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慶辰準備動身之時,冷不丁抬眼一望,目光瞬間被遠處的一幕奇景牢牢吸引。
就在方才,一座比周圍山峰還要高几分的殿宇之上,陡然間憑空出現一道‘猩紅之門’。
還未等慶辰反應過來,門內竟陸陸續續走出二十幾位修士。
慶辰心中“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幾乎是下意識地,他身形一閃,側身閃到了山腰處的一座石亭之內,小心翼翼地貓著身子。
這不用細想都能猜到,這些人十有八九便是那群金丹真人。
“第一太上、第三太上他們也進來了,必須要小心行事,還有那群外島金丹。”
過了好一會兒,他悄悄探出頭去。
慶辰發現周圍原本還偶爾有遁光閃爍的山巒、宮殿,此刻竟莫名地安靜了下來。
那些穿梭在山巒間的修士遁光,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無人之境。
慶辰定睛望去,只見自家宗門的幾位真人正朝著左邊的一處山峰飛去。
而其他的真人,也大多朝著那三座最為雄偉的山峰飛馳而去,竟無一人前往其他地方。
“想來這金丹修士在此處,神識也會受到壓制吧。只是不知,這壓制的程度究竟有多少?
為甚麼第一太上他們不去中間那座,明顯最重要的山峰?反而去左邊的那一座山峰?這裡面到底有甚麼玄機?”
慶辰心中暗自琢磨著,眼神中透出一絲謹慎。
就這樣,他在石亭中靜靜地等待著,姿勢都沒有變化。
面對打不過的人,慶辰認為再怎麼謹慎也不為過。
命這輩子就一條,這樣做不丟人。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將那鎖仙教‘魔蓮石’、“一頁銀箔”、不動真人玉簡的內容,在腦海中仔仔細細地過了一遍又一遍。
漸漸地,他心中已然有了定計。
當下,慶辰深吸一口氣,運轉起氣海之中的精純法力。
他猛地睜開雙眼,眼中精光一閃,腳尖輕點地面,一道遁光憑空浮現。
那遁光瞬間裹挾著他的身形,迅速朝著山下飛馳而去。
“凝金果!金丹之道!我慶某人來也!”
此刻,他的心中似有一團烈火在燃燒,目光中有些激動,那是對力量的極度渴望。
回想起這一路的艱辛,他歷經了無數關卡的考驗,遭遇了數不清的劫難困苦,手上更是沾染了數不清的殺孽。
可他從未有過一絲不忍,堅信寧可我負天下人。
為的就是這一刻,為的就是能尋得這通往金丹大道的關鍵之物——凝金果。
此前,慶辰便將那“魔蓮石”上的隻言片語翻來覆去地研讀了無數遍。
每一個字、每一處記載,都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腦海之中。
而後,又結合丁不興贈予的“一頁銀箔”上那些隱晦的線索,他苦心鑽研、抽絲剝繭,終於對血魃內殿的諸多隱秘有了較為清晰的認知。
他心中清楚,在這血魃內殿的深處,藏著一處寶地,名為“春宵鬼墳”。
只可惜,慶辰對這“春宵鬼墳”的所在之處全然不知。
丁不興在那“一頁銀箔”裡話裡有話,非得慶辰與他攜手合作,才肯領著他去那具體地點。
而“魔蓮石”上也不過是含糊提了一嘴,說這“春宵鬼墳”藏在遍地煉屍、無數前輩坐化之地。
危險重重,需得有極強的實力,不然就是有去無回。
若換做旁人,乍一聽這名字,或許還會誤以為是個風花雪月、尋歡作樂的風流鬼域。
可慶辰卻深知,這看似旖旎的名字背後,實則隱藏著大機緣。
傳聞那“鬼墳”之中,生長著一株世間罕有的凝金果樹。
此樹來歷非凡,乃是血魃分舵中那些神通廣大、修為高深的前輩高人,從那無人知曉之地,小心翼翼地移栽至此。
為了培育這株稀世靈樹,這些前輩們可謂是費盡了心思。
他們別出心裁地動用了“鬼墳”之中堆積如山的億萬屍土,藉助著精妙絕倫、高深莫測的陣法禁制之力。
經過成百千年的悉心培育,才成功煉製出了四階下品的“千年紫鬼泥”,以此來滋養這株凝金果樹。
尋常的凝金果樹,生長週期極為漫長。
它,三百年一開花,三百年一結果,方能孕育出藥齡為六百年的“凝金果”。
每次可以結成最多六枚‘凝金果’。
可這株用“千年紫鬼泥”培育的凝金果樹,卻大大縮短了生長週期。
只需三百多年的時間,便能開花結果。
這般神奇的變化,實在是令人嘖嘖稱奇,而這也正是拜月神教道統能夠如此昌盛繁榮的重要原因之一。
區區一個分舵,竟能擁有這般稀世珍寶,擁有如此深厚的底蘊,著實讓人驚歎不已。
不僅如此,根據“魔蓮石”中的記載:
在那三座主峰之中,最為巍峨高聳、直插雲霄的“血魃峰”,似乎還隱藏著一件‘修行至寶’。
據說,這件寶物能夠助人結成元嬰,踏上修行的更高境界。
那可是元嬰真君啊!
即便是初期,也能享受一千二百載壽元,與神仙無異。
對於他而言,此刻的雄心壯志可不僅僅是金丹,他至少也要成元嬰真君。
然而,即便是以血魃分舵那深厚無比的底蘊,也得歷經七八百年的漫長歲月,才有一次獲取這件寶物的機緣。
慶辰曾看過那個‘鎖仙教’真傳弟子留下的隻言片語,字裡行間都透露出對這件寶物的深深渴望。
畢竟,從那真傳弟子的修行心得來看,他也不過才堪堪達到假嬰之境。
對於能夠突破至元嬰境界的寶物,自然是夢寐以求。
只可惜,那真傳弟子對這件寶物的描述極為簡略,語焉不詳。
其中的詳情,並不清晰,讓慶辰難以窺探其中的奧秘。
他心中暗自思忖,這恐怕就是凝璇宗宗主璇璣真人,耗費百年時間,不現人間的原因吧。
慶辰眉頭緊鎖,目光在眼前的三座山峰間來回逡巡,心中有些疑惑,喃喃自語道:
“難道,那絕世寶物,竟不在這居中而立的山峰之中?反倒藏於左邊那座?
可那鎖仙教弟子留下的隻言片語裡,明明言之鑿鑿,稱它就在這正中間的山峰之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