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隊,定位被磁場干擾了,完全不準確。”技術人員說著示意程橙看過來,“根據直播情況來看,他們現在應該從地下出來了,而定位卻一直顯示她在河裡漂,最重點在於你看看這河,雲港的!”
“程隊,咱真根據定位找上雲港,人家指不定還懷疑咱故意把桑餘推回去呢,畢竟就這麼大會兒鑽地道到雲港?躥地心也不可能這麼快啊!”
聽著身旁人的絮絮叨叨,程橙眉頭一抽一抽的疼,“我甚麼時候說要去折騰雲港了,確認是山上的磁場有問題嗎?”
警員剛準備回話,程橙忙抬手堵住他的嘴巴,螢幕裡再次傳來大漢的說話聲,“別蔫頭耷腦的,咱這次分明就是愛國行徑!咱幹完這最後一票就收手,以後再也不幹這些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活了,以前這活兒只擔心打不過那幫猛獸,現在可倒好裡外都得防,一個沒防住又得進去個十年八年!要不是迫不得已,誰幹它啊!”
小年輕被大漢摸得一個瑟縮,“可是哥,這不是動物是個活生生的人啊!”
大漢此刻又想揍人了,咬牙忍了忍,受不了這氣!
他向身邊人使了個眼神,去!幹他!要不是沾親帶故的,這樣的早就被他宰了喂老虎了。
胖子青年忙把人拽到一邊,“是個人又咋了!咱傷害她了嗎?”
見人不說話,胖男人順著他的視線將目光放到桑餘鼓起大包的後腦勺上,看著那逼近雙頭人的腦袋,胖男人頓了頓,下意識抬手就給了小年輕的後腦勺一把掌。
感受到小年輕蒙圈的視線,胖男人忙用咳嗽來緩解尷尬,“咳咳,你大表哥他也不是故意的,你應該曉得咱這手藝這力道都是用來對付獅子,老虎,熊瞎子的,力道不夠是要死人的。”
“力道夠了這不也要死人了!”
胖男人深吸一口氣,拳頭握了松,鬆了握,此刻心裡只有一個想法,手癢了。
都是親戚,都是親戚,這般自我催眠著,胖男人繼續解釋,“咱擄她是想要她的命嗎?咱只是想知道點事才不得不出此下策,誰讓知道這事的只有她,誰讓阿大死前只接觸過她,誰讓她打亂了咱的所有計劃了呢!”
“明明都找到人了,怎麼就偏跑出來這麼個程咬金給截胡了,手還那麼快!現在屍體在警察那,你總不能硬闖警察局去偷人吧?所以只能問她!”
“你這不是欺軟怕硬嗷!”
胖男人自認不是一個愛動手的人,但此刻他真的忍不住了。
車上豎著耳朵聽情況的眾警察對視一眼,問題還是出在那具屍體上,可關桑餘甚麼事,她好像真的只是一個發現屍體的無辜路人?
“桑餘是不是有事情瞞著警方?”
已經將直播影片背下了的程橙又仔仔細細地回憶了一番細節,“好像真的沒有,影片拍的很清楚,她睡覺前那就有屍體了,而且她發現屍體後一直乖乖的立在邊上,現場基本沒有破壞的痕跡。”
“可……”
“她沒撿任何東西,身上帶的東西也都還在痕檢那!我估計……純倒黴吧!保險起見你再去看一遍影片吧!”
聽著“倒黴”二字,眾人再次陷入了詭異的沉默,小警員則領了命令去cos紅眼樹蛙了。
嗯嗯啊啊的拳打腳踢中,螢幕猛地晃動兩下,一干人等瞬間正襟危坐起來,這動靜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車再開快點!桑餘平時的處事風格如何,這個時候可千萬不能惹到那幫歹徒!”
程橙聽著那疑似桑餘在折騰的窸窸窣窣聲,頭皮都要炸了,看見彈幕更是心涼。
[獵殺時刻到了,主播打死他們,既然還有龜孫兒敢綁架你!]
[惹到別人頂多是踢到個鐵板,但舞到桑餘面前,跟踢到夾著黴運的多層鋼板有甚麼區別!]
[你說你們綁誰不好綁黴神?綁架過桑餘的都知道進局子才是最好的救贖,不敢想待會兒大哥哭著喊著要進去,警方還得反過來安慰他們的樣子。]
[好好活著不好嗎?你惹她幹嘛呀,有那功夫警局已經搶完了,從現在起祈禱你們能活到見到警察叔叔吧!]
[桑餘:葡萄美酒夜光杯,你和掩體一起飛!]
[桑餘:希望待會兒還能看見你們桀驁不馴的樣子!]
[現在壓力給到警方,望江寧警方抓緊時間拯救人販子!]
“這是幫能和老虎鬥的傢伙兒,她還敢動手是咋的!”
被綁架專業戶,已被敲出部分免疫力的桑餘感受著後腦勺不停傳來的刺痛,緩緩掙開了眼睛。
然眼前黑著,肚子擱著,身體毫無規律的上下顛簸著,整體感受總結下來就是想yue。
忍著嘔出的衝動,渾身上下都癢的不行,幾乎渾身的血液都倒灌進腦子裡,集中不了思路,但身體的本能讓她想直接拆開束縛,剛一抬手,身體被鐵鏈子拴住了。
左右扭動著四肢,手掌終於衝破睡袋抓到鏈子,手臂肌肉繃緊,手腕用力,“啪嗒啪嗒”聲響起,三指寬的鐵鏈上竟出現蛛網般的紋路。
伴隨著一聲巨大的“咔嚓”,鐵鏈瞬間從中間掰斷,被裹在睡袋的桑餘軲蛹著想掙脫鐵鏈。
感受肩頭傳來的動靜,大漢猛地停腳,偏頭,鏈子還在,不放心的掮了掮。
猝不及防之下,手沒揪到鏈子以至於它直接耷拉下來,桑餘干脆破罐子破摔,瘋狂扭動。
看著那兩節鐵鏈和從睡袋裡掏出的細白小手,男人雙眼猛地睜大,快步向前,“哥!醒了?我肩膀子上這女的好像醒了。”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到那個後腦勺上,都這樣了還能醒?
“棍子呢?我換個位置再來一下子?可能是因為人和動物的構造不一樣,業務有些不熟練,盡產生外傷了。”
完全忽略不了腦後火辣辣的疼的桑餘炸了,心裡罵得越髒,手裡拆得越快,纏繞了桑餘N圈的鐵鏈子的圈數迅速減少著。
伴隨著鐵鏈落地聲,桑餘捂著腦袋,嘶哈著吼道,“我看你們誰敢再敲我悶棍,我絕對把他的腦子擰成麻花,不知道我生平最恨的就是敲我悶棍的嗎!後腦勺都被敲得骨質增生了還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