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慶辰並不知道,那看似如夢似幻的瑤池仙境,實則已化作一片血腥戰場。
七位築基境中的頂尖高手,正在其中殺得昏天黑地、難解難分。
若他知曉此事,以他一貫的行事作風,保不齊會在暗中窺伺,尋機撿個大便宜。
此時的慶辰,經過七八個時辰的潛心打坐,又藉助大量珍貴資源之力,體內的法力與神識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
“幸好此地靈氣濃郁非常,絲毫不遜色於三階靈脈,修煉起來事半功倍啊。”
慶辰心中暗自慶幸,緩緩收功起身。
他抬手一揮,便將洞府殘留的氣息盡數抹去,隨後又施展法術,將這臨時開闢的洞府徹底擊毀。
隨後順手收起了佈置的陣旗,轉身朝著青龍峰匆匆趕去。
此番前來,耗費了諸多心力與珍貴之物。
無論如何,他都要試一試那得來不易的天機許可權,畢竟付出了這般巨大的代價。
沿著來時的路徑,他熟門熟路地朝著目的地進發。
說來也怪,這回去的路上,竟沒碰上多少甲屍阻攔。
一路上暢通無阻,短短半個時辰,他便順利抵達了青龍峰。
登上山腰,慶辰心中突然湧起一股莫名的感應。
他知曉,冥冥之中,那神秘的天機許可權已然到了能夠使用的時候。
當下,他也不含糊,再次施展法術,在山腰處開鑿出一個隱蔽的洞府,手法嫻熟地佈置好陣旗,而後盤膝端坐於洞府之中。
慶辰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內心的激動與忐忑。
然後用神識接觸了氣海中的“九曜琉璃明王塔”,開始勾勒“太墟天機許可權”。
勾勒的剎那,氣海突然傳來灼燒般的刺痛。
九曜琉璃明王塔在氣海中劇烈震顫,塔身放出‘九彩之光’。
“太墟天機許可權,給我開!”
慶辰強忍著刺痛,低聲吼道。
突然,九彩之光衝出氣海,凝成圓珠,懸浮在他眉心三寸之處,竟勾勒出一幅殘缺的圖案。
圖案之上,斗轉星移,似乎有日升月落,像是一幅‘觀星圖’。
就在他愣神之時,星圖轟然洞開旋渦,磅礴吸力將他的意識瞬間拖入混沌。
不知過了多久,待視野重新清晰時,他正站在二十歲那年逃荒的官道上,破舊的草鞋陷入泥濘,腳趾縫裡還沾著腐爛的稻穀。
“這是我的前身?”
四周的景色似曾相識,卻又透著幾分陌生。
他下意識地舉步前行,然而沒走幾步,便發現自己竟一直在原地打轉。
“幻境?甚麼玩意兒?”慶辰冷笑,抬腳碾碎路邊野花。
花瓣碎裂的瞬間,周遭景象突然扭曲成旋渦。
他心中一驚,卻又無法控制自己的腳步,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在這方寸之地不斷重複著相同的軌跡。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意識漸漸模糊,目眩神迷之感越來越強烈,彷彿整個世界都在他眼前瘋狂旋轉。
緊接著,一種奇異的感覺湧上心頭,他竟感覺自己的神魂像是要脫離肉身一般。
更詭異的是,當他低頭時,竟看到自己盤坐在洞府中的真身!
法衣被冷汗浸透,脖頸處青筋暴起如蚯蚓蠕動。
而此刻懸浮在半空的“自己”,以一種全新的視角,懸浮在肉身之上,清晰地俯瞰著這一切。
不僅如此,他還看到了自己神魂的模樣,居然有凝實之態!而不是虛幻靈光!
“這……這怎麼可能?”
慶辰心中震撼不已,就算是元嬰真君,也不可能做到神魂離體如實體一般。
他們只能藉助元嬰這個軀殼遨遊天地,而他此刻卻彷彿擁有了超越常理的能力。
“這是化神靈尊才有的感覺吧?元神出竅?”
慶心中滿是不可思議。
未及細想,虛空突然裂開血色縫隙。
一股強大的吸力突然襲來,將他的神魂猛地吸進了一塊‘巨大幕布’之中。
慶辰只覺眼前一黑,緊接著便又是一陣天旋地轉。
待他再次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已置身於一處寒玉洞府之內。
洞府中,燭火搖曳,氣氛略顯凝重。
慶辰定睛一看,只見三位真人正圍坐在一起,神色嚴肅地交談著。
其中一位雙眼浮著淡淡一層黑氣,滿頭白髮,正是凝璇宗的第一太上萬魂真人;
另一位頭髮發紅,正是第三太上;
還有一位慈眉善目的老者,坐在主位。
慶辰雖從未見過,但動腦子一想,猜到便是本宗宗主“璇璣真人”。
他心中一驚,下意識地想要隱匿自己的身形,卻發現這三人根本察覺不到他的存在。
他心中一動,索性靜下心來,仔細聆聽他們的對話。
萬魂真人的聲音低沉,“宗主,按照時間推算,此果只差一魂一竅了。”
只要殺上六七個金丹真人,些許築基修士,用他們的血肉神魂澆灌,即可動用拜月神教的秘法催熟!
不然還要等上二百五十年,才能等到它自然成熟!如今正是大好機會!”
第三太上也在一旁附和道,“此果就在主峰的那處四階藥園內,只要殺了他們,我們再攻破靈藥禁制,施法澆灌,就能取出!”
‘璇璣真人’微微頷首,幽幽說道:“為了凝璇宗,為了真君之位,少不得要請一些‘朋友’上路了。
花了百年時間,數百萬靈石,老夫終於拿到了兩株成熟的‘結嬰草’與種子,可惜的是沒有四階煉丹宗師煉丹。
如果直接使用,就只有丹藥的小半之用。若是再加上一株‘三魂七竅靈胎果’,那我的把握就大了。”
慶辰聽到這裡,心中不禁釋然,原來如此。
只不過,這‘三魂七竅靈胎果’是甚麼東西?從沒聽過。
還沒等他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的神魂又被一股神秘力量拽到了另一處場景。
這一次,他竟然來到了“鬼蜮藥圃”,而且似乎是數萬年之前的片段。
慶辰看到,一群身著血月黑袍的人正在與另一群人激烈廝殺。
從他們的令牌和服飾來看,那群黑袍人似乎是拜月神教的長老。
只見他們法術詭異,一時間竟將對手打得節節敗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