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辭緩緩降落,鬆開了古洛初。
二人已經相識數日了,而且御空之時都是緊挨在一起,遠比之前要更加熟絡了很多。
蘇辭盤坐在地上,調整自身,吐納生息,恢復精力。
這些日子,他一直都在不斷前行,幾乎很少休息,能量與精力耗空便以不滅訣催動,迅速恢復。
但該秘訣總歸有限度,他無法一直催動,已經到了極限,必須歇息一下了。
古洛初也盤坐在一旁,挨著蘇辭,此時正在查探體內的禁錮。
良久後,她嘆了口氣:“封靈箍的威力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強,至今尚未恢復一成能量。”
按照她的估計,最少還得十日,才能恢復五成以上的實力,能夠做到不依賴蘇辭的情況下,並肩御空而行。
不過好在,這幾天時間中,二人沒有遇到太過危險的遭遇,有數次危機,都從容化解了。
然而,二人卻沒有絲毫鬆懈,因為這幾日時間,遭遇了不少詭異的事情。
二人都說不清,不願提及,因為確實能讓人毛骨悚然,心中發涼。
一晃眼,數個時辰過去。
蘇辭盤坐在地面上,緩緩睜開眼睛。
他眸光深邃,恢復了神采,整個人已經恢復了巔峰狀態,精力充沛,氣血充盈。
“還不知需要幾日能夠離開此地啊。”
蘇辭嘆息一聲。
雖然此地不見天日,一直霧霾朦朧,但按照他的估算,起碼過去了三四日時間。
按照他的速度來說,早已應該橫渡數千裡了。
但,仍舊沒有走出天幽墟。
甚至,他曾嘗試聯絡外界,想要與孟方,顧芊兒等人交談,都完全做不到,通訊令牌的法印仍舊是紊亂的。
現在所處的位置,定然早已擺脫了古家人動用的隔靈塔範圍,那就說明,是天幽墟中,隔絕了與外界的聯絡。
二人休息的同時,有著一陣陣嗚咽的聲音傳來,像是颶風呼嘯,卻又更像是有人在哭泣,在悲鳴。
這聲音聽起來令人毛骨悚然,從遠處傳來,不斷瀰漫,直鑽人的心神,令人頭皮發麻。
蘇辭臉色一沉,卻並無太過激烈的反應。
因為這種聲音不是第一次聽到了,起碼已經有著兩三次了。
他轉頭,看向了遠處。
這道聲音是從深處傳來的,但他卻無法辨別具體方位,更像是從四面八方而來,令人難以分辨。
就像是有某種存在,在天幽墟的深處,每隔一段時間便會悲鳴,哭泣。
同時,伴有著某種金屬摩擦的聲音,像是鐵鏈,嘩啦啦的響動。
這很難不讓人聯想,如同地域的惡鬼般,被鎖在天幽墟深處,偶爾發出滲人的悲鳴,可怕無比。
“好可怕。”
一旁,古洛初俏臉發白,有些害怕的挪動身子,緊挨著蘇辭。
她小臉天真,靈動的眸子佈滿了驚懼。
儘管已經聽了數次了,但依舊忍不住的心生懼意。
蘇辭抬手,拍了拍她的肩頭。
古洛初天真純潔,沒有心機,一直在溫室中成長,沒有經歷過甚麼事情。
“這天幽墟中,究竟有甚麼存在……”
蘇辭很是好奇。
已經進入此地數日時間了,雖然遇到不少詭異之事,例如這尚未結束的悲鳴嗚咽之聲。
但事實上,二人並未有致命危機,都是有驚無險。
這與傳聞中的種種描述,有些不太一樣。
“咦?”
蘇辭此時掃視遠處,突然察覺到了在迷霧中,隱約可見房屋的輪廓般。
“此地還有建築?”
他心中一動,立即起身,奔著那裡走了過去。
古洛初緊跟其後。
很快,二人來到了這裡。
眼前,是一片殘破的建築,連綿數百米,看起來非常殘破了,而且建築風格極其古老,看起來與現代建築差距甚大,不知是哪個時代的建築。
“不是數千年前的建築,難不成是外來的?”
蘇辭疑惑。
天幽墟傳聞數千年才形成,數千年前的建築風格與現在幾乎無異,並沒有甚麼差別,有很多強者都活了數千年。
“對了,此地是自成空間,並不是外界原本的地域了。”
蘇辭想到了這一點,所以不能以常理推測。
若按照之前的地圖示註,他們早就應該離開了天幽墟。
“竟有一具沒有腐爛的屍身?”
蘇辭微微吃驚。
他看到了殘破建築群的中間位置有著一具屍體,很是顯眼。
在這數日時間,他看到了不少屍體,但都是骸骨,都是死了很久時間的修士,實力不足以儲存肉身不腐。
而此時,在這裡遇到了一具肉身未腐的屍體,是沒多久之前的修士進入的此地,還是曾經的大強者?
二人來到此處,看到了這具屍體的真容。
這是一個看起來非常年輕的修士,不超過三十歲,身著一身藍白華服。
他屍身儲存完好,只有肌膚有些泛白,血肉仍舊充滿了彈性。
乍一看去,彷彿並不是一具屍體,而是一個面色有些蒼白的昏迷之人 。
蘇辭摸著下巴,好奇打量著。
而一旁,古洛初此時則是神色巨震。
“這……這是我古家的修士!”
她蹲下身子,立即從屍身的腰間取下了一塊令牌,翻過來檢視。
這令牌是一種特殊的玄金打造,只有古家修士才有存在,是象徵著古家身份的器物。
只見,這上面刻著三個大字,古欒天。
她小嘴微張,吃驚的說道:“古欒天,他竟然是我的曾叔父……”
蘇辭詫異:“你說的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
“族內有記載,我的曾叔父在數千年前,年僅二十九歲,便修至了元嬰境界,被譽為東玄境當世第一奇才,剛一踏入元嬰境,便可橫推無數老牌元嬰修士,戰力無雙,被稱為數千年來,元嬰境第一戰力。”
“但是最終,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消失到了現在。”
“沒想到,他居然死在了此地。”
古洛初神色複雜,沒有想到今日會在這裡見到曾叔父,這算起來,也算是她的血親了,是一脈相承的!
蘇辭也是很吃驚,同時心中唏噓不已。
被稱為當世第一奇才,數千年來元嬰境第一戰力的存在,悄無聲息的葬身在了此處,誰能不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