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噹噹,乒乒乓乓,桑餘被人搬來搬去,摔摔打打,眾網友又一次以受害者視角經歷了綁架。
楊浩盯著直播呼吸急促,“她這麼衰熬死我算工傷嗎?”
短暫的心肌梗塞後,他立馬恢復精神進入工作狀態,“節目組的定位呢?海警甚麼時候能把人救了帶回來。”
小警員接完電話按了按自己的人中,“林陌已經瘋了,導演說他貪便宜被騙了,定位和報警功能全是假的。”
幾人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他們紛紛抱緊自己不知道該先心疼誰,創業績也不能這麼創,警察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直播間老粉已習慣了自家主播對罪犯的致命引力,看著那啊啊啊咋呼著報警的彈幕嫌棄的撇撇嘴,大驚小怪,不知道這是桑餘的常態嗎?區區綁架而已又不是沒被綁過。
他們完全忘記了自己剛看桑餘直播時那癲狂的嘴臉。
在萬眾矚目下桑餘終於醒了。
睜眼就是一片昏黃,透過麻袋上隱約傳來的光線甚麼也沒有看清。
身下凹凸不平的巨石硌的她骨頭疼,桑餘翻身想爬起,剛一動,人就跌了回去。
得,手被綁了。
她掙扎著扭動手腕,麻繩很快脫落,拴在肚子上繩索勒的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輕鬆的從半截麻袋裡鑽出,桑餘有些無語。
這些人能不能專業點,麻袋就套上半身,簡直有病!
洞口處的陽光有些灼人她被刺的眯起眼。
半眯的眼睛下移而後瞪大,地面上蜿蜒著猩紅粘稠的液體而她血糊拉撒的腳被一根粗壯的鐵鏈栓住,鐵鏈另一端則被釘死在堅硬的石壁上。
透過陽光她看見洞穴盡頭整齊碼放了一摞僵硬的女屍。
屍體詭異的面對著牆壁只餘糊滿鮮血的後腦勺朝著她,烏黑細密的髮絲上正滴答滴答的淌著血。
桑餘捂住嘴,止不住的顫抖。
系統這真的只是小兇?
直播間再次被驚悚霸屏。
[主播這地方有點兇啊!你的符呢,甩出去!此時不用更待何時?]
[大型屠宰場,人體收割美學?傻魚你去的地方真是越來越嚇人了!]
[各位還記得節目標題嗎?海上求生直播。節目組掛羊頭賣狗肉!這分明是犯罪現場逃生。]
[麻了,麻了!猜猜主播這次會不會死。]
[桑餘:那些殺不死我的一直在殺我。]
[桑餘:一天天的不是天災就是人禍,要我命直說,給你,給你!]
聽見洞口傳來的窸窸窣窣的動靜,桑餘忙鑽回麻袋裝死。
兩個黑袍人相挾著走近,小個子踮起腳拍拍大高個,“我昨天在海里撈了條錦鯉,尾巴一擺一擺的,可漂亮了,你要不要看看?”
“哪呢?”
小個子指指腦門遞給他一塊板磚,“這!你砸開就可以看見,給你開顱器。”
大高個從嘴裡摳出口香糖糊上她腦門,“嗯……先塗點麻醉膏,草莓味的。”
小個子被糊的瞬間揪住男人劇烈掙扎起來,“老紀,你快點!它剛才撞我顳骨了,咚咚咚,像在敲門……它,它要產卵了!”
“可是,我、我怕戳到它的魚鰾……上一條魚就被我戳死了。”
“沒事!我顱骨裡有防彈玻璃,且還有玉帝親賜的錦鯉養殖許可證。”
桑餘越聽越不對勁,網友更是懵圈,而後就聽“砰”的一聲,硬物倒地。
桑餘忍不了了,她小幅度移動著扒拉開條縫隙看向洞口。
就見他們一個躺一個站,一個頭上淌血一個手拿板磚。
“唉!這條魚又死了。”
大高個說罷拿著磚緩步走近桑餘。
桑餘一個鯉魚打挺扭身就跑卻被鐵鏈栓了一下,她看了一下圈口的大小,脫鞋,繃腳伸出,穿鞋,往外竄。
後脖領被人拎起,大高個歪了歪頭,“你幹嘛去?”
桑餘腳下騰空,僵硬回頭,她哆嗦著伸出食指指向倒地小個子,“她,她……託夢告訴我缺,缺……魚食了,要我去找!”
“哦!”
大高個聞言乖乖將桑餘放下。
桑餘舉著符的手一僵,這也行?病的不輕?
“她要養甚麼魚?”
“錦……”
桑餘眼睛一轉,在網友震驚的目光下開口,“鯨魚!她嫌錦鯉太能生要養鯨魚。”
大高個看著她滿臉狐疑,桑餘絞盡腦汁往下編,“咱快走給她帶點魚食回來,她說鯨魚餓了要吃掉她腦子。”
大高個點頭帶著她往外走。
“等等!”
桑餘忙上前扒下小個子的袍子給自己裹上又叫大高個幫忙把小個子女人拖到自己的位置拴上鐵鏈,套上麻袋。
檢查完畢後,她推搡著人離開。
石洞正前方就是沙灘多走幾步就是海,桑餘小心打量著周圍一切。
一個完全陌生的小島。
她跟著大高個來到黑袍大本營,一塊平平無奇的草坪上許多奇奇怪怪的黑袍人。
見有人過來,桑餘忙壓了壓袍子擋住臉,擦身而過的剎那,肩膀被人抓住,桑餘心臟狂跳。
“嘿,老紀!怎麼樣暴食大人吃飯了嗎?”
她?叫老紀。
桑餘埋頭輕點。
還未等她想出應對辦法,周圍突然嘈雜起來,一個紅袍人闖入視野,所有人都聚攏過去,那人看罷點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塊破布開始演講。
“我的……孩子們……你們是否感到疲憊,是否感覺命運不公,錯的明明是這個世界,關的卻是我們!”
“為何這個世界要如此殘酷巴拉巴拉。”
他越說越激動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臺下的人高舉著手臂回應他,紅袍人抹抹眼淚,聲音陡然拔高,激動又興奮。
“但從現在起一切都要變了!我們已將祖師爺偷得的天書吃透,七大罪已集齊,只待最後的兩位暴食大人踏上修煉之路就可以將那些不理解我們的人踩在腳下,讓他們知道甚麼才是真理,甚麼才是世界的本質。”
“今日請諸位將幾位大人的任督二脈打通,明日我們就將進行獻祭儀式請出天書,屆時我們的修行就將看見成效,這個世界就將是我們南天門的天下哈哈哈哈……”
“來,我的孩子小栗子,告訴我,你此刻的心情?”
見眾人紛紛退開,桑餘驚悚的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
她不是叫老紀嗎?
[主播現在像極了上課走神被點名的我。]
[這……是邪教吧?南天門各位有聽說過嗎?咋還有七大罪呢?暴食還搞出來兩個?]
[重點不應該是獻祭嗎?]
[啊啊啊啊,主播被發現了,終於要嘎了!]
[樓上的,我怎麼感覺你這麼興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