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餘作為第一次來這的客人根本插不進抱團佔據寶地的老手中。
剛一邁步就有大媽迅速回頭,大媽扯過身邊姐妹將腿伸的老長堅決不讓她有撿到貨的可能。
“你這種體驗生活的年輕人我見多了,給1000塊錢,我給你讓塊地方。”
大媽眼睛滴溜溜的轉著,滿眼精明算計,“我告訴你,你可別嫌多,這地方可是能撿到不少海貨!西施舌,沙蟲,石斑,八爪魚……你說說這些東西去海鮮市場買,哪個不要個千八百塊,我收個場地費讓你白撿,你可是賺了的!”
桑餘轉身就走。
見冤大頭走了,大媽嘲諷出聲,“年紀輕輕的連一千塊錢都拿不出來,怎麼能這麼窮!想當初……”
桑餘回頭定定的盯著大媽,“知道我為甚麼這麼窮嗎?”
大媽被她的氣質駭了一跳,下意識順著她的話喃喃,“為,為甚麼?”
“因為監控太多,因為我安分守己,因為我的錢太乾淨了!”
桑餘說罷甩袖離開徒留大媽們呆愣當場。
[主播,你的思路太清晰了,我窮了半輩子都沒研究出來的問題居然被你一語道破了!]
[逆天發言,沒毛病!]
[萬萬沒想到,怪不得我這麼窮!]
[主播瞎說甚麼大實話!]
[主播用不太智慧的小眼神兒說出了大大的道理。]
[大靠貪,中靠騙,小想偷點又有監!]
[桑餘:社會太發達,倒退30年你看我富不富!]
[咳咳,諸位主播才剛從局子裡出來啊!]
彈幕連忙轉移話題,絕口不提試探法律的事反而開啟日常哭窮。
[乞丐向我抖飯碗的時候我都感覺他在向我炫富!]
[出門前扇了自己兩耳光,腮紅錢省下了。]
[一直尊重人民幣,沒偷,沒搶,沒有。]
[我的手怎麼打不開了?我大抵是手頭緊了。]
[三年不洗頭,只為吃頓油。]
[窮則學會變通,香水只擦人中!]
[屎我只敢拉一半,不敢拉完,怕餓!]
[上廁所都只帶勺子和筷子!]
[我目前的存款已足夠下半輩子不吃不喝了。]
[你們路過草坪的時候小心點,別踩髒了我這個月要吃的土。]
[不想說話,因為渴了沒錢買水!]
[別人過得開心的幾種原因:有錢、好看、事業成功。我:心大。]
[好女人志在四方,喝西北風不能聲張!]
[雨後的土更鬆軟清香了,不過有點粘牙。]
[身上沒有銅錢味,只剩一股仙氣。]
還有一波針對大媽的。
[感覺終於在大媽那扳回一局。]
[師姨長技以制姨!]
[當代年輕人:思想豪放,行為保守。中老年人:思想保守,行為豪放]
[主播大戰大媽,用魔法打敗魔法!]
[大媽:窮吧,窮吧,誰能窮得過你?]
[大媽:我這輩子沒有這麼無語過]
[大媽: CPU給我乾燒了。]
[大媽:我已經想好怎麼編排你了,就等著身敗名裂吧!]
[今天將是紅色羊毛卷,紅色半永久眉毛,暈開到眼皮的黑色半永久眼線,牽著邪惡搖粒絨的中年婦女一生的噩夢。]
遠離人群,周圍反而安靜下來,只餘海浪拍打沙石的呼呼聲。
桑餘享受的眯了眯眼睛,“今天咱先不撈屍……啊呸!撈魚了,咱趕海。”
“看見那個人煙稀少的沙灘了嗎?那裡面絕對有好東西,咱根本沒必要跟他們爭那片礁石,雖然礁石附近有石蟹、梭子蟹、豆形拳蟹,有海星、海膽、海葵……吸溜……”
[主播羨慕的淚水從嘴角流下。]
[桑餘:沒事噠!我不羨慕……不羨慕……一點也不羨慕……嗚嗚嗚好你奶奶的羨慕!]
[桑餘:我這是塊寶地,寶地……要不我還是花那1000塊冤枉費吧!]
桑餘強迫自己轉移視線望向空無一物的沙灘,“沒關係,咱挖沙蟲,那個既值錢又好吃還沒人搶!”
拿著小鏟子奔向溼潤平整的沙灘。
桑餘彎著腰,腳尖輕點地面,努力尋找沙蟲的“呼吸孔”。
終於找到一個細小凹陷後,鐵鏟斜插,迅速翻開一層層沙土,視野裡一抹淡粉紅出現,桑餘沒去抓反而繼續刨土,沙蟲頭尾都太過嬌嫩,現在上手容易將其抻斷。
桑餘注意著沙蟲扭動的方向,不停刨土。
蟲身露出大半,輕輕一提,肥碩的沙蟲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落進身旁小紅桶。
被堵的無話可說的大媽怎麼也咽不下這口氣,想她罵遍村口無敵手,還曾靠滴滴帶罵掙過上萬塊錢,今天居然栽在說話都不利索的黃毛丫頭手裡。
今天她要不把這場子找回來以後怎麼敢說自己嘴皮子溜,怎麼敢接帶罵的活。
眼見桑餘在沒人的地方挖出了一根沙蟲,她徹底坐不住。
跟身側好姐妹打完招呼,立馬拿著鏟子提著籃子跑過去。
桑餘無視找罵的大媽繼續找孔洞,走著走著腳下被猛地一絆,一個看起來不顯眼的鼓包。
她抬腳,下蹲,開始刨土。
大媽看了看空空蕩蕩的小籃子果斷放棄掙扎,衝向桑餘身側,“小姑娘,這可是個無主之地,裡面的東西誰先挖出來就歸誰。”
[我還是小瞧大媽臉皮的厚度了。]
[甚麼東西在沙子裡會鼓起來?貓眼螺嗎?但這得是多大一個螺呀?]
[金錢魚?這玩意雖然好吃但有毒啊!我現在想起它就渾身疼,痛不欲生還死不了。]
[主播快挖,不要臉的大媽在作妖不能讓她樂著出門!]
桑餘對大媽無可奈何只得加快手速。
兩人奮力開刨不時還會給對方填堵,溼潤的沙土刨出去三分滑進去兩分。
雙方都看對方不順眼,誰也不肯認輸。
直播間也忘記了桑餘的倒黴體質,不管坑裡有啥紛紛給她喊著加油的號子。
突然“滋啦”聲響起,桑餘繼續刨土的手一頓,扔掉鏟子,小心的扒拉開沙子。
指尖觸及到硬物,熟悉的黑色塑膠袋入眼,一種不詳的預感浮上心頭。
她撒手人還未來的及後退,就被大媽一把擠開,“我先刨出來的,這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