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拳拳到肉的碰撞聲密集響起。
蘇辭的拳頭如同狂風暴雨,砸在那金色光幕上,打得光幕不斷顫抖。
每一次碰撞,老者的臉色就白一分。
他心中駭然。
這小輩的肉身,簡直不是人!
那拳頭比法寶還硬,力量大得驚人。
他引以為傲的金罡護體,竟然在對方的狂攻下搖搖欲墜。
“這小子修煉的是甚麼功法?”
老者咬牙,催動全身靈力,穩住光幕。
就在這時,胖禿驢從側面殺來。
金剛杵帶著璀璨的佛光,狠狠砸在光幕上。
“當!”
一聲巨響,光幕上出現一道道裂紋。
老者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沒想到,這兩個小輩聯手的戰力,竟然如此恐怖。
那個和尚的佛光剛猛霸道,正好剋制他的金罡護體。
而那個叫蘇木的,簡直就是個人形兇獸,每一拳都能讓光幕崩潰一分。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老者一咬牙,眉心那道金色豎紋猛然睜開一條縫。
一道璀璨的金光從中射出,直取蘇辭。
那金光速度極快,根本無法閃避。蘇辭只來得及側身,金光擦著他的肩膀劃過。
“嗤!”
肩膀上的衣物瞬間化為灰燼,面板上留下一道焦黑的傷痕,蘇辭只覺得一陣劇痛,半邊身子都麻了。
好厲害的神通。
“三眼神族的天賦瞳術,果然名不虛傳。”
蘇辭咬牙,不退反進。
他雙手結印,施展太初聖光術。
一團熾烈的白光在他掌心凝聚,散發著神聖浩大的氣息,那白光與火焰不同,帶著一種淨化一切的力量。
“去!”
蘇辭一掌推出,白光化作一道光柱,直衝老者。
老者臉色大變,連忙催動眉心豎紋,射出一道金光抵擋。
“轟!”
金光與白光碰撞,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兩種力量相互抵消,僵持了片刻。
最終,白光佔據了上風,將金光壓制回去。
老者悶哼一聲,眉心豎紋滲出一滴鮮血,整個人連退數步。
“這是甚麼功法?!”
他震驚地看著蘇辭。
蘇辭沒有回答,繼續進攻。
他欺身而上,一拳轟向老者胸口,這一拳沒有任何花哨,只有純粹的力量。
老者倉促抬手格擋。
“砰!”
這一拳結結實實轟在老者的手臂上。
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老者慘叫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撞斷了三棵大樹才停下來。
胖禿驢趁機衝上去,金剛杵當頭砸下。
老者拼命運轉靈力,在身前凝聚出一道金色光幕。
“當!”
光幕擋住了金剛杵,但老者的臉色更白了,他口鼻溢血,顯然受了不輕的傷。
蘇辭落地,冷冷地看著他。
“還要打嗎?”
老者掙扎著爬起來,捂著斷臂,面目猙獰。
“好,很好!老夫今日認栽了!但你們別得意,元初公子不會放過你們的!整個三眼神族都不會放過你們!”
他說完,轉身就逃。
這一次,他沒有半點猶豫。
蘇辭沒有追。
他看著老者消失在夜色中,長長吐了口氣。
肩膀上的傷傳來陣陣刺痛,讓他額頭見汗。
胖禿驢走過來,一臉擔憂。
“蘇小子,你傷的怎麼樣。”
蘇辭搖了搖頭。
“皮外傷,那老傢伙的瞳術確實厲害,要不是我用太初聖光術擋了一下,恐怕要重傷。”
他看了一眼老者消失的方向。
“走吧。這裡不能久留,誰知道還會不會有人來。”
蘇辭說著,催動不滅訣,迅速恢復自身的傷勢。
胖禿驢則是點了點頭。
現在,二人的首要便是抓緊離開此地,去往天嘯城,改頭換面,才能儘可能安全。
不可能在這裡和這些人糾纏,否則麻煩大了。
天色微明。
蘇辭與胖禿驢一路疾行,終於在天亮前看到了天淵城的輪廓。
高大的城牆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城門已經開啟,有零星的行人進出。
二人沒有停留,徑直入城。
蘇辭與胖禿驢穿過幾條街巷,很快來到太初仙坊門前。
門口的兩名護衛看到他們,微微一怔。
其中一人認出了蘇辭,連忙行禮。
“前輩回來了。”
蘇辭點了點頭,直接亮出聖子令。
“我要用傳送陣,現在。”
那護衛不敢怠慢,接過令牌看了一眼,躬身道:“前輩稍候,晚輩這就去稟報主事。”
片刻後,那名灰袍主事匆匆趕來。
他看到蘇辭二人風塵僕僕的模樣,又看了看他們身上的血跡,目光微閃,但甚麼都沒問。
在太初仙坊這麼多年,他甚麼場面沒見過?不該問的絕不問。
“令主請隨我來。”
他親自引路,帶著二人穿過仙坊,來到後院的傳送殿。
傳送殿不大,方圓只有十餘丈。
地面鋪設著青色的玉石,上面刻滿了繁複的陣紋。
殿中央立著一座三丈高的傳送門,門框上鑲嵌著數十枚靈石,散發著淡淡的空間波動。
“令主,傳送陣已經準備就緒。”
灰袍主事道。
“目的地是天嘯城,距離較遠,傳送過程可能會有些震盪,令主請穩住心神。”
蘇辭點了點頭。
“有勞。”
他和胖禿驢站上傳送臺。
灰袍主事雙手結印,一道靈力打入傳送門。
門框上的靈石瞬間亮起,空間波動越來越強烈,陣紋開始發光,將二人籠罩其中。
“嗡!”
光芒越來越盛,刺得人睜不開眼。
下一瞬,蘇辭只覺身體一輕,周圍的景象瞬間扭曲,天旋地轉間,一切歸於茫茫一片。
……
與此同時,天淵城外,一處幽靜的道場中。
這處別院依山而建,佔地不大,卻極為精緻,周圍擁有極為強橫的法陣籠罩。
院中種滿了奇花異草,一條小溪穿院而過,溪水清澈見底,有錦鯉遊動。
亭臺樓閣錯落有致,每一處都透著匠心。
元初坐在主廳中。
他坐在主位上,姿態隨意。
身後是一扇巨大的屏風,屏風上繡著三眼神族的圖騰。
一隻豎立的金色眼睛,威嚴而神秘。
他手中端著一杯靈茶,正慢慢品著。
下方,那個三眼神族的老者跪在地上,低頭不語。
他斷了一條手臂,用布條簡單包紮著,血跡已經乾涸。
身上的衣袍破破爛爛,到處都是戰鬥留下的痕跡,他的頭埋得很低,幾乎要貼到地上。
元初沒有看他。
他只是看著杯中的茶湯,神色淡然。
“失手了?”
他問,語氣很平靜,聽不出喜怒。
老者頭埋得更低了。
“是,老奴無能,那蘇木身邊還有一個和尚,兩人聯手,老奴一時不慎……”
“一時不慎?”
元初打斷了他。
他抬起眼皮,看了老者一眼。
那一眼很淡,卻讓老者渾身一顫,額頭上瞬間滲出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