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完全關我的事,它自己找上來的!”
聽著那哼哼唧唧,楊浩也是沒轍了,長長的嘆了口氣道,“好好待著,我已經通知那面了,程隊長他們馬上就到!”
電話剛一結束通話,桑餘還未來得及鬆一口氣,就聽一陣突突突響起,無數流彈從空中流過,將桑餘描了個邊。
森林深處傳來一聲咒罵,一個保護嚴密的大漢操著一口古怪的腔調給身後中彈的人彙報,“又失敗了!”
金髮碧眼的男人抹掉臉上的血,面目猙獰地對身旁正在處理胳膊上子彈碎片的人嘶吼道,“快點!”
處理傷口的人一緊張,鑷子捅進傷口裡疼得他呲牙咧嘴,也不知是為了轉移注意力還是真的氣急,他指著剛剛開槍的人嚷道,“你個廢物,都已經瞄準那兩個小丫頭片子了,還被人用咱的槍給反擊了!上次被打了個猝不及防,那這次呢!怎麼又全射偏了,別告訴我有妖風!”
“我花那麼多錢僱你們是幹甚麼吃的!就你們這樣的還號稱M國最強僱傭兵,東西被人偷了也就罷了還讓她把我給傷了!”
回過神來的桑餘忙把被榴彈碎屑濺了一身甚至有地方正在滋滋冒血的季妍妍往草叢裡推,“還愣著幹嘛!趕緊跑!”
又是一陣此起彼伏的子彈從遠處射擊而來,桑餘蹦躂著揮手想解釋,子彈卻再一次落空。
躲在石頭後面的季妍妍原本想幫幫桑餘,卻不想還沒露頭,躲藏用的石頭就被密集的子彈射穿,她不得不連滾帶爬地重新找地方躲,此時此刻她後悔了,真的不該靠近桑餘,網友誠不欺她。
以前她渴望變成厲害的人,現在她只爭取不變成厲害的鬼!
季妍妍滿地打滾式躲子彈,桑餘成大字型靶子瘋狂道歉求放過。季妍妍不管怎麼躲,總有子彈緊緊跟隨,桑餘不管怎麼浪,再多的子彈也是描邊。
再次被子彈逼得無處躲藏的季妍妍,就聽桑餘朝著開槍的地方嚷道,“我們是良民啊,警察叔叔!開槍只是個意外。這都是個誤會,誤會啊!”
疼得滿頭大汗的金髮碧眼男看著那十分顯眼的桑餘,抿了抿鐵鏽味的唇,望向舉著望遠鏡的大漢,“她說了甚麼!”
艱難辨認口型的大漢面色陰沉地回答,“她們是警察,開槍的我們太蠢,都是些廢物,廢物啊!”
男人聽罷氣急,“都給我開槍,給我把她射成篩子!”
跳得老高,乾著急的桑餘終於看見那一抹金黃,宕機的大腦勉強回過彎來。
我去!怪不得不理我,感情這是又進人家老窩了!
不是,為甚麼啊!這到底吉到哪去了!
警察有警察的說法,罪犯有罪犯的話術,她又不是甚麼很厲害的人物,硬碰硬幹嘛,作為一個小老百姓當然是苟命要緊了!
桑餘梗了梗脖子,“對面的大哥們,我們就一純路過的路人,甚麼都沒看見!”
金髮男扭頭。
“裡面的廢物們,你們就一殘廢中的殘廢,甚麼都幹不了!”
聽不懂華國話的隊醫恰在此時包紮完,“子彈雖然大部分都射到了樹上,但飛濺出的殘片傷到了胳膊上的筋脈,如不及時治療可能落下殘疾。”
金髮男大腦瞬間充血,耳朵裡陣陣嗡鳴,他面容扭曲地盯著前方不停蹦噠的小人,一字一句道,“她!故!意!的!”
“榴彈發射器呢!給我炸死她!給我把她炸得連灰都別剩!”
對面罵罵咧咧著,桑餘嗓子都要喊劈叉了,吞口唾沫休息的功夫就見一鐵旮瘩直直地朝自己飛來。
“咕咚!”
桑餘忙撒丫子狂奔起來,“何至於此啊!不就發現了你們藏起來的槍還不小心用了一枚嗎!都那麼大人了還玩不起,又沒多大的仇多大的怨!”
她都跑出去老遠後,回頭看了看半空中投擲而來的榴彈,又看了眼安安靜靜躺在地上的武器,一個急剎,在季妍妍要死了的目光中,扭身跑了回去,儘可能多地把武器揣在了身上。
自己揣的同時還不忘往季妍妍身上扔,“槍可以少拿點,但子彈得都拿著還有那些個雷。”
然季妍妍就是個普通小女生,還是個受了些傷、餓了好幾天的普通小女生,一把十多斤的巴雷特壓她身上就讓她累的直喘,更何況此刻還要逃命。
意識到這一點的桑餘果斷放棄折騰她,儘可能多地揣上武器撒丫子狂奔。
榴彈落地的瞬間,火藥裹挾著熱浪瞬間炸開,伴隨著“砰”的一聲,二人剛巧跑出駐紮地。
揉了揉眼睛,緩解完強光帶來的不適後,眯眼就瞧見那個將他們的武器佔為己有的小人,扭頭望向眼巴巴看著自己,滿臉勢在必得的男人,“沒死!”
握著狙擊槍的另一位包裹嚴實的人也給予了回應,“不僅沒死,還把咱的槍給揣著跑了!”
金髮男徹底失去理智,“槍呢?給我一把!現在所有人都給我去追,我今天非得弄死她不可!”
感受著周圍密集的槍林彈雨,季妍妍表示她真的會謝啊!剛見面不到一個上午,啥大場面都讓她見識過了,這就是被直播真神眷顧的女人?
也不知是麻的還是罵的,總之季妍妍此刻滿腦子都是她想活著,活著給過去說有劇本的自己兩巴掌!
劇本用真110,劇本用真槍實彈,劇本用她的命去當炮灰!
看著自己千辛萬苦找到的掩體被一一破壞,而桑餘甚麼都不用做就大喇喇地跟裸奔似的在毫無遮擋物的道上瞎跑卻一點也不中彈,季妍妍心下一橫,在心裡默默唸叨了一句“對不起”後,決定先跑到桑餘身邊,用她當掩體來躲避子彈。
卻不知她能這麼半天不中彈的原因是對方壓根沒把她當回事,所有攻擊的目標都在桑餘身上,她只是順帶的被流彈波及到的可憐人,而以桑餘為圓心的周圍才是真的重災區,真正做到了用子彈描邊。
此時此刻遠離桑餘才是最正確的選擇,也是最有機率逃走的方案,然她卻做出了最錯誤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