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口一吸,竟然直接將那些金色劍氣吞入腹中。
“本座神魂大成的時候,你祖宗還沒出生呢!若是你修成了元嬰,或許還能與本座抗衡一二,但現在……死吧!”
他獰笑著,身形再次暴漲,化作一片幽藍色的天幕,要將整個識海完全包裹,煉化。
蘇辭神色嚴肅至極,第一次有一種像是整個神魂要即將消亡的恐怖感,連忙準備拼命相抵。
“嗡!”
此時,一道奇異的顫鳴聲,極其突兀地在識海深處響起。
這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至高無上,彷彿來自太古洪荒,宇宙大道的蒼茫氣息。
緊接著,在識海的最中央,那顆一直靜靜懸浮寶珠,突然輕輕轉動了一下。
隨著它的轉動,一道柔和卻不可逼視的璀璨光芒,驟然綻放!
這光芒所過之處,原本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幽藍天幕,竟如同初雪遇到了烈陽,瞬間開始消融,瓦解!
“啊!這是甚麼?!”
丹陽子那原本充滿快意的獰笑聲,瞬間變成了驚恐至極的尖叫。
它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從那顆看似普通的珠子裡傳出,死死鎖定了它的本源魂力。
在這股力量面前,它那引以為傲的化神期殘魂,竟然脆弱得如同螻蟻!
“這氣息……不!這不可能!”
丹陽子死死盯著那顆寶珠,眼中的貪婪瞬間化為了無盡的恐懼。
“這是……那是傳說中的……不!你體內怎麼會有這種禁忌之物?!放過我!上仙饒命!我願為奴為婢……”
它瘋狂地掙扎著,想要逃離蘇辭的識海。
但一切都晚了。
神秘寶珠輕輕一震,一道灰濛濛的光圈擴散開來,瞬間掃過丹陽子的殘魂。
“不!”
在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聲中,那尊高達千丈的幽藍巨人,瞬間崩解,化作無數精純至極的藍色光點。
這些光點並未消散,而是被寶珠一股腦地吸了進去。
片刻後。
寶珠表面流轉過一道藍芒,隨即噴吐出一股純淨、溫和,且剔除了所有雜質與記憶的靈魂能量,反哺回蘇辭的識海之中。
轟!
蘇辭只覺神魂一陣舒爽,原本因為戰鬥而有些枯竭的識海,在這股龐大能量的灌注下,瞬間暴漲!
識海的範圍開始瘋狂向外擴張,金色的海水變得更加粘稠、深邃。
他的神識強度,竟然在這一瞬間,直接衝破了結丹期的瓶頸,硬生生跨越了一個大臺階,達到了堪比元嬰初期的恐怖程度!
……
外界。
密室之中。
胖禿驢正滿頭大汗地念著經,忽然看到蘇辭原本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渾身顫抖停止,一股強橫無匹的神識波動,猛地從他體內爆發而出。
“嗡!”
這股神識之強,竟然直接將胖禿驢震得向後翻了個跟頭,手中的金剛杵都差點脫手飛出。
“臥槽?!這又是啥情況?!”
胖禿驢狼狽地爬起來,一臉驚恐地看著蘇辭,“這氣勢……難道被奪舍成功了?那老鬼這麼猛?!”
他握緊金剛杵,嚥了口唾沫,試探性地喊道:“蘇……蘇小子?還是……丹陽子前輩?”
蘇辭緩緩睜開雙眼。
他的眸子中,兩道如有實質的神光一閃而逝,深邃得彷彿能吞噬星空。
看著一臉戒備、隨時準備跑路的胖禿驢,蘇辭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熟悉的笑容。
“怎麼?胖子,你想趁我病,要我命?”
聽到這熟悉的語氣,胖禿驢頓時鬆了一大口氣,一屁股癱坐在地上,拍著胸口道:“嚇死度爺了!我就說嘛,你小子屬蟑螂的,命硬得很,哪那麼容易死!”
蘇辭沒有多言,只是默默感受著體內翻天覆地的變化,心中對那神秘寶珠的敬畏更深了幾分。
剛才若非寶珠護主,他恐怕真的要栽在這老怪手裡。
他看似很平靜,但實則心中冷汗直流,非常的後怕,心有餘悸!
如果剛剛不是寶珠的話,他與這個化神期的殘魂鬥爭,結局真的生死難料,哪怕他手段盡出,利用各種寶貝,也不見得能夠鬥過對方。
雖然只有短短片刻時間,卻恐怖異常。
這幾乎算是他距離死亡最近的一次,哪怕是之前面對元嬰修士的追殺,都沒有這樣令他從心底裡的悸動!
“禍兮福所倚。”
蘇辭最終深呼一口氣,平復下來。
看向石室中央那尊已經徹底失去光澤的紫玉丹爐,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這老怪雖然兇險,但它這一身魂力,卻是送了我一場大造化。”
他煉化了丹陽子的殘魂,神識又暴漲至堪比元嬰初期的階段。
如果單論神識能力的話,接下來他幾乎不懼任何結丹境界的修士,哪怕是全盛時期的古君安也不是他的對手!
“走吧,胖子。”
蘇辭站起身,大袖一揮,直接將那尊紫玉丹爐收入儲物袋中。
雖然沒了殘魂,但這爐子本身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極品秘寶。
“這地宮的真正秘密,恐怕還在更深處。”
蘇辭眼神凝重。
一尊化神期大修,只剩一縷殘魂,在丹爐中殘存至今。
在當今的修真界,化神期意味著甚麼?
那是真正站在頂端的存在!
是足以鎮壓一方氣運、令無數宗門俯首稱臣的無上巨擘!
隨便走出一位,都是各大頂尖勢力中太上長老級別的活化石。
這等存在,平日裡根本不會隨意在外行走,尋常修士窮極一生也未必能見其真容,甚至在很多低階修士眼中,化神大能早已是神仙般的傳說。
如古家,古蒼一脈分支,元嬰後期便為老祖。
這一脈中,頂多也只有一兩尊化神活化石坐鎮,在族地坐鎮,若無意外,從不會主動露面。
而眼前這道殘魂,竟自稱是萬年前的化神大能?
“丹陽子……”
蘇辭心中默唸,如此人物,絕不會籍籍無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