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代天縱人物,年僅二十多歲,便踏入了元嬰境界,甚至剛一踏入,便可橫推無數老牌元嬰修士,被稱為東玄境元嬰境第一戰力的存在。
古欒天的赫赫威名,在數千年前名動八荒,在東玄境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是當世奇才。
即便是消失了數千年,仍舊有無數關於他的傳說,會被其餘人時不時的提起。
但,這樣一尊人物,悄無聲息的葬身在了天幽墟,任何人都不知,被蘇辭和古洛初意外撞見。
“連這樣的強者都沒能活著走出去。”
蘇辭此時眼神更是凝重起來。
這天幽墟,當真是神秘莫測,詭譎異常。
不過,現在與當初也完全不同了,數千年前天幽墟剛剛誕生,那個時候的才是真正可怕的時期。
古洛初此時深呼一口氣,道:“若是能夠活著出去,我得帶著曾叔父回族內。”
她抬手,親自將古欒天的屍身托起,然後收進了儲物戒指中。
蘇辭在一旁沒有說話,他在掃視四周。
此時才有所發現,這裡像是經過了一場大戰。
四周殘破的建築,是被戰鬥威能波及,轟碎成了斷壁殘垣。
曾經定然是發生了一場恐怖的戰鬥,哪怕這麼久時間過去,也依稀可以看到曾經的戰鬥痕跡。
因為他發現了這些建築十分特殊,材質堅硬無比,以他的實力是遠遠無法毀壞半分的,甚至連痕跡都留不下。
這說明古欒天當初在這裡遭遇了難以想象的對手,一場恐怖戰鬥將此地幾乎化成廢墟,最終身死此地。
同時,他看到了這些斷壁殘垣上,有著一些毀壞的紋絡,非常神秘,絕對是一種道紋。
看到此處,他心中沒由來的一陣發毛,警惕性提升到了極點。
此地絕對不安全,不能久留。
“先走,這裡不是久留之地。”
他開口了,直覺有不好的事情可能會發生。
然而,就在二人剛要離開之際,周圍的斷壁殘垣,突兀的湧冒微光。
那是上面的殘破道紋有了動靜,像是感應到了有生靈的氣息,突然復甦了,有著一股驚人的氣息瞬間形成。
剎那間,一道殘破的印記浮現,像是一種古老的祭圖,陡然間向著蘇辭二人殺了過來。
這道祭圖速度太快了,同時擁有難以想象的可怕威能,像是從天而降。
其中,蘊含的法則能量猶如宇宙劫光,足以將此地的任何存在都生生煉化,完全無法抵擋,像是要將一切都化為初始。
蘇辭此時站在原地,渾身冰涼一片,感受到了一股可怕的威能,整個人被威懾住了,動彈不得。
他第一次感覺自身的渺小至極,面對這一祭圖,有一種蚍蜉見青天的壓迫感。
古洛初也是僵住了,她體內能量被禁錮,比蘇辭更加不堪,彷彿下一刻就要被祭圖的餘波生生煉化,不復存在。
但,就在此時,蘇辭體內的寶珠,陡然間綻放光輝。
從寶珠內部,有著一道光暈擴散開來,像是一道水波柔光一樣,迅速的向著四周擴散,眨眼間便來到了體外。
“轟!”
祭圖與光暈對撞,產生了激烈無比的可怕場面,一瞬間光芒刺眼至極,二人都是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否則或許眼睛都要瞎了。
數秒鐘的時間,光芒消散了,二人才緩緩睜開了雙目。
眼前,已經變成了一片平坦的區域。
之前的斷壁殘垣,各種殘破建築綿延了數百米,但此時已經完全消失不見。
彷彿,從來都沒有出現過。
遠處的一些山脊,此時也夷為平地,目光所見之處,一切都化成了虛無,甚麼都不復存在了。
甚至,原本天幽墟中的霧靄可見程度只有一百米左右,此時甚至可見到四五百米外。
“這……”
蘇辭神色震驚。
祭圖與寶珠微光的碰撞,導致此地的一切全都化成了齏粉,煙消雲散,彷彿從沒出現過!
那些他根本不可能留下一絲痕跡的斷壁殘垣,像是豆腐般,一碰就徹底消散了。
這種可怕的威能,如果不是寶珠的話,或許他此時也完全化成了齏粉,消散在了此地,留下不了一點痕跡,像是沒來過這個世上。
“我的天,剛剛那種威能,差點遭劫了。”
古洛初回過神來,小臉發白,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雖然她體內有保命手段,但也不敢有任何自信,說能夠接下這一擊。
“怪不得古欒天這種強者,都葬身在了此處……”
蘇辭深呼一口氣,有些震動。
他估計這已經是殘弱的威能了,是被古欒天將此地打碎之後的殘餘能量。
不然得話,不知道會恐怖多少倍。
能夠讓一位元嬰級別大強者隕落在此處的,真不知道會是怎樣的威力。
“走!”
他回過神來,毫不猶豫的拉著古洛初離開此地,一點都不敢停留了。
因為他察覺到了體內寶珠的狀況,剛剛那一擊後,原本一直燦燦光暈的寶珠,此時有些萎靡了,有些黯淡。
顯然,那一道光暈,也消耗了寶珠不小的能量。
若是還有甚麼危險,只怕寶珠也難以抵擋了,到時候只有死路一條。
他拉著古洛初,不斷橫渡,一口氣前行了上百里,方才心安,停下來稍作歇息。
但直到此時,他仍舊心有餘悸。
這是他修行數年時間過去,至今為止唯一一次真正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哪怕是曾經在往生殿中,都不曾有。
僅僅只是一道殘破的祭圖,便讓他如同螻蟻般,幾乎只能站在原地等死,這讓他深深的意識到了自己的渺小。
“剛剛那道光暈,是甚麼?”
此時,一旁的古洛初有些好奇的問道。
她一雙靈動的眼眸好奇的看著的蘇辭。
“沒甚麼。”
蘇辭揮手,沒有回答。
古洛初見狀也不再追問,不過心中對蘇辭更加好奇了。
她發現蘇辭很是神秘,並不是來自某個頂尖勢力的天驕子弟,但在築基中期,卻擁有不弱於她的戰力。
甚至,體內還有某種存在,可擋得住那種祭圖的恐怖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