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當度爺我是吃乾飯的?!”
他猛地大喝一聲,周身佛光暴漲。
那佛光璀璨奪目,瞬間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隱約間,能看見一尊佛陀虛影在他身後浮現,怒目圓睜,手持降魔杵,散發出降妖伏魔的浩然正氣。
那虛影越來越凝實,最後與他融為一體。
胖禿驢雙手合十,口中唸唸有詞。
他的氣息瞬間暴漲,比之前強了不止一籌。
那雙眼睛睜開,射出兩道金光,直逼那四人,令四人臉色一變。
“這禿驢還有底牌?!”
那持刀修士驚呼一聲,但已經來不及了。
胖禿驢一步跨出,金剛杵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狠狠砸向他。
那持刀修士連忙揮刀格擋,卻被一杵砸得虎口崩裂,長刀脫手飛出。
他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噴出一口鮮血。
另外三人臉色大變,連忙圍攻上來。
飛劍化作一道流光,直刺胖禿驢後心,鎖鏈如同毒蛇般蜿蜒,想要纏住他的雙腿,銅鏡射出一道刺目的光芒,照向他的眼睛。
胖禿驢冷哼一聲,金剛杵橫掃。
佛光所過之處,飛劍被震得倒飛,鎖鏈寸寸斷裂,銅鏡的光芒也被擊散。
那三人被震得連連後退,臉色慘白。
“就這?也敢來度爺面前撒野?”
胖禿驢冷笑,欺身而上,又是一杵砸向那個使飛劍的修士。
那人大驚,拼命運轉靈力,在身前凝聚出一道屏障。
“砰!”
屏障碎裂。
那人慘叫一聲,倒飛出去,胸口塌陷下去一個大坑。他掙扎了幾下,竟然又爬了起來,口中狂噴鮮血,顯然受了極重的內傷。
剩下的兩人對視一眼,眼中滿是恐懼。
這禿驢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強?
那四人被胖禿驢震退後,臉色都變得極為難看。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一個結丹中期的和尚,竟然能在他們的圍攻下支撐這麼久,甚至還隱隱有反撲之勢。
尤其是剛才那一杵,差點把持刀的同伴砸死!
“別慌!”
那持鎖鏈的修士厲喝一聲,穩住心神。
“他用了秘法,撐不了多久!我們只要拖住他,等古淵長老解決了那個小畜生,再來收拾他!”
另外兩人聞言,稍稍穩住。
他們雖然被震退,但只是氣血翻湧,並未受太重的傷。那持刀的修士也掙扎著爬起來,雖然虎口崩裂,長刀脫手,但還有戰力。
“是嗎?”
胖禿驢冷笑,雖然他動用的秘法確實有弊端,但與這四人對戰,綽綽有餘!
“來啊,繼續!”
那兩人被他看得發毛,竟然不敢上前。
另一邊,蘇辭與古淵的戰鬥也到了白熱化。
古淵一掌接一掌,每一掌都帶著可怕的威能。
隨手動用的術法,都足以毀滅一方城池。
若非此地有驚人的陣法,材質加持,早已化為一片廢墟,根本承受不住幾人的戰鬥威能。
面對如此強大的對手,蘇辭被逼的連連後退。
雖然他肉身強橫,但畢竟境界差距太大,每一次硬拼都會被震傷。
他的嘴角已經滲出血絲,手臂上的面板崩裂了好幾道口子,鮮血淋漓。
但他沒有退。
他知道,自己一退,古淵就會去支援那四人,胖禿驢必死無疑。
他必須拖住古淵,給胖禿驢爭取時間。
“小輩,你還能撐多久?”
古淵冷笑,一掌拍出。
蘇辭咬牙,一拳轟出。
“砰!”
拳掌相交,蘇辭被震退數丈,一口鮮血噴出。
他單膝跪地,大口喘氣。體內的靈力已經消耗大半,渾身都在顫抖。
他神色凝重到了極點。
真正半步元嬰修士,實力果然恐怖無比,一身實力,戰鬥經驗極其豐富,遠不是那笨拙的地甲龍可比,一對一的正面戰鬥,自己根本不是對手!
而此時,古淵大步上前,又是一掌拍下。
掌中光芒閃爍,彷彿蘊含周天星辰,大道至理都在其掌中浮現,有一種不可抵抗的氣勢。
蘇辭心中一橫,拼盡全力,一拳轟出。
“砰!”
這一次,他沒有被震退。
他強行硬接了古淵一掌,嘴角溢血,但腳下的步伐沒有停。他欺身而上,又是一拳轟出。
古淵眉頭一皺。
這小輩,怎麼還能站起來?
他再次出掌,將蘇辭震退。
但蘇辭立刻又衝了上來,如同一隻不知疲倦的野獸。
每次受傷,他都迅速以不滅訣恢復自身,將傷害最小化,以求持久的對戰之力。
這令古淵越打越心驚。
這小輩的肉身,簡直強得離譜!
明明只是結丹中期,卻能硬接他半步元嬰的攻擊而不倒。
而且那股悍不畏死的勁頭,讓他都感到一絲心悸。
這小子一定修有甚麼驚人的法訣,才能夠支撐他如此!
而蘇辭心中卻在快速盤算。
這樣下去不行。
他雖然能拖住古淵,但消耗太大了。
再這樣下去,不等胖禿驢那邊分出勝負,他自己就先倒下了。
必須想辦法。
就在這時,胖禿驢那邊傳來一聲怒吼。
古淵轉頭看去,只見胖禿驢渾身佛光暴漲,以一敵四,竟然將那四人打得節節敗退。
其中一個已經躺在地上,不知死活,另外三個也狼狽不堪,被胖禿驢追著打。
“廢物!”
古淵罵了一聲,一掌逼退蘇辭,轉身就要去支援。
蘇辭怎麼可能讓他走?
他猛地催動玄黃爐,玄黃爐瞬間放大,狠狠撞向古淵。
古淵不得不回身抵擋,一掌拍在玄黃爐上。
當!
玄黃爐被震得倒飛出去,但古淵也被擋了一下。
就這一下,足夠了。
胖禿驢已經衝到那三人面前,金剛杵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狠狠砸向那個使飛劍的修士。
那人已經受了重傷,根本躲不開,被一杵砸在腦袋上。
“噗!”
腦漿迸裂。
那人慘叫一聲,倒地身亡。
剩下的兩人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跑。
胖禿驢還想追,但身上的佛光已經開始黯淡。
他悶哼一聲,大口喘氣。那秘法的後勁上來了。
蘇辭見狀,心中一緊。
“度胖子!”
他拼盡全力,一拳轟向古淵。
古淵反手一掌,將他震退。蘇辭藉著這股力量,倒飛向胖禿驢,一把將他扶起。
“走!”
他催動玄黃爐,玄黃爐化作一道流光,載著二人朝石室外衝去。
古淵臉色一變。
“想跑?!”
他一掌拍出,掌風如刀,狠狠轟在玄黃爐上。
玄黃爐劇烈震顫,光芒瞬間暗淡。
蘇辭和胖禿驢被震得口吐鮮血,但玄黃爐依舊載著他們,衝出了石室。
“追!”
古淵怒吼,帶著剩下的兩個修士追了上去。
玄黃爐在遺蹟的通道中瘋狂穿梭。
蘇辭拼命運轉永恆訣,催動玄黃爐。
但他的靈力也消耗巨大,玄黃爐的速度越來越慢。
身後,古淵的氣息越來越近。
蘇辭深知,此時是生死關頭,咬緊牙關,瘋狂繼續催動玄黃爐。
前方,出現一個岔路口。
蘇辭想都不想,隨便選了一條衝了進去。
身後,古淵的怒吼聲越來越近。
“小輩,你跑不掉的!”
蘇辭不理他,只是拼命催動玄黃爐。
他能感覺到,體內的靈力正在一點一點地乾涸,就像一盞油燈,燈油快燒完了。
不滅訣的恢復能力,也早在之前被他一次次消耗,很難大幅度補充自身。
但他不敢停,也不能停。
又飛了一段,前方出現一道亮光。
出口!
蘇辭心中一喜,拼盡最後的力氣,催動玄黃爐衝出遺蹟。
外面是茫茫戈壁,風沙漫天,遮天蔽日。
他辨不清方向,只能隨便選了一個方向,拼命往前飛。
身後,古淵帶著兩個修士也追了出來。
“追!他跑不遠的!”
古淵厲喝一聲,當先追了上去。
蘇辭回頭看了一眼,心中一片冰冷。
古淵的速度很快,雖然比不上他的永恆訣,但修有的同樣是古家核心傳承法訣。
現在他受了不輕的傷,靈力消耗嚴重,這樣下去,遲早會被追上。
他咬了咬牙,猛地催動玄黃爐,將玄黃爐催動到極致。
玄黃爐化作一道流光,速度陡然提升,瞬間將距離拉開了一些。
但這一下,幾乎抽空了他體內最後的靈力。
他的眼前開始發黑,意識開始模糊。
“不能暈……不能暈……”
他拼命保持清醒。
玄黃爐載著他們,在風沙中瘋狂穿梭。
不知道飛了多久,前方的景象忽然變了。
不再是茫茫戈壁,而是一片赤紅的山巒。
那些山巒形態各異,有的像利劍直指蒼穹,有的像臥獸匍匐在地。
山體上佈滿了裂縫,裂縫中隱隱有火光閃爍。濃煙從山體中冒出,遮天蔽日,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硫磺味。
焚天海外圍的火山群!
蘇辭心中一喜。
這裡地形複雜,煙霧瀰漫,是藏身的好地方。
他拼盡最後的力氣,催動玄黃爐衝進了火山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