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辭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庭院裡，幾隻靈鳥正在假山上跳躍，清脆的鳴叫聲透過窗欞傳進來。
最終，他深呼一口氣。
“留下。”
他走回桌旁，拿起那枚玉符，輸入一道靈力。
他做了決定，要做好充足準備前去南明離州最穩妥。
玉符微微發熱，隨即化作一道流光，破窗而出，消失在天際。
胖禿驢見狀，咧嘴一笑。
“這就對了，磨刀不誤砍柴工，咱們準備好了再進去，比瞎闖強多了。”
蘇辭沒有多說，只是坐回椅子上，閉目調息。
……
次日清晨。
天剛矇矇亮，門外便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緊接著，敲門聲響起。
“蘇兄，可起了？”
是欒沐的聲音。
蘇辭睜開眼，起身開門。
欒沐站在門外，一身月白長袍，腰間繫著玉佩，氣度出塵。
他身後還跟著兩名太初古教的弟子，皆是結丹中期修為，垂手而立。
“蘇兄考慮好了？”
蘇辭點了點頭。
“有勞欒沐道友帶路。”
欒沐微微一笑。
“蘇兄客氣了，走吧，山水道場離此不遠，半柱香便到。”
四人出了太初仙坊，沿著主街向北行去。
天淵城清晨的街道已經熱鬧起來，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
蘇辭和胖禿驢跟在欒沐身後，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四周。
……
天淵城北部。
欒沐指了指前方，前方一片連綿起伏的山巒。
山勢高大，植被茂密，雲霧繚繞，隱隱能看到山間有亭臺樓閣的輪廓，如同仙境般。
“那裡就是山水道場。”
欒沐介紹道。
“原本是我太初古教一位前輩的道場所在，後來那位前輩坐化，這裡就改成了接待貴客的道場。”
“佔地千里，有大小宮殿七十二座，靈泉數百眼，各種場所設施一應俱全，聚靈陣覆蓋整片區域。”
胖禿驢聽得直咋舌。
“千里？七十二座宮殿？乖乖，這比一些二流宗門的總部還大。”
欒沐笑了笑，沒有多言。
四人沿著山路向上，穿過一片竹林，眼前豁然開朗。
那是一片巨大的山谷。
山谷呈葫蘆形，四周青山環繞，中間是一片平整的草地。
草地盡頭，是一汪碧綠的湖泊，湖面平靜如鏡，倒映著藍天白雲。
湖泊周圍，錯落有致地分佈著數十座亭臺樓閣。
有的建在山坡上，有的臨水而建，有的隱在竹林深處。
每座建築之間，都有青石小徑相連，小徑兩旁種滿了奇花異草，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香氣。
更讓人驚訝的，是這裡的靈氣。
蘇辭深吸一口氣，只覺得渾身毛孔都在舒張。
這裡的靈氣濃度，比天淵城內還要高出數倍，甚至比他之前閉關的斷魂淵底也不遑多讓。
“好地方。”
他由衷讚道。
欒沐點了點頭。
“這裡地下有一條靈脈分支，當年那位前輩佈下大陣，將靈氣全部鎖在山谷內，久而久之，就成了現在這樣。”
他指了指各處。
“那邊是論道臺，待會兒會有幾場切磋，那邊是交換區，各人可以拿出自己不需要的東西，交換所需，那邊是休息區，最裡面那片竹林，是私密區域，若是有人想私下談事，可以去那裡。”
蘇辭一一記下。
此時山谷中已經來了不少人。
放眼望去，草地上，亭臺中，湖邊，三三兩兩站著或坐著許多修士。
有的在低聲交談，有的在閉目養神，有的則盯著剛進來的人打量。
蘇辭粗略一掃。
築基期佔了大多數，但結丹期也不少。而且那些結丹期的修士，大多很年輕，面孔看起來至多也就二十歲的樣子。
有的氣息內斂，有的鋒芒畢露，顯然都是各大勢力的天驕。
至於煉氣期，幾乎看不到。
偶爾有一兩個，也是十三四歲的少年，跟在長輩身邊，應該是來長見識的。
“太初聖子來了。”
不知是誰低聲說了一句。
頓時，許多目光朝這邊投來。
那些目光在欒沐身上停留片刻，隨即轉向他身後的蘇辭和胖禿驢。
打量，審視，好奇，各種意味都有。
蘇辭神色不變，只是微微頷首示意。
他知道自己現在這張臉，在這群人眼裡是生面孔。
能被太初聖子親自帶來的，肯定不是普通散修，好奇是正常的。
欒沐顯然也習慣了這種目光，面不改色地向前走去。
“蘇兄，這邊請。”
他帶著蘇辭二人穿過草地，來到湖邊一座三層高的閣樓前。
“這是聽濤閣，是我太初古教的專屬休息區，蘇兄若是不想被人打擾，可以在這裡歇息，若是想去論道臺或者交換區看看，隨時可以去。”
他指了指閣樓門口站著的一名青衣弟子。
“有事可以找他。”
蘇辭點了點頭。
“多謝欒沐道友。”
欒沐笑了笑。
“蘇兄不必客氣，我先去招呼一下其他人，晚些時候再來找你。”
說完，他轉身離去。
蘇辭和胖禿驢在聽濤閣前站了片刻。
胖禿驢湊過來，壓低聲音。
“蘇小子，咱們現在幹嘛？直接去找那幾個宗門的人打聽？”
蘇辭搖了搖頭。
“不急。”
他目光掃過山谷各處。
“先看看情況。，那幾個宗門的人，未必會輕易開口，得找個合適的機會，或者合適的由頭。”
胖禿驢點了點頭。
“行，聽你的，那咱們先轉轉？”
蘇辭點了點頭。
二人離開聽濤閣，沿著湖邊的小徑，不緊不慢地走著。
山谷中的人越來越多。
時不時有遁光從天而降，落在山谷入口處。
每來一批人，便會有太初古教的弟子上前迎接，引到相應的區域。
蘇辭一邊走，一邊觀察。
論道臺那邊，已經有人開始切磋。
兩人站在臺上，各自施展法術，靈光閃爍，引得臺下一片叫好。
交換區那邊，擺了幾張長桌，桌上放著各種東西。
丹藥、法器、玉簡、礦石……有人在討價還價，有人在翻看貨物。
當然，能在這裡交易的，隨便一種，都是外界極其珍稀，很難看到的資源。
竹林那邊，隱約能看到幾道人影，似乎在低聲交談。
“人真不少。”
胖禿驢嘀咕道。
“度爺我掃了一圈，光是結丹期的，就看見二三十個了，還有幾個，氣息藏得深，連度爺我都看不透。”
蘇辭點了點頭。
他也注意到了。
那幾個氣息藏得深的，應該就是各大勢力的核心人物。
紫霄宮的、太一門的、丹鼎宗的……一個個都不簡單。
“慢慢來。”
蘇辭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