴喝聲中降魔杖急旋。
杖頭三枚梵文金環叮噹作響,化作半圓佛光,罩住全身。
他本想以“金鐘伏魔圈”卸力,卻見青芒觸到佛光的剎那,竟如沸湯潑雪般腐蝕出三道焦痕。
“嗤啦”一聲。
袈裟下襬火星迸濺,比丘只覺胸腹間氣血翻湧,彷彿被重錘擊中。
他藉著反震之力倒躍而出,雙腳在地上犁出兩道深痕,手中降魔杖嗡鳴不止,杖身梵文黯淡了三分。
“好陰毒的魔功!”比丘抹去嘴角血漬,眼中怒火熊熊。
城樓下的一些僧眾,見此情形皆是譁然驚呼。
這等羞辱,比斷他一臂更甚。
花鐵手落地後足尖點地,身形化作兩道殘影。
青黑魔氣自足底翻湧而上,竟在周身凝成三尺氣旋,所過之處城磚盡數化作齏粉。
“《青衣魔訣?青煞絞》!”
他喉間滾出低吼,雙爪暴起時爪影漫天,如百隻毒蠍同時揚尾,空氣裡頓時響起尖銳的嘶鳴。
比丘臉色驟變,雙手結印如蓮:“金鐘護體!”
淡金佛光自天靈蓋沖天而起,轉瞬化作渾圓金鐘將他罩定。
他手中降魔杵舞作銀龍,杖頭佛眼迸射金光,每一次與骨爪相撞都迸出刺目火星,震得花鐵手手臂發麻。
可花鐵手就像不知疼痛般,攻勢一波猛過一波;
《青衣魔訣》本就是拜月神教三十六地功之一、上乘的近戰魔功。
法訣催動之間,如有一層鐵衣罩住全身,既鋒利陰毒無比,又韌性十足。
青煞魔氣的腐蝕性極強,不過十幾個回合,比丘的金罩已泛起漣漪,漸漸暗淡。
“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