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害怕嗎？”
零看了夏瑾一眼，她知道夏瑾擁有了白王的言靈，當然也有可能從赫爾佐格的腦子裡得到了甚麼。
有關於黑蛇，有關於她，有關於小惡魔。
“哪怕它還活著，我也不怕它啊。”
夏瑾沒忍住笑了笑，他在等待零的回答，幫助小姑娘完成她的心願，他特別願意。
這個世界上，應該要有笑容。
“如果摸摸它能讓你心情好一點，那麼我覺得冒點險也不算甚麼。
再說了，你認識它，它自然也會認識你。”
“那他們兩個怎麼辦？”
零回頭看了看布寧和克里斯汀娜，她並不信任這兩個人。
這裡是“關押”黑蛇這種神秘生物的地方，不可能只有人類看守。
這個地下空間的各個位置，都有可能藏著致命的武器，她們兩個如果貿然跳下棧橋還是很危險的。
夏瑾並沒有回答零的問題，而是直接伸手到了零的腿彎下，橫著把她抱了起來。
零小小的個子在夏瑾懷裡並不顯得旖旎，反而像是爸爸在抱著女兒。
“這位布寧是個聰明人，他不會傻到在身上沒有敵我識別晶片的時候，開啟這裡的自動武器系統。
因為那樣，會殺了他和他的寶貝女兒的。”
夏瑾說完就抱著零從棧橋上跳了下去，手上還抓著兩件大衣。
那是布寧和克里斯汀娜原本穿在身上的，可是誰也不知道甚麼時候落到了夏瑾的手裡。
布寧現在已經徹底絕望了，在那兩件大衣裡面真的有敵我識別的晶片。
他只要按動一下開關，這裡的人工智慧就會開啟自動防衛武器，除了身上帶有晶片的人之外，所有人都會在一瞬間被打成篩子。
因為這裡的武器其實不是對人的，而是針對地下黑蛇的。
如果黑蛇越過了5米高的圍牆，那麼這些武器就會開火，把黑蛇打回這個坑裡面去。
夏瑾能夠控制人類，卻不能控制電腦，這也許是他唯一的反抗機會。
老布寧確實也有過這種想法，不然也不會在下火車的時候，故意給克里斯汀娜披上了這件大衣。
這也就是克里斯汀娜的病還沒有被解決，不然老布寧肯定會毫不猶豫地按下開關。
不然克里斯汀娜也會變成夏瑾這個惡魔的棋子，就像是外面的那些年輕人還有他自己一樣，被那個掌控一切權力的人隨意擺弄。
只不過這點小心思並沒有瞞過夏瑾，而且還給他留足了面子。
如果真的撕破了臉皮，那麼夏瑾想要給他臺階下都給不出來了。
夏瑾抱著零從棧橋上跳落，將近三十米的高度對於夏瑾來說並不算甚麼。
在落地之前他們兩個的腳下出現了一團小型的氣流，就像是一個軟氣墊託了他們一下，穩穩當當地落在了地面之上。
“你好像很習慣於公主抱人？”
“你好像很習慣被別人公主抱？”
才剛剛落地，夏瑾甚至都還沒有來得及把零放下，零的吐槽就出現了，出於不吃虧的本能，夏瑾也還了她一句。
這兩句話說完，兩個人都沒有忍住笑了一下。
他們兩個這邊鬧出來的動靜，一下就吸引到了黑蛇的注意力。
帶著一陣嘩啦啦的鐵鏈聲，黑蛇一邊聞著空氣中的味道，一邊來到了夏瑾和零的身邊。
它並沒有發動攻擊，而是在不斷地尋找自己熟悉的味道。
夏瑾把零放了下來，任由她朝著黑蛇走了過去。
看似很放心，卻把手藏在了兩件大衣裡面，隨時準備出手救人。
現在的黑蛇是真正意義上的沒有腦子，純靠本能行動的野獸，有備無患總是沒錯的。
黑蛇和零互相靠近，就好像是冥冥之中註定了一樣，黑蛇放低了自己的腦袋，任由零撫摸它頭上的鱗片。
零摸著摸著，甚至把臉頰都貼在了黑蛇的鱗片上。
冰冷的觸感讓零想起了那個寒冷的冬天，還有那個地獄一般的地方。
“好久不見了。”
“嘶嘶。”
黑蛇用喉嚨裡的嘶吼回應了零的話，哪怕它現在已經是行屍走肉，卻依舊認出了她。
看著一人半龍和諧相處的場景，夏瑾稍微放鬆了一點。
看樣子黑蛇當時認識零的時候，只怕就已經不剩甚麼腦子了，全靠脂肪……肌肉記憶。
老布寧認識這條黑蛇也有十幾年了，從來還沒有見過有誰能夠和黑蛇這麼親近。
在以往的日子裡，黑蛇會毫不留情地攻擊入侵它領地內的任何生物，然後吃掉它們。
食物在喉嚨裡面滾了一圈，從它斷裂開的脊骨處流出來，也能消化掉不少，往往只剩骨架了。
對於克里斯汀娜來說，這就和看神話故事一樣，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昨天的伏特加還沒有醒了！
一人半龍就這麼貼貼了十幾分鍾，期間沒有人想要打斷它們之間的交流。
直到零把自己的臉從黑蛇的鱗片上挪走，眼角帶著一絲絲水汽看向了夏瑾。
“能不能救？”
“救不了，它的核心被赫爾佐格帶走了，酒德麻衣從霓虹海溝帶回來的那個就是。”
黑蛇這玩意兒就像是殭屍，好比是中國神話中的尸解仙留下的肉體，它的核心就像是飛昇了的元神。
如果肉體得了機緣也是可以誕生自我意識的，但是這和飛昇了的元神就沒有關係了。
他有手段能夠把黑蛇的其餘地方都長出來，但是這個黑蛇卻不是那個海洋與水之王了。
“我認識它的時候，它就是這樣。”
零很認真地看向夏瑾，她認識的不是甚麼海洋與水之王，而是這條有些呆呆的黑蛇。
“它不該被困在這裡。”
零的表情很倔強，她只是在陳述一件很普通的事情，而不是在對夏瑾提要求。
夏瑾沒有辦法，也只能走到了她的身邊，伸手在黑蛇的鱗片上摸了摸。
奇怪的是黑蛇也沒有對夏瑾產生敵意，只是徹底把腦袋放在了地面之上，一動不敢動。
夏瑾身上黑王血脈死死卡在了百分之九十，他距離成為真正的黑王，就差了一個龍王之心。
混血種感覺不出來，但是隻靠本能行動的黑蛇能夠感受到。
“你讓我放生我肯定是做不到的，它可比甚麼死侍的破壞性要強多了，所以我只能管著它才行。
不想被困在這裡……我把它放在尼伯龍根裡面養傷，你覺得怎麼樣？”