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驚呼：“青丘狐族的人來了！”
蘇辭轉頭看去。
山谷入口處，幾道身影正緩緩走來。
胖禿驢眼睛一亮，噌地站起來。
“蘇小子！快看！”
蘇辭同樣心中一動。
慕嫣兒！
真的是她。
當年在東玄境蒼雲山脈，他們曾並肩作戰過，也算有些交情。
後來她離開後，便再沒見過。
沒想到，今日會在這裡重逢。
慕嫣兒的到來，讓山谷中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她走在最前頭，一襲白衣勝雪，腰間繫著一條淺青色的絲絛，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纖細腰肢。
步履輕盈，衣袂隨風輕擺，每一步都彷彿踩在某種韻律上，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她的面容精緻得幾乎不真實，眉眼如畫，鼻樑挺秀，唇色淡淡。
最勾人的是那雙眼睛，眼尾微微上挑，似笑非笑，眸光流轉間帶著一種天生的媚意。
但那媚意並不輕浮，反而透著幾分清冷，讓人既想靠近，又不敢褻瀆。
一頭青絲如瀑般垂落，只用一根玉簪隨意綰起，幾縷碎髮散落在臉頰兩側，隨著她走動輕輕晃動。
她的身姿豐盈卻不臃腫，白色長裙雖不貼身，但偶爾被風吹動時，能隱約看到那玲瓏有致的曲線。
身後跟著兩名同樣白衣的女修，皆是容貌上佳，但與前面的女子一比，便黯然失色。
四周原本嘈雜的交談聲，在這一刻明顯低了下去。
不少人停下腳步，目光不由自主地朝那個方向投去。
“這就是青丘狐族的聖女？”
有人壓低聲音問。
“沒錯，就是她，聽說叫慕嫣兒，繼承聖女之位不過幾年，但在妖族年輕一輩中已經聲名赫赫。”
“嘖，怪不得都說狐族專出美人，這長相……嘖嘖。”
“收起你那點心思，人家是妖族大族的聖女，修為據說已經是結丹後期，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
“我就看看，又不犯法。”
更多的議論聲在人群中蔓延。
“聽說這次青丘狐族派聖女親自來，可見對人族這邊的態度。”
“可不是嘛，這些年妖族和人族往來頻繁。”
很多人交談，也有人看著慕嫣兒的身影，眼中閃過忌憚之色。
“青丘狐族的媚術天下無雙，這位聖女站在那裡不動，就已經勾走了一大半人的魂，真要動起手來，怕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可不是嘛。還是離遠點好。”
慕嫣兒對這些目光和議論視若無睹，面色平靜地向前走去。
偶爾有認識的人上前打招呼，她便微微頷首，態度客氣卻疏離。
太初古教的弟子上前引路，將她帶向竹林深處那片專門為妖族準備的休息區。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竹林中，山谷中的氣氛才漸漸恢復正常。
蘇辭坐在窗前，沒有起身。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道白色的身影消失的方向，目光平靜。
胖禿驢湊過來，壓低聲音道：“嘖嘖，幾年不見，這丫頭出落得越發勾人了，剛才那一出場，我看至少有一半的人眼睛都直了。”
蘇辭沒有接話。
胖禿驢又道：“你真不去打個招呼？好歹是老相識，人家要是知道你在這兒卻不露面，會不會覺得你擺架子？”
蘇辭搖了搖頭。
“不急。”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現在去，太刻意，這麼多人矚目，你現在迎上去，想成為眾矢之的？”
胖禿驢想了想，點了點頭。
“也是。而且咱們現在這模樣，她未必認得出來。”
慕嫣兒的到來，讓山谷中的氣氛微妙地變化了幾分。
不少人的目光都朝那個方向投去，有好奇，有審視，也有毫不掩飾的欣賞。
妖族與人族雖常有往來，但青丘狐族作為妖族中的頂尖大族的聖女，平日裡幾乎見不到。
……
天色漸暗。
山谷中亮起了燈火。
那些亭臺樓閣被靈光點綴，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夢幻。
論道臺的切磋已經結束，人群漸漸散去。
交換區也收了攤，只剩幾個還在低聲交談的修士。
蘇辭依舊坐在窗前。
一下午的時間，他又去了幾趟交換區，換了幾份關於焚天海的小冊子。
內容大同小異，都是外圍區域的介紹。
但零零碎碎加起來，也算有了個大概的瞭解。
至於御獸山的人，他始終沒有找到合適的時機上前搭話，那些人似乎自成一個小圈子，一直聚在竹林深處，外人難以接近。
目前，盛會只是剛開始，除卻太初聖子，以及慕嫣兒幾人，還沒有同樣頂尖勢力的傳承人出現，有些人掌握諸多秘辛，還需再等等。
“蘇小子。”
胖禿驢忽然開口。
“你看那邊。”
蘇辭順著他的目光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