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抹了抹已經滑進嘴裡的鼻涕,“主播你是不是覺得我一個大男人作為既得利益者,哭重男輕女是不是很奇怪?”
“其實我以前有一個大我很多的姐姐,我小時候基本是她帶大的,但是突然有一天她就把自己嫁出去了,也不知道她和母親發生了甚麼,最後她把彩禮留下徹底和家裡斷絕往來了。”
“我當時敢一聲不吭的離家出走也是因為我得到了姐姐的住址。結果當我找上門時,她卻又怕又慌也不等我解釋就是一陣歇斯底里的時候,她丈夫聽見聲音反而嫌她吵把她打了一頓。我想帶她走,她卻說在這裡雖然過得不好,但起碼像個人,任我如何苦口婆心她就是不願意走,後來我掙到錢了,她依舊是一地雞毛,我再一次找上門,她把我趕了出去並以性命要挾,說只要我敢再上門,她就先殺了我再自殺。”
“我真的不知道她以前都經歷了甚麼,依稀的印象就是她對我很好,但一直在被打罵,也總是很忙碌,我當時不理解,後來閱歷豐富後才知道這是原生家庭重男輕女帶來的痛,一輩子都抹消不掉了。”
他說著揉了揉臉頰停止哭泣,抽噎著站起身來,“我至今都忘不了姐姐最後的模樣,她和我最初的印象已完全不一樣了。就因為可笑的性別不同,讓我們這對原應該是世間最親密的人反目成仇。我真的沒想到盼兒姐最後也會走上一條和我姐姐一樣的路,只希望對方能對盼兒姐好點,別像我姐那樣……”
桑餘長長地嘆了口氣,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壓抑在內心多年的話一股腦的被抖出,沒得到偏見反而是理解,李二虎徹底崩潰直接抱著桑餘嚎啕大哭起來,“主播,我當初看你就是因為你長的像我曾經的姐姐,不然就你這誰碰了誰倒黴的玩意,誰敢……”
在桑餘暗含威脅的目光中,二虎默默的閉上嘴巴,同時哭聲也一窒,意識到自己剛剛乾了甚麼後,為了維持自己在村裡的男子氣概,李二虎對桑餘展開百般糾纏。
幾番折騰之下,桑餘最終還是同意了他晚點回去的要求,至少得等他眼睛不紅。
兩人溜達著往牡丹園行進之際,幾輛髒兮兮的麵包車浩浩蕩蕩開入了這個與之極不匹配的村莊。
車還未停穩,車門被粗暴地拉開,一個女人像袋水泥般被人毫不客氣地踹了下來,由於她的手腳都被捆縛了個結實,沒有支撐之下臉先著了地,劇痛讓她本能地痙攣,抽搐間頭慢慢歪了過來,就見纏著泥和乾涸血跡的亂髮下,嘴唇青紫,唇瓣微張,胸腔艱難而小幅度的起伏著,儼然已經奄奄一息了。
將女人又往邊上踹了踹,兩鬢斑白的男人這才慢悠悠地下了車,就著繩子往外拉人,一個,兩個,三個……車輪慢慢回彈,麵包車的腫脹感也逐漸消失。老李叔恰在這時趕來,急急忙忙的幫忙卸貨,待到車裡沒人時,他才沒好氣地看向副駕駛,怪模怪腔道,“少爺誒,誰又惹您生氣了?不是才剛回來嗎,都出去都物色幾個月了,怎麼還沒玩夠呢?”
車門晃盪兩下,一個高大帥氣的小夥氣急敗壞的抬腿,邁下車來。
那小夥眉眼生得極好,劍眉星目,鼻樑高挺,下頜線乾淨利落,穿著一件考究的灰色大衣,英俊而得體,只是那表情讓在場所有人都下意識地退了一步,他的面容很是陰翳,眼神如冰,眼眶因生氣而微微泛紅,嘴唇張合間,下頜骨被咬得咯吱咯吱響。
他無視老人的陰陽怪氣,看著地上那些羅列起來的女人表情很是憤怒,不解氣的又狠狠地踹上兩腳,“有批貨出問題了!”
老人當即一驚,搬磚的手指都有幾分突突,“被,被,被條子盯上了?”
“怎麼可能!你兒子我辦事你還不放心!”
手指在身側蜷了一下又鬆開,他深吸幾口氣後,碾了碾腳下人的手指,唇角綻開一抹完美微笑,“她們可都是自願的呢!”
聽罷,老李狠狠鬆了口氣,“沒被盯上就好!那出啥事了?能把你氣成這樣。”
“你越說我就越來氣!”
女人的悶哼聲襲來,沒人理睬只有加大的力道。
“這死女人對麻藥不敏感,趁著我們不注意把鑰匙偷了,之後又趁天黑把門開啟把人給我放了!當然人都被追回來,狠狠地收拾了一頓。之後我也不得不承認這批人厲害了,那樣的那個學中醫跟學化學的那個硬是用屎給我搓出炸彈來,把關人的棚子給我炸翻了!”
“人又趁亂跑了,當時我們害怕這爆炸的動靜把警察引過來,也就沒敢使勁兒動手,還真就讓他們跑出去挺老遠!她們當時被我們追到河邊了,都以為這下萬無一失的時候,她們全跳河了!就剩下這個斷後的被提溜上來了。”
“至於那些跑了的,放心吧!那時候正趕上河水漲潮,水流湍急得很,她們跳之前,被我們折騰那麼半天,後來又近距離接觸爆炸,小強都沒這麼能活,絕對是死得不能再死了,之後我也找人研究過那條河了,等那屍體浮起來,關於咱的痕跡早沒了,花都爛完了!”
他說著又把那女人拎了起來,“要不是這死女人我們何至於損失這麼大一筆,都怪她把人放了,以至於讓那兩搗鼓炸彈的湊到一起,弄出這麼大個動靜!把那麼一批貨全都給弄死了,足足少了十幾個。”
“害得我之後連吃飯的功夫都沒有,網上線下、全國各地到處物色貨,我緊趕慢趕連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終於湊齊了但……被退回了一個!退的還是最難弄、最重要的,給花王的那個!我這回拐的可是真正的高知!我光網上纏她就纏了2年,線下又追了半年,我往她身上砸的錢都夠我從胚胎開始培養一個了!這下好了人死了,替補也找不到!你們說說現在該怎麼辦吧!讓這女人死一萬次也沒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