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罵咧咧間三下五除二拆掉鐵鏈子,正要拉開睡袋拉鍊看看綁架她的人之際,拉鎖沒了。
沒了就沒了,桑餘使勁兒扒開拉鍊,終於……
月光灑入眼睛。
還不等她繼續扯,頭頂猛地抵上一熟悉硬物,回想起腦海裡最恐懼的東西后手指一僵,哆嗦著身子遠離硬物。
嘶啞的男聲襲來,“不要棍子,這東西喜歡嗎?”
抱著僥倖心理的某人,顫抖著抬手,小心翼翼觸上腦門上的硬物,是個中間掏了兩個洞的鐵管。
摸到東西的瞬間,桑餘打了個哆嗦,“哥,咱有啥話好好商量?都可以談的,這東西要不咱先拿開點,犯不著,真的犯不著……”
扯開的睡袋鏈前猛地一黑,雖未看到眼睛,但桑餘敢肯定那些人此刻正隔著那個洞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桑餘隻覺得這洞口諷刺極了,恨不得啪啪扇自己兩耳光,你手咋就這麼快呢!
往睡袋裡面蹭了蹭,桑餘欲哭無淚的撇過頭去,刻意讓自己陷入黑暗,但針扎似的目光依舊讓她難以忍受。
頓了頓,猶豫再三,桑餘默默伸手揪住拉鍊口,另一隻已探出大半的手臂偷偷摸摸且迅速的撤回,手指回歸黑暗的瞬間順勢一揪。
“呵呵呵,哥咱有針線嗎?我這就給縫上,結結實實的縫絕對出不去!”
退而求其次之下,桑餘試探著問道:“有膠帶嗎?我裡三層外三層套絕對啥也看不著,所以那東西咱不是沒必要……”
大漢輕呵一聲,硬物猛地追隨而去,“給我老老實實揪著,不然我一噴子弄死你!”
真理之下一切都是慫蛋。
裹成蟲的桑餘骨碌著點頭哈腰起來,徹底蟲化,“好嘞!咱有話都好好說,好好說,沒必要真弄槍……讓我揪著是吧!絕對好好揪著保證不透露一絲光!”
諂媚的語氣,秒慫的氣質聽得網友們陣陣無語。
[主播沒有一點猶豫,轉身就慫,晚一秒都是對自己生命的不尊重。]
[出槍前,我看你是找死!出槍後,你看你又急了!]
[桑餘:我就鬧一下,你這麼認真幹嘛?真是的……]
[桑餘:你看你又鬧脾氣了不是,人家又不是不聽你的。]
[桑餘:你看你又急,真的給我整的都有點應激了。]
[果然手裡有槍誰都跟你客氣,包括黴神!]
[這年頭,彈道也是道,槍法也是法,道法自燃~]
[十步之外,槍快;十步之內,槍又快又準,主播這焊在頭頂上的根本動不了。]
[主播你讓我說你甚麼好,長期遇到這些有真理的人,你說你怎麼活?]
槍口之下桑餘立馬老實的裝孫子,讓趴著絕不撅著,讓揪著絕對焊死。
再次給自己封進黑暗中,精神力高度集中之下,桑餘甚至忽略了卡在肚子上的肩膀,在意識清醒的幾番顛簸之下,桑餘沒忍住yue了。
但顧慮到自己待的窄小空間,桑餘硬生生憋住包在嘴裡,連蹬帶踢地嗚嗚嗚哼哼著想呼叫大哥。
一個清醒的人質在肩膀上嗯嗯是甚麼意思,看過電視劇的都知道吧!
此刻千萬要選擇忽視。
因為只要你理了她,就有各種屎尿屁等著你,然後她趁機攻擊你,成功跑掉。
“要尿直接尿,要拉直接拉,渴了餓了不管,熱了冷了更不管!”
“嗚嗚嗚……嗚嗚嗚嗚……”
“讓你直接弄!”
嘴裡的東西越積越多,桑餘實在包不住了,徹底忍不了,殘存的愛惜羽毛的意識讓她重新拉開拉鍊,“哇哇哇……”
嘔吐物瞬間噴射而出,濺得到處都是,扛著她的男人身體一僵,徹底動不了了,屁股上又溼又黏,“哥!哥!哥!她拉我褲子上了!”
“沒……哇哇哇……拉……”
桑餘本就吃的多,顛簸了一路胃裡的東西頓時傾瀉而出,完全沒有停止的跡象。
“啊啊啊!哥,濺到我臉上了!”
“我去,你一個女生吃啥了,好難聞啊!”
“你還是不是個女的,當著我們這一群大老爺們兒的面拉屎?”
……
眾人蹦跳著大罵間,大哥卻黑著一張臉一句話也不說。
為了防止桑餘逃跑,同時也為了警告她,他成了除扛她的人之外,身上被噴得最多的人。
僵硬身子扭頭,看見噴出部位後,大哥長長的鬆了口氣,太好了不是屎!
劇烈的酸臭味襲來,刺激到神經,大哥身體猛地又是一僵。
好訊息:不是屎!
壞訊息:和屎也差不到哪去!未完成的,正處於加工期的屎。
“沒……哇哇……拉!y……u……e……了……太……哇哇哇哇……顛簸了!”
見她還在持續乾嘔,波及較少的人遞來紙巾,但她吐得實在太多了!
眾人都被她噁心到不行,大哥拖著髒褲子又離桑餘遠了好幾步,“栓子趕緊把人放下來,就這地方得了。反正警察一時半會兒也發現不了,咱跑的也夠遠的了,回去反而弄髒地方。”
收到命令的男人立馬把人扔到地上,吱哇亂叫的離開。
桑餘忙著吐,劫匪們忙著清理身上的汙物,現場好不熱鬧。
網友們似乎隔著螢幕都聞到了股酸臭味兒。
[某種意義上,桑餘也施展一波物理攻擊而且是絕殺,只是自損了八百。]
[真理遇到這玩意也得害怕呀!她物理精神雙重攻擊,還有持續性作用~]
[本以為主播憋了坨大的,結果她嘔了坨更大的!]
cos毛毛蟲的某人靠著牆吐得稀里嘩啦,已經吐得兩腿發軟的桑餘終於消停了一會兒。
穩了穩心神,忍住噁心,大哥後退多步,準備速戰速決。吐完後,接過紙,桑餘整個人都蔫了,由於周圍實在太臭了,下意識地就想從拉鍊處鑽出來。
剛一有動作,大哥嘶啞的聲音入耳,“我原本沒打算著要殺你,但你吐了我們一身又看見我們的臉了,我們不介意新仇舊恨一起報!反正人已經綁來了殺了又能怎樣?”
桑餘忙往裡面縮,“別呀,大哥!我甚麼都沒看見!真的甚麼都沒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