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常城的碼頭,晨光初破曉,映照著天邊漸漸染上的金輝。
海風輕拂,帶著一絲鹹溼。
六艘形態各異的小型法器飛舟靜靜地停泊在岸邊,上品、中品都有。
不過這些飛舟並不大,基本上不超過十丈。
飛舟的甲板上,修士們或站或坐,低聲交談,空氣中瀰漫著即將出徵的緊張與期待。
常四郎立於碼頭邊緣,目光掃過高玉梁一行人,眉頭不禁微微蹙起。
“慶巡察使呢,怎麼今日未見其蹤影?”他的話語中帶著幾分不悅。
高玉梁連忙上前一步,拱手回道:“回常家主,慶師叔近日身體不適,正在閉關調養,故未能親臨現場。”
常四郎聞言,覺得有些好笑,心中暗自思量:
“看來這慶辰,多少帶點宗門真修的傲氣。挫了他的銳氣,居然面都不露了。”
轉身之間,常四郎的目光落在了管家常萬身上。
“常萬,此次玄常島聯軍,以你為主帥。務必全力以赴,擊潰那些為非作歹的‘三蟒盜’,讓玄常島的名聲響徹四方!”
常萬聞言,心中一凜,隨即躬身行禮。
那之前臉上被慶辰打出的傷痕,在精心調養下已恢復如初。
聯軍之中,匯聚了玄常島各家勢力的修士。
四五十名煉氣修士整齊列隊,其中不乏修為深厚的存在。
煉氣後期以上的修士便有六人,他們各自鎮守一艘飛舟。
如同六座移動的堡壘,散發著不容小覷的氣勢。
這樣的陣容,對付僅有三個煉氣後期頭領,以及一二十名普通水匪的“三蟒盜”。
應該是綽綽有餘。
隨著常四郎一聲令下,大軍正式開拔。
六艘飛舟如同離弦之箭,劃破長空,直指“三蟒盜”盤踞的三蟒島。
飛舟在空中排列成陣,氣勢恢宏,彷彿一片烏雲壓境而來。
航行數日之後,及至三蟒島上空。
常萬眉頭緊鎖,他發現島上的大陣並未如預期般開啟。
而他煉氣巔峰的靈覺,反而發現了一些揮之不去的血腥味,令人心生寒意。
他心中警鈴大作,暗想這其中必有蹊蹺。
眾家族修士也是面面相覷,心中暗自戒備。
常萬下令探尋一二後,眾修士紛紛施展法術探測,卻未發現任何埋伏或陷阱的跡象。
反覆幾次後,確認暫無危險。
常萬當機立斷,指揮六艘飛舟結成三才陣型,緩緩降落在三蟒島上。
飛舟落地,塵土飛揚,眾修士嚴陣以待,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任何突發情況。
然而,島上卻是一片死寂,沒有半個水匪出來抵擋。
眾修士小心翼翼地深入探索,只見四處都是戰鬥留下的痕跡,還有血肉的殘跡。
但奇怪的是,竟找不到一具水匪修士的屍體。
繼續前行,他們才在一些房屋角落發現了屍體。
但都是凡人,應該是盜匪的親屬、妻妾、子女等。
這些屍體都呈現出一種驚恐至死的狀態,身上沒有明顯的外傷。
卻彷彿被某種魔道手法,奪去了魂魄。
面對這詭異的場景,常萬與其他幾個家族領頭的煉氣後期修士聚在一起商議。
常萬的臉色陰沉,他緩緩說道:
“此情此景,實在透著古怪。三蟒盜的人馬彷彿憑空消失了一般,而這些凡人的死狀又如此悽慘,我們不得不小心行事。”
另一位煉氣後期的修士也點頭道:
“不錯,這裡肯定發生過甚麼我們不知道的事情。或許三蟒盜已經遭遇了其他勢力的襲擊,甚至是內訌也未可知。”
“但不管怎樣,”常萬沉聲道,“我們都不能掉以輕心。
繼續搜尋,一定要找到些線索。我懷疑三蟒盜的首領和那些修士,已經遭遇不測了。”
有修士眉頭緊鎖,問道:
“會是誰幹的?這些水匪看起來幾乎沒有還手之力,就像是被突然襲擊,然後全軍覆沒。”
另一位修士仔細觀察著現場的痕跡,沉吟片刻後說道:
“從這些戰鬥留下的跡象來看,攻擊者實力強大,出手迅速且狠辣,凡人都不放過,一個活口都沒有。
‘三蟒盜’幾乎沒有反抗的機會。而且,看這手法,根本不是正道修士所為。”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驚,有人低聲猜測道:
“築基上人?難道是築基期的魔修?”
“築基魔修?”有人反問道,“他們為何要殺‘三蟒盜’?除了些修士,凡人才幾百人。
按常理,他們不是更喜歡洗劫那些煉氣期的家族,那裡的‘油水’不是更多嗎?
就幾百凡人、一二十修士,這些‘材料’,恐怕還入不了築基魔修的眼吧?”
常萬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沉聲道:
“藏寶圖!你們說,有沒有可能是因為藏寶圖?”
此言一出,眾修士面面相覷,心中皆是心思各異,但沒人接話。
有人開始暗自盤算,若這藏寶圖真的存在,那其中的寶貝足以讓他們心動不已。
常萬見狀,心中已有計較,他果斷下令道:
“一個築基魔修,就算再厲害,也難以在短時間內將整個島嶼全部搜查一遍。
看這血跡乾涸的程度,事情已經過去好幾天了。
我們四五十號人,再好好地把整個島嶼搜查一遍,興許能找到些好東西。
同時,我們回去便說,‘三蟒盜’已經被我們殺絕了。
這築基魔修也算是幫了我們一把,這三蟒島,以後便是我們玄常島的了。”
眾修士聞言,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他們知道,這次的任務已經不僅僅是剿滅水匪那麼簡單了。
有築基魔修在前,藏寶圖的誘惑,讓每個人都燃起了貪婪之火。
於是,他們四五十個人,四散開來,開始在三蟒島水匪山寨,展開地毯式的搜尋。
三蟒島並不是平原居多,而是山頭林立。
‘三蟒盜’的山寨就建在山脈上。
山脈不大不小,綿延五六里,建築稀稀落落,頗有些陡峭之感。
四十個修士四散開來,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就在山脈深處。
一道潛藏在深處的幽影,渾身煞氣繚繞,正冷冷的注視著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