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菜上桌,桑餘端起米飯大口開吃。
見她只吃飯不吃菜,宋琴心下發沉,看著餐廳往來不絕的食客為他們默哀三秒。
小心的夾起一片羊肉放入碟中,肉片的肌肉纖維完全斷裂,切的薄厚均勻,邊緣微焦金黃酥脆,中間卻保持著粉嫩的紅褐色。
如果不是懷疑這是人肉的話,宋琴還是很願意嚐嚐味道的。
一眼分辨出是不是人肉這功能宋琴表示她做不到,她需要觀察生肉的截面及骨骼結構或者用嘴咀嚼肉的口感,感受它的肉質纖維。
可實在是下不去口!
見宋琴坐立不安的盯著羊肉片遲遲不下嘴,桑餘準備夾菜的手一頓,
想到宋琴的職業再配上自己的運勢,她嚥了咽口水,望向後廚,不,不會吧,這是人……
看兩人都不夾菜,年紀最小的於白更是動都不敢動,“餘姐?”
“虛!”
桑餘將食指搭在唇上,小心望向後廚忙碌的老闆。
宋琴看罷在心裡嘆氣,果然,這家店有問題。
她摟過兩人腦袋,在耳邊低聲道,“你們兩個吸引老闆的注意力,我去找證據!”
桑餘秒懂舉著筷子用力砸下站起而後扯開嗓子對著於白怒吼,“你昨天晚上去哪了?是不是我不發火就把人當傻子!”
原本吵鬧的餐館猛地安靜,眾人將筷子含在嘴裡悄咪咪的豎起了耳朵。
於白斟酌著措辭小心開口,“我昨天跟我弟弟喝酒去了,喝多了就睡他那了!”
悄悄撇向這邊的老闆輕嗤,隨手抓起一把瓜子遞給老闆娘,湊在她耳邊小聲道,“瞧那小子心虛的!絕對是出軌了。”
桑餘奪過於白手裡的筷子投擲在地,“屁!你騙人!”
“昨天晚上他跟我睡的,你怎麼跟他喝的酒!”
接連幾雙筷子落地聲響起,老闆嗑瓜子的手一歪,瓜子插進鼻子裡。
“老闆!老闆娘!你們快過來給我評理!”
“來嘞!老妹兒!咋回事快跟哥/姐說說,咱受了委屈絕對不能憋著,必須得大聲說出來!”
眾食客聞言狠狠點頭,甚至不少人回頭悄悄的看向兩人,暗恨自己怎麼離他們這麼遠。
直播間網友更是看呆了,不是來撿屍嗎?這怎麼就吵上了。
宋琴見兩人勾引走了所有目光悄悄溜向廚房。
在桑餘的眼色下,於白掰過老闆面向後廚的身子,“你瞧瞧,她睡我親弟弟還有理了!”
老闆娘抿嘴,眾人眼神詭異的看向桑餘。
桑餘絞盡腦汁張嘴,“你說!你是不是和老王好上了!他一個奔百的人了,你怎麼下的去口的!”
“嚯!”
有人沒忍住驚撥出聲,他忙捂住嘴巴,見爭吵的人沒有注意到自己,心下稍安默默吃瓜。
於白漲紅著臉小聲道,“老王那麼有錢,你一個人獨享算甚麼!你吃肉還不准我喝湯了!”
站在他身邊的老闆驚訝的將嘴巴張成O形卻又努力將嘴唇合攏,以至於表情扭曲的像沒牙老太太吃了個酸梅子。
沒吃到瓜的眾人被勾搭的抓心撓肝瘋狂向老闆娘使眼色,老闆娘抻了抻老闆,老闆將手放在身後比了個OK。
“老王媳婦可是我閨蜜,你這麼這麼做對得起我嗎!”
“不是你先和老王好上的,況且你閨蜜同意了我和老王的事。”
“你,你和我閨蜜死灰復燃了!她肚子裡那個孩子是你的?”
“甚麼?她懷孕了我怎麼不知道!多大了?”
桑餘試探著伸出了四個手指。
“不可能!我剛跟她好上兩個星期!”
“那也不可能是老王的,我悄悄找人查過,他已經老的生不出孩子了!”
老闆娘被繞的七葷八素,默默掏出自己的選單畫起人物關係圖。
宋琴留意著外面吵鬧的動靜,快速檢查起店裡儲存的肉類,後廚收拾的很乾淨,各類物品分批擺放的十分整齊,菜肉等看起來都格外新鮮。
看起來越有嫌疑越值得懷疑,他翻找的愈發仔細。
羊腿!
羊排!
羊蠍子!
……
撅進去翻找冰箱底部的宋琴後腰突然被人一拍,她嚇的近乎窒息,渾身上下冷的可怕。
貝齒緊咬下唇,鐵鏽味入嘴,疼痛刺激的她恢復些理智。
誰?
老闆已經回來了?還是說有第三個人的存在?
他看見了多少?
她還能活嗎?
“宋琴?你們這是在幹嘛?”
熟悉而又粗獷的聲音入耳,“大廚師傅?!”
……
宋琴和大廚離開後廚時,桑餘兩人變的口乾舌燥,關係亂的自己都一團漿糊。
食客們被繞的頭暈眼花,老闆娘則將厚厚一沓選單撕的只剩幾張。
直播間網友雖然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但不妨礙他們去捋桑餘的胡言亂語。
桑餘看見警局食堂大廚比看見了親媽還親,胡編亂造結束飛撲上前湊在他耳邊小聲道,“廚師大叔你怎麼來這了,吃飯的話還是算了,這家肉不對。”
大廚挑眉,“這家有一個養殖場,警局的羊肉一直都是從那批發來的,我剛採買回來沒發現有甚麼異樣啊?”
桑餘頓了頓瞧向宋琴,“宋法醫說的絕對錯不了。”
宋琴驚悚,“不是你告訴我的嗎?”
桑餘:“我說甚麼了!”
宋琴黑著張臉,“你為甚麼不吃肉,我以為那是你給我的暗示。”
“我想等你們都吃飽了再放開肚皮,畢竟我要是吃了,你們根本搶不過我。”
“後來我見你們都不吃所以才以為……”
在灼熱的目光下於白囁嚅開口,“我年紀最小不敢先動筷子。”
鬧了個大烏龍,幾人都喪喪的,跟樂呵呵的老闆道完歉,賠完錢。於白三人踏上回警局的路,桑餘則購買全物資打車來到了碼頭。
老大爺賣給她的打撈船還在檢修中,暫時無事可幹的桑餘被邀請進了趕海隊伍。
此沿海沙灘不是景區,沒有保安也沒有售票裝置,桑餘興致勃勃借來小鏟子奔向漲潮的灘塗。
小兇的人腦袋已經上交警局,之後也沒再出狀況,桑餘誓要撕掉頭上的死神標籤。
她不撒網能出甚麼小兇,這一次她要趕海趕到暴富,畢竟她可是看見礁石上的大爺大媽們已經挖了滿滿一桶的生蠔和佛手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