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與桑餘接觸到的瞬間,密集的子彈直撲面門,感受著氣浪的破空聲,她雙瞳猛地瞪大,身體根本做不出任何反應,徐徐的風聲中只得等待死亡的逼近。
臨死前,她腦海中只縈繞著一句話,多大的仇,多大的怨,何至於她非死不可!
說時遲那時快,知道自己是甚麼尿性的桑餘在聽到動靜的第一時間就看了過去,低頭看到的便是少女撲過來的嬌軟身軀。
霸道總裁附身的桑餘彷彿見不得女人近身般迎頭就給了她一腳。
季妍妍此刻終於知道了甚麼叫走馬燈,那一腳踹的她靈魂仿若與肉身分離,只得呆呆的望著周圍不斷後撤的景色,由於桑餘用的力道夠大,子彈勉強擦著耳邊掠過,渾身火辣辣的疼著。
待到身體狠狠的撞擊到草叢上,季妍妍才重新有一種活過來的感覺,五臟六腑雖都移了位但起碼不該進的東西沒進。
劫後餘生的喜悅還未縈繞上心頭,又是密集的子彈射來,季妍妍再也不敢往桑餘身邊湊了,拖著快散架的身體瘋狂找地方躲。
回頭仰望間,就見少女在槍林彈雨中片甲不沾身。
此時此刻她只想發自內心地問出一句,“姐!對面真的不是你僱的人,槍法簡直不要太準。”
不等她嘀咕出聲,又是一槍崩爛躲藏地,季妍妍終於破功,罵罵咧咧起來,僱!僱!僱個毛線!
啥家庭啥背景才能僱得起這種眼中除了僱主的命是命,其他人都不要命的一幫神槍手。
有那資本幹嘛來節目組受罪!
鑽進一個相對結實的樹洞裡後,她終於待到機會和外面當擋箭牌的桑餘說上話,“餘姐,這些都是啥人啊,幹嘛追著咱不放,咱該往哪跑啊?”
在她萬分期待的目光中,桑餘默默吐出:“都是些好問題,這也是我想問的!”
見兩人還有心思閒談,網友們才慢慢從這滿天彈雨中回過神來。
[誰能告訴我究竟發生了甚麼?現在是抗戰系列時間嗎?]
[剛剛不還只是發現槍械嗎?這怎麼就激戰上了!]
[我尋思我也沒到需要侮辱智商的神劇來撫慰心靈的年紀啊,那我追的主播怎麼演上了?傻魚你的受眾不是那些大爺大媽啊!]
[主播就爛命一條,為甚麼要讓她承受這麼多?]
[主播就活這麼一次,不能讓她幸福一回嗎?]
[主播一定要咬牙堅持下去,只要活著,就能看到別人走好運!]
[樓上的你確定?目前好運沒看到,只看到了一個絕望的季妍妍!]
[我想問一句,主播他們為甚麼到現在還在挨槍子?對面的人怎麼了?或者說主播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幹甚麼了,對面怎麼像是恨不得扒了她的皮似的?]
[……]
看到螢幕裡持續不斷的激戰,網友們完全沒辦法放平心態,集體掏出手機轟炸警局。
電話鈴聲再次響徹整個警局,一干人等徹底體驗了一把甚麼叫腳不沾地,接電話安撫的,奔跑著派送資料的,檢索資訊追蹤人的……以及在不停閃爍響鈴的警車中急得滿嘴冒泡的程橙,“怎麼就開始真槍實彈上了!車開得再快點,讓前面的交警把路全都讓出來!”
“上午不還只是送了具屍體嗎?怎麼中午就上演游擊戰了!她在雲港的勢頭也沒這麼猛啊!就不能給我們這幫新手一個緩衝的時間嗎!”
警車火速前進之際,節目後臺卻安靜得可怕,一個個驚悚地盯著螢幕,滿臉灰敗。
“這,這是怎麼了?”
“看見了嗎!這兩個嘉賓遲早要死在這裡,我們這些把肥羊送進虎狼窩的早晚要踩上縫紉機。”
禿頭導演失魂落魄地癱在地上,“不是剛剛還和我保證過嗎?那些話都餵狗了!你自己作死也就罷了還要順個我的嘉賓給你當墊背!”
拍了拍臉頰,已經習慣這類事情的導演還是有些三觀碎裂,“我是不是不該找個人看著她,我找的這個人之後還能叫人嗎?”
副導演慢慢合攏自己的嘴巴,手掌撫向自己胸口,一臉自薦狀態,“放心吧,主意是你出的,出了事情得你擔,我能全身而退,所以可以適當的分我些東西給我繼承!”
一句話讓禿頭導演打起十二分的警惕,強制讓自己鎮定下來,操辦後續事宜,“定位給警方了嗎?”
“嗯!走之前就給他們備份了,不過我看他們沒怎麼把她當回事!”
“放心吧,從此以後他們只會比我們更上心!程隊長他們現在過去了嗎?”
“應該已經到山腳下了。”
導演聽罷開始給眾人加油鼓勁兒,“拿出我們在雲港的架勢,雖然換了個環境但其他的基本都是一樣的!警方已經到達了目的地,以桑餘那抗造的本事和小強般的生命力相信她在帶著拖油瓶的情況下也會沒事!只要她們不死,我們就失不了業!即使她們死了,我們後半生也不用愁了,有地方給我們包吃包住,包技術!”
罪犯和子彈緊追不放,桑餘憑藉極致的描邊技術開始帶他們兜圈子。當第二次從原位跑過後,桑餘一個急剎,拎起了躲在老遠的已經累得要撅過去的季妍妍,“你在這待的時間長,有甚麼地方能甩開他們不?”
大腦嚴重缺氧的季妍妍愣了愣,勉強讓自己的腦瓜運轉起來,可你要問關於這座山的其他事情,她可能會知道。但問路這件事真是難為她了,她不像唐三藏那樣不聽大聖言,她是真沒出過節目組畫的那個圈。
見她眼裡的懵逼不比自己少,桑餘頭疼地揉了揉眉心,肩膀上的金屬物件卻傳來丁裡咣啷的聲音。
已經換了個方向繼續走的動作一頓,“我記得我好像是雲港警方的編外成員吧,這適當的回擊應該不違法吧?”
被攆的肺要炸掉的季妍妍藉著桑餘的力道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趁機休息休息。然而被拎著的感覺還是太難受,身體不由自主的貪婪的向桑餘靠了過去。
面板像接觸到一瞬,已經被練得自封為躲彈專家的季妍妍中彈了,準確來說是子彈擦過了難以啟齒的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