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長生接著恭敬說道:“主上,這幾年,我與魔使們帶領手下,在地關島周邊修煉,期間撞見一些黑木島、無常宗的弟子,不過都是些外門嘍囉。
每次給他們傳遞凝璇宗情報時,出面接頭的也僅是內門弟子,他們對上頭築基修士乃至金丹真人的動向,一無所知。”
慶辰聽聞,微微點頭。
若這些餘孽這麼容易被摸清底細,早就被萬魂師兄率領的一眾金丹真人踏平了。
林長生稍作停頓,接著稟報道:“除了黑木島和無常宗的人襲殺凝璇宗弟子、附屬勢力外,我們還發現另有一股勢力,也對凝璇宗下過手。”
慶辰目光一凜,挑眉問道:“寒山群島的寒山寺?還是三尸群島的三尸魔宗?”
林長生拱手回答道:“並非他們,而是一夥叫蛇靈盜的水匪。但這夥水匪很不一般,十分奇怪,據說裡頭還有金丹級別的頭領。”
“金丹真人竟也幹起水匪的勾當?”慶辰有些詫異。
“千真萬確!那金丹頭領還出過手,自那以後,蛇靈盜名聲大噪。而且他們對外從不稱自己是甚麼蛇靈盜,而是叫蛇靈道!
他們張口閉口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還有甚麼鋤強扶弱,匡扶萬民,以修真者自居。
他們從不劫掠小家族與散修,專挑宗門和築基家族下手。碰上妖獸攻島,他們還會出手相助,解救凡人,在凡人、散修和小家族中,口碑極佳。
而且,他們活躍於三群島交界,幹完一票就迅速轉移,蹤跡難覓,還定下‘投降搶一半’的規矩。”林長生一口氣說完。
慶辰聽後,不禁咋舌,這還真是一夥奇特的水匪,興趣大增,隨即問道:“關於他們,還有其他訊息嗎?”
林長生思索片刻,說道:“還有一則訊息,不過真假難辨,也許只是一則戲言。
屬下聽聞,蛇靈盜不止咱們這兒有,其他地方也有,而且背後似乎有個龐大勢力撐腰。但仔細想想,大半是假訊息。
三尸魔宗等宗門對蛇靈盜的剿殺從不手軟,若他們真有強大靠山,那些宗門怎會如此肆無忌憚?”
慶辰對此不置可否,只是將這訊息暗暗記在心中。
他繼續問道:“蛇靈盜的訊息,繼續深挖細查。我之前交代你的另一件事,辦得如何了?”
林長生不敢有絲毫懈怠,“主上,季伯常已被秘密轉移至此,絕情魔使正率人對其嚴加看管,萬無一失。”
慶辰聽聞,臉上露出一絲陰冷的笑意,“好!有了季伯常這枚棋子,我就不信引不出季滄明。
就算季滄明老奸巨猾,不肯現身,拿季伯常祭旗,也能顯示我一番手段。季伯常啊季伯常,你命不長了。你速去安排!”
林長生當即領命退下。
.........
地關峰之巔,雲霧繚繞,六百六十六根青銅巨柱直插天際,撐起方圓十里的圓形廣場。
雲海在柱間肆意翻湧,臺下聚集的數百上千道身影,在這壯闊場景的映襯下,如同螻蟻般渺小。
剎那間,天際劃過一道流光,慶辰御空而來。
他身著暗金道袍,腳下雲紋靴如踏虛空,長老冠冕懸浮頭頂,每落下一步,都在身後帶起一圈血色波紋,妖異非常。
慶辰身後,十來名築基上人呈八字形,分成兩列緊緊跟隨。
左邊是徐九齡、古劍春、高玉梁等慶辰帶來的人,右邊則是島上原駐紮修士百里聽風、朱七等人。
眾人皆低頭垂目,不敢有絲毫僭越。
“恭迎慶真人!”
一聲高呼驟然響起,如滾滾驚雷,瞬間引發山呼海嘯般的回應。
島上凝璇宗修士、各大家族代表魚貫而入。
最前頭的是靈鶴真人,他依舊騎著那頭白虹靈鶴,一襲白袍,只是今日鶴頸上多了一串赤玉鈴鐺,叮噹作響。
旁邊的松山真人,亂髮如同半枯的蒿草,隨意披散在肩頭。
他身著玄色道袍,眉骨隆起處那道劍痕,從太陽穴蜿蜒至顴骨,為其增添了幾分兇狠之氣。
在他身後,三大假丹家族的人小心翼翼地跟著。
這些人雖身著錦衣華服,卻難掩眉宇間的忐忑。
原地枯島李家如今已遷至地關島,此次前來的是李則信與李靈珠等人,李則信晉升築基後期後,成為新的家主。
當日慶辰突破築基中期時,他們曾前往隱靈島祝賀,深知慶辰手段。
而島上原住民趙家與錢家的代表,同樣神色拘謹。
趙家家主趙中輕撫著鬍鬚,看似鎮定;
錢家家主錢晨則和其他人四處交談,一副八面玲瓏的模樣。
地關峰之巔,慶辰甫一落地,雲霧之中突然傳來一道雄渾的聲音,在廣場上空轟然炸開:
“地關島初成,本座同樣初來乍到。瞧著你們這些年輕有為的後生,本座心中感慨萬千。
擇日不如撞日,我決定舉辦一場地關論法!勝者,賞一件上品靈器等!各堂、各脈,還有附庸家族,都必須派出修士參賽......”
一聽這話,三大家族修士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上品靈器對他們而言已是不可多得的寶貝,族中珍藏寥寥無幾,如今有機會再添一件,自然是躍躍欲試。
靈鶴真人與身旁松山真人對視一眼,兩人眼中皆閃過一絲疑惑。
慶辰此舉,究竟意欲何為?葫蘆裡賣的甚麼藥?
他們心中暗自揣測,卻也不願當眾駁了慶辰面子。
慶辰背後是凝璇宗,而他們這些點蒼宗舊人,如今也需仰仗凝璇宗鼻息。
畢竟,只要他們二人效命兩百年,凝璇宗就放他們自由,還可重建點蒼宗,作為凝璇宗附庸。
而且,如果贏了還有上品靈器獎賞,也算不錯。
最終,兩人還是選了兩名弟子出來。
靈鶴真人選的是昔日點蒼真人女徒弟顧芷若,她身姿婀娜,一襲月白色的羅裙,清冷而空靈。
松山真人則選了自己的徒弟青山道人,他身材魁梧,面容憨厚,顯然是準備大展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